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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羽從桌上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將臉上的笑容掩去。要是蕭練能直接當場殺了拓跋澄,那才合了他心意。

  只是蕭練若是現在就暴露了自己的實力,怕是之後想要刺殺拓跋宏會變得難上加難。

  公子羽放下酒杯,溫言道:「今日宮宴,打打殺殺的怕是待會兒皇上來了又要怪罪了。」

  拓跋澄素來看不慣公子羽矯揉做作的模樣。拓跋澄冷哼道:「四王這是什麼意思?收拾一個漢人一盞茶的功夫都要不了,哪裡會礙了皇上的眼?」

  公子羽笑意盈盈地看著拓跋澄道:「任城王怎麼還是這麼喊打喊殺的?皇上希望我們學習漢族文化,不就是希望我們改掉打打殺殺的陋習嗎?」

  「哼。」拓跋澄從鼻子裡哼出來一聲:「難道要我鮮卑男兒都想你一樣?男不男女不女的?」

  公子羽垂目一笑,也不惱,但豺羽卻是氣得不由自主就想站起來。公子羽輕輕在案几上敲了兩下,柴羽只好又坐了回去。

  公子羽骨子裡就帶著一股清貴姿態。但這清貴姿態落在拓跋澄眼裡卻矯揉造作,附庸風雅。拓跋澄見公子羽絲毫不理會自己的挑釁,更加看不慣公子羽。正欲再譏諷公子羽的時候的,拓跋宏已經走進了殿裡。

  拓跋宏看了看拓跋澄,又看了看公子羽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斜眼看著拓跋澄問道:「你們這是在說什麼?」

  拓跋澄立刻收起對著公子羽時的那幅譏諷的表情,憨厚地一笑:「皇上,微臣就想著南齊的天師初來乍到,怎麼樣也該見識見識我們大魏的本事才對。」

  拓跋宏點點頭:「嗯,你說的有道理,你想讓天師怎麼見識?」

  拓跋澄得意洋洋地看著蕭練:「我們鮮卑人是在馬背上打天下的,當然是要讓天師領教領教我們大魏的本事。」

  殿上好幾個鮮卑重臣都紛紛附和。漢臣們也都似笑非笑地看著蕭練。漢臣心裡都想著藉由這些鮮卑宗室打壓打壓蕭練。何況鮮卑宗室與漢臣之間積怨已久,如今有人來當出頭鳥,殿上的漢臣都樂得看好戲。

  拓跋宏也沒有反對拓跋澄的提議:「你想與天師比試?」

  拓跋澄一聽拓跋宏同意了他的提議,整個人立刻興奮起來。拓跋宏為了推行漢化,對文人甚是推崇,他們一眾武將早就憋屈得不行。

  一旁的公子羽幾不可見的嘆了口氣。

  蕭練功夫如何拓跋澄壓根沒去想。拓跋澄見蕭練雖然身形高大頎長,但是比起壯碩的鮮卑族人來說,還是顯得十分瘦弱,更是沒有把蕭練放在眼裡。

  拓跋澄端著架子,十分不屑地看了蕭練一眼:「刀劍無眼,倒也不能真的傷了天師。不如就比比騎射吧。」

  拓跋宏回頭看著蕭練問道:「天師意下如何?」

  蕭練淡淡笑道:「不用那麼麻煩了,就在這裡比吧,點到為止就好。」

  拓跋澄見蕭練無所謂的模樣,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

  拓跋宏溫和地看著蕭練:「任城王可是我們大魏的第一勇士。天師有些托大了吧?」

  第一勇士?蕭練下意識地回頭看了公子羽一眼,之間公子羽面帶譏笑,心下頓時有了底。

  蕭練淡道:「無妨。」說罷他起身走到拓跋澄身邊:「任城王平時是用什麼兵刃的?若是不用兵刃只比划拳腳,貧道也可奉陪。」

  拓跋澄臉色一僵,見蕭練如此囂張,心中惱怒非常:「那本王的刀來!」

  蕭練一邊挽著自己的衣袖一邊走到公子羽的案幾前,看著公子羽身後的豺羽為微微笑道:「小朋友,借你的劍用一用。」

  豺羽氣得咬牙,蕭練這廝這時候了還能想著來找自己的不痛快,還叫自己小朋友。「我不……」

  公子羽淡淡地看了豺羽一眼。豺羽只好將自己後半句話都吞進肚子裡,氣惱地將自己的佩劍遞了出來。

  蕭練接過豺羽的佩劍,端端正正的站在拓跋澄面前。他挽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拓跋澄一見他手臂上的肌肉就看出蕭練與他之前所接觸的漢臣不一樣。

  拓跋澄將手裡的刀往胸前一橫:「天師放心,本王絕對會手下留情不傷你性命。」

  蕭練微微一笑,長劍一抖就向拓跋澄刺去。

  拓跋澄勁力雄渾,橫刀一擋將蕭練的劍挑了開去。

  大力自拓跋澄的刀上傳到了蕭練的劍上。拓跋澄只是橫刀一擋,不過用了七成力,蕭練已經覺得手臂發麻。蕭練目光微凝,拓跋澄實力不弱,但勁力大技法卻不精,他的北魏第一勇士,顯然是全憑這一身蠻力來的。

  此時刀劍相接,蕭練只要輕轉劍身,長劍傾斜順著刀刃滑上拓跋澄的右腕就可輕輕鬆鬆將拓跋澄的勁力卸去。

  但蕭練卻沒有動,只是以力打力。單論勁力,蕭練哪裡是拓跋澄這莽夫的對手,當即被拓跋澄震退三步。

  拓跋澄輕蔑地看著蕭練:「原來不過是花架子。」

  一直微微皺眉的拓跋宏見拓跋澄一招震退蕭練,緊擰的眉頭放鬆了下來。

  蕭練站在大殿之上,持劍的手微微發抖,但的話雖然在讚賞拓跋澄,但語氣卻似頗有些惱怒:「任城王不愧是大魏的第一勇士。」

  公子羽低下頭,將一顆渾圓剔透的葡萄放進嘴裡,忍著笑意在豺羽耳邊耳語道:「他不去唱戲文,可惜了。」

  拓跋澄見蕭練是個草包,大笑道:「本王就揭下你這裝神弄鬼的面具,來看看天師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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