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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一切只是這樣啊?原來他對徐婉瑜的冷落並不是因為自己。那些情深意重,都是給外人看的?自己一直是一廂情願?

  何婧英嘴唇顫抖著問道:「那你又為何要跳到火里來?」

  終於蕭昭業波瀾不驚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痕,他眼中閃過一絲陰鬱:「都是上輩子的事了,我記不得了。」

  何婧英如鯁在喉,胸中像似堵了什麼東西似的,找不到突破口。她的眼睛酸澀,卻半滴淚也流不出來。她向蕭昭業福了福身:「妾身告退了。」

  蕭昭業有一句話說得對,只有女人才會把愛掛在嘴邊。現在的蕭昭業,只不過是給了她一道聖旨,一顆靈芝的恩人。

  愛是償還不完的債。

  但恩情,是能償還的。

  如此,甚好。

  何婧英轉過身的瞬間,身後傳來瓷器落地的響聲。她面前的書房門被徐龍駒推了開來。可徐龍駒還沒踏進屋裡,何婧英的身後就傳來一聲怒喝:「滾出去!」

  徐龍駒欲言又止地看了眼何婧英,又無可奈何地將門關了起來。

  下一刻,何婧英的肩頭被一隻冰涼的手死死鉗住。肩頭一股大力傳來,她身上一輕就被摔在了書房的案几上。腰撞上書桌,痛隨著脊椎直衝上大腦,何婧英頓時落下冷汗來。書桌上的硯台、筆筒、奏章,紛紛落在地上。

  那一隻冰冷的手,又掐上了何婧英白皙的脖頸,蕭昭業那冰冷的眼眸只在咫尺之間:「難道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蕭昭業的手上又加了些力道:「我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了你,你難道不開心嗎?「

  如果這就是她苦苦追求回來的東西。

  那不如就去死吧。

  何婧英絲毫不掙扎,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啪」,重重的一巴掌甩在何婧英的臉上。蕭昭業滿目通紅:「你這是什麼意思?」

  掐住脖頸的手掌已經鬆了開來。何婧英喉嚨又嘗到了一股鐵鏽味,左臉頰火辣辣地疼。她緩緩地抬手,將自己嘴角的一絲鮮血擦去。

  蕭昭業的怒火仍聚集在眼中,似乎想將何婧英焚燒乾淨:「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想去死了?你想下去陪他?陪那個人?」

  何婧英冷笑,這便是讓蕭昭業改變的心魔麼?那個人?蕭昭業連蕭練的名字都不敢說出來。

  何婧英的冷笑又讓蕭昭業感道了一絲害怕。他捧著何婧英的臉,吻如雨點般落在何婧英的臉上:「我不許你去!我不許!你是屬於我的!」

  蕭昭業的吻從冰冷變得灼熱,癲狂的眼神也多了一抹東西。

  心底的懼怕終於在何婧英的心裡變成了厭惡。「啪」。何婧英一巴掌打在蕭昭業臉上。

  蕭昭業愣住了,捂住自己的臉:「你打我?」

  何婧英冷笑道:「打不得麼?你能在我身上得到什麼?何家?何家現在已經勢微,就算我死了何家也無法另尋他主。所以有什麼關係?」

  蕭昭業咬牙切齒道:「我是你的夫君!你不該敬我愛我麼?」

  何婧英恍惚了一瞬,嘴角微微勾了起來:「我曾敬你愛你,視你如生命。我曾想過若有什麼意外,我便用這條命去陪你。」

  何婧英悽慘地笑了笑:「不過一廂情願而已。」

  蕭昭業愣了愣,陰雲密布的臉上有了一絲鬆動:「你選了我?你真的選了我?」他忽地伸出手來,握著何婧英的雙肩,像是幫她驅寒一樣,上下摩擦著。

  未褪的怒意夾雜了一分欣喜,複雜的情緒在蕭昭業的眼中翻湧:「不,不是一廂情願,你看看我。阿英,你看看我。」

  他將何婧英的肩膀掰正,急切地說道:「我也為你死過一次不是嗎?」

  「是嗎?」何婧英悽慘一笑。

  真的是為她而死麼?

  真的沒有其他原因麼?

  那撲進火海的一幕,感動了何婧英太久。而這個感動終於在今天這一刻淡去。

  他為她而死,她不也賠了命麼?

  何婧英輕啟雙唇:「大可不必。」

  書房的門被輕輕叩響。

  蕭昭業大怒:「滾!」

  書房門外那人並沒有走,反而開口說道:「太孫殿下,徐姑娘已經送來了,貴妃娘娘問您徐姑娘該安置在何處?」

  是昭陽殿跟在范貴妃身旁的徐美人。

  何婧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她看著蕭昭業將自己渾身的癲狂與戾氣一點一點收了起來,隨後隱藏在自己宛若一張面具一樣的面孔之下。

  蕭昭業冷冷地拋下一句:「我不會讓你死的,你若敢嘗試,我會讓你生不如死。你何家……也就不再有什麼利用價值了。「

  第226章 冊封大典

  冊封大典在即,半月之後又是兩個王爺的婚典,宮中上上下下忙得不可開交,當然也沒有人會去注意東宮那不怎麼愉快的一角。

  瑤華殿中,歲蓮輕輕為何婧英擦著身上的紅腫傷痕。

  歲蓮曾是個粗使丫鬟,做起這些細活來免不了手腳就笨些,觸碰到傷口的時候,有時不小心甚至會讓結的薄些的痂又裂開來。歲蓮戰戰兢兢的,何婧英卻是神色懨懨,即便是傷口又破了,臉上也一點表情也沒有。

  歲蓮說道:「娘娘,昨夜萱若閣里的那位又發了好大脾氣呢。說是裝著病讓太孫殿下去看了,太孫殿下發現她根本沒生病,訓斥了幾句就走了。後來那位知道太孫殿下又來了娘娘房裡,就發了好大脾氣。說起來還是我們娘娘得寵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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