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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左右看了看:「借花獻佛?這難道是別人的主意。」

  蕭練:「這是孫兒臣的主意不假。但是這是以皇上的江山為禮,以太平盛世為禮。這是借了皇爺爺的花,獻給了皇爺爺您這尊佛。所以孫兒臣不敢討賞。」

  一席話說得皇上龍顏大悅。

  皇上幼年跟隨太祖南征北戰打下江山。江山初定,但社稷未穩,前朝餘孽未清,北邊魏國虎視眈眈,偏偏在此時太祖仙逝了。皇上臨危受命,擔起重任。最初的大齊都是在戰亂中度過,在戰火中安生立命。是皇上兢兢業業十年,才換來了這太平盛世。

  若問這年邁的皇上還有什麼心愿,那就是希望著太平盛世可以長久不衰。

  皇上捻著鬍子,連說了三聲「好」。

  皇上回頭看著蕭練,面色還有方才因為激動而留下的些許紅潤,但表情已經沉靜了下來,透出王者的威嚴:「好!江山為禮,太平盛世為禮。那朕便以江山賞你,以太平盛世賞你!朕就立你為皇太孫,明日就住到東宮來。」

  霎時,城樓上一片安靜。朱雀大街上的喧囂格外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蕭子敬面色如常,但蕭子良的面色冷得能滴出水來。

  皇上掃視了群臣一眼,臉上浮現出了今夜的第一抹不悅。

  朱壽跪在地上,高聲道:「恭喜皇上!恭喜皇太孫!」

  百官此時像是回過神來一樣,紛紛跪下,高聲齊喝:「恭喜皇上!恭喜皇太孫!」

  第208章 柴房裡的人

  立皇太子的口諭一出,宮宴祥和熱鬧的氣氛下,就多了一股涌動的暗流。向蕭練示好的人很多,但假意試探的人更多。

  一場宮宴倒是讓蕭練與何婧英二人,像脫了一層皮那樣。二人繃著有些笑僵的臉,癱坐在馬車裡。

  突如其來的驚喜,真是驚大於喜。

  蕭練從宮中離開後,便有些愁眉不展。

  何婧英:「當太孫的人是這幅表情,你恐怕是頭一個。」

  蕭練眉頭微蹙:「你不覺得太突然了嗎?」

  何婧英:「是有一點。但是最近蕭雲英與蕭雲端接連失利,蕭雲昌被軟禁江州,這麼一看倒也不算奇怪。」

  蕭練搖搖頭:「還是太著急了。以往立太子都著麼隨意的嗎?」

  何婧英想了想說道:「確實是要經過百官上表,內閣議定。」

  蕭練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安,但這不安究竟源自於何處,自己卻是想不明白。

  也許是忽然之間就當了太孫,有些不怎麼適應吧。

  正是思索間,馬車已經回到了南郡王府。楊珉之掀開帘子,又將凳子放在馬車下。

  蕭練跳下馬車便看見楊珉之懨懨的表情,有些奇怪:「祖宗,你怎麼了?吹風吹感冒了?」

  楊珉之眉頭微微蹙了蹙:「感冒?」

  蕭練:「哦,風寒。」

  楊珉之搖搖頭:「只是有些累了。」

  蕭練:「那你要好好休息休息。」

  楊珉之點點頭:「那我先去休息了。」

  蕭練看著楊珉之離去的背影問何婧英道:「媳婦兒,你覺不覺得我祖宗怪怪的?」

  何婧英無奈地笑笑:「誰知道呢?」

  在蕭練面前,蕭昭業不愛說話的毛病越發的顯眼了。

  何婧英心中嘆口氣,心想大家好歹都重活了一世,壞毛病是不是也應當適當的改改。

  也許是被蕭練傳染了,何婧英覺得用「壞毛病」這幾個字來解釋蕭昭業現在的狀態,似乎自己就不那麼難過了,這算是自己對自己的心裡安慰?

  何婧英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臉對蕭練揮了揮手:「太孫殿下,我回房去了。」

  蕭練:「好,太孫妃。」

  何婧英愣了愣,這樣的稱呼,還挺新鮮的。

  蕭練的笑容有些促狹:「還是我媳婦兒。」

  這樣的說法,真的有些無賴。頗有種,我賴著你不走的意味。

  她抬起頭來看著蕭練。蕭練還是離她有兩步的距離。從那天夜裡,何婧英抽回手後,蕭練就一直這樣。離她有兩步的距離。

  你不願意,我便在一旁靜靜地等著。

  這是一份默契,更多的是一種回護。

  蕭練那因真心而露的笑容,讓他的眼裡落滿了星辰。他用著無賴地語氣說出那句話時,他一步也未動。

  但何婧英心卻動了一下。

  仿佛這世間,對於蕭練而言沒有什麼要緊的事。

  他是王爺的時候,她是王妃。他是皇太孫,她便是太孫妃。無論什麼身份,無論什麼稱謂,這些都不重要。他只認她是自己的「媳婦兒」。

  儘管「媳婦兒」也不過是個稱謂。可他還是不在意。他只是靜靜站在那,守著他的眼前人。仿佛這樣他便滿意了。

  一個人是怎麼可以做到這般純粹的呢?

  「咚」地一聲悶響遠遠地傳來。

  何婧英沉在自己的思緒中,竟然被這個聲音驚了一驚。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盯著蕭練看了許久了。

  久到蕭練抹了抹自己的臉,確定自己臉上沒有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蕭練抬頭望向柴房那邊:「好像是那邊傳來的聲音?」

  何婧英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差點忘了,那裡還關了一個不老實的。」

  何婧英回頭問蕭練道:「我要去趟梅院,你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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