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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婉瑜似乎明白過來什麼一樣:「不對,你個賤人!你是故意的!如果瑞兒一生下來你就將他帶走,我就不會和他有感情,我就不會那麼難過。你這個賤人!你是故意的!」

  何婧英蹙眉道:「徐婉瑜,你太高看自己了。我原以為你做了母親會安分了。如果你一直安安分分的,我南郡王府養著你們母女兩個,也不是不可以。可你自己偏生要與我作對。你可知道你害的是誰嗎?你害的是王爺,是我南郡王府!我便容不得你。而且瑞兒有你這樣的母親,他一輩子都會活在陰影里的。」

  徐婉瑜嘶吼道:「瑞兒沒有父親!他沒有!他只有我一個母親!」

  徐婉瑜忽然之間生出一股蠻力,竟然掙脫了家奴的鉗制。

  徐龍駒趕緊跑過來擋在何婧英的身前。可徐婉瑜並沒有跑向何婧英。

  何婧英心裡「突」地一跳,想要出聲阻止,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徐婉瑜一把從家奴手中抱過了瑞兒。

  何婧英推開徐龍駒一個踉蹌,徐婉瑜的衣袍從何婧英手中滑過。徐婉瑜抱著瑞兒,一個猛衝「碰」地一聲撞在了牆上。

  瑞兒的哭聲戛然而止。牆上頓時開出了一朵艷紅的花朵。

  徐婉瑜整個人靠著牆壁一點一點滑落。鮮血從她的額頭上落下,她還在笑著。她看著何婧英道:「你會有報應的。從此我徐家與你南郡王府為敵。你和南郡王都不會有好下場的。我就在陰曹地府好好看著你們,你們的下場會比我還慘!」

  徐婉瑜圓睜著眼睛斷了氣,那笑在她咽氣的最後一刻變得格外的猙獰。

  似有一團東西堵在胸口,何婧英只覺得自己心中說不出的難受,甚至手腳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些。

  她並不想哭,可也一點也不開心。

  她告訴自己這是徐婉瑜自尋死路,她屢次三番地放過她,但她卻不知悔改。

  但是當那柔軟無辜的生命,戛然而止的瞬間,她一點也不開心。

  她微涼的指尖落入溫熱的掌心。她抬眼,見蕭練微微笑著,帶著寬慰。

  食指上粗礪的紋路帶著體溫將何婧英的手包裹住。這份溫柔讓何婧英忽地心生依賴,一時之間不捨得將自己的手抽出來。

  蕭練帶著薄繭的手掌撫過何婧英柔軟的手背,將她纖弱的手掌握在自己掌心。他一言不發,牽著她走出了梅院。

  他不知如何寬慰。他不想說徐婉瑜該死,也不想告訴何婧英,她做的是正確的。因為即便明白這些道理,也不會讓人更好過。

  徐婉瑜是敵人,但不是亂軍之中手握鍘刀的那種。她懷裡是一個嬰孩。在亂軍之中殺敵是戰功。但殺死一個原本已手無寸鐵的婦孺,只會讓人心生愧疚。

  蕭練甚至有些懊惱,為什麼自己會大意等在門外,讓何婧英獨自面對那一幕。

  蕭練眉頭緊蹙,更加用力地握緊了何婧英的手,連同腳下的步子也加快了。

  就在他們要跨出梅院時,一聲嬰兒啼哭從梅院裡傳來,雖然微弱,但仍舊清晰可聞。

  何婧英停下腳步,認真地聽了聽,直到確定是瑞兒的哭聲之後,才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

  不一會兒,徐龍駒抱著滿身是血的瑞兒追了出來:「王妃,這孩子還活著。」

  許是徐婉瑜在要撞上牆的那一刻,終於心軟了,收緊了手臂,瑞兒額角只是有一塊淤青而已。

  何婧英回頭看著瑞兒,瑞兒小臉上還掛著血痕。何婧英對徐龍駒說道:「去雞籠山下找個好心的農家將瑞兒養在那吧。多留些錢,等到瑞兒大些了,就讓那家人送他到山上的佛寺里去吧。」

  徐龍駒用衣袖將瑞兒臉上的鮮血擦去,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太子妃那邊。」

  何婧英眼神黯了黯:「太子妃那邊……」

  「太子妃那邊本王去說。」蕭練冷冷地打斷道。

  何婧英嘴動了動。蕭練看著何婧英,嘴角像往日一樣揚起:「這不是本王的』兒子』嗎?難道不該是本王去說嗎?」

  蕭練輕輕捏了捏何婧英的手。

  一絲溫暖從手心傳到何婧英心上。

  在梅院外的小林子裡,楊珉之五指在袖中握緊。他仿佛一尊雕像一般,一動不動地看著梅院。但是他的目光沒有落在梅院那一片血污里,而是緊緊地鎖在蕭練與何婧英緊握的雙手上。

  第211章 聖旨

  封皇太孫的聖旨三日後的一早朱壽就送來了,上面寫著封南郡王為皇太孫,擇日遷居東宮。同時尊王寶明為文安太子妃。

  朱壽將聖旨放到蕭練手裡,滿臉堆笑:「老奴恭喜皇太孫了。東宮這幾日還在收拾,等到冊封大典之後老奴就叫人來幫殿下挪過去。冊封大典皇上已經交給祭酒大人操持了,皇太孫大可放心。」

  蕭練接過聖旨,謝過了朱壽又問道:「朱公公,本王有一事想問問朱公公。」

  朱壽客氣道:「殿下請問,老奴必定知無不言。」

  蕭練:「皇爺爺最近身體怎麼樣?」

  朱壽微微頓了頓,臉上的表情還是毫無波瀾:「殿下昨日不是還見著皇上了麼?皇上精神大好,有蕭公子為皇上調養著,殿下不必擔心。」

  蕭練眉頭微微抬了抬:「蕭無譽蕭公子?他醫術盡然比徐楚河還好?」

  朱壽微微笑了笑:「看殿下您說的,徐太醫是我大齊醫術第一人。蕭公子在其他方面當然比不上徐太醫,但是於調養一項卻有過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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