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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戈妘氣道:「蕭雲宗你怎麼會做這個花環的?」

  蕭子倫輕描淡寫地說道:「一個花環而已,有什麼難的?」

  「你撒謊!」元戈妘眼裡要躥出火苗來:「蕭雲宗你還不肯說實話是不是?」

  蕭子倫沉默地看著元戈妘。

  「蕭雲宗!」元戈妘見不答更加惱怒。這惱怒又在一瞬間化為了委屈,直衝進自己眼眶:「蕭雲宗,你是不是一直就討厭我?」

  元戈妘強行忍著不讓自己的淚落下來,但嘴唇還止不住的打顫:「蕭雲宗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見到我?你是不是……是不是根本不想認識我!」

  蕭子倫只覺得一顆心仿佛被人的揉碎了,但臉上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好!」元戈妘將花環扔在地上:「不認識就不認識!反正我也死了一次,我們緣分盡了!」

  死了一次?緣分盡了?

  像是有海浪衝擊著蕭子倫的大腦,潮水湧來淹沒了自己的五感。蕭子倫只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元戈妘說的是什麼意思?

  難道?難道元戈妘與他一樣?

  這太過荒謬。

  可就算這是事實又能怎麼樣呢?又能改變什麼呢?元戈妘應該要恨自己才對啊!

  「啪」蕭子倫的腦袋被蕭練狠狠拍了一記。「雲宗你想什麼呢!我都看出來你喜歡這個公主了,你還不去追?!人都跑遠了!」

  蕭子倫一抬頭,看見元戈妘騎在馬上的身影在大漠裡就快成了一個小黑點。

  蕭子倫什麼也顧不得了,馬鞭重重地一甩朝著元戈妘追了過去。

  「長樂公主!」

  「長樂公主!」

  元戈妘就似鐵了心的要將蕭子倫甩在身後的樣子,一點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妘兒!」蕭子倫縱馬到元戈妘身側,竟是顧不得危險側身去拉元戈妘的馬繩。

  元戈妘驀地勒住了馬繩。「蕭雲宗,你找死是不是?」

  元戈妘眼底的一抹紅刺痛了蕭子倫。蕭子倫從馬上跳了下來攔住元戈妘:「妘兒,你剛才說什麼?什麼死了一次?」

  元戈妘紅著眼睛倔強地扭過頭去不看他。

  蕭子倫在一瞬間明白了過來,如果不是早已相識,元戈妘又為何會因為他一個素未謀面的王爺受那麼大的委屈呢?

  蕭子倫握著韁繩的手不停地顫抖:「妘兒,我做過一個夢,我夢見你跟我回了大齊,我夢見了宮變,我夢見……我夢見你死了。」

  元戈妘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落,倔強地用手背一抹:「蕭雲宗,你是不是討厭我?」

  怎麼會呢?怎麼會討厭呢?

  蕭子倫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淚不停地落下來。蕭子倫心裡一緊:「你為什麼還要來找我?」

  元戈妘眼睛亮亮的看著蕭子倫:「你欠我的合卺酒,就不還了麼?我想著你是要來北魏娶我的,你要是不來我就去找你。」元戈妘委屈得不行:「但你既然不喜歡我,我就也不喜歡你了。我們各走各的,我就當……就當不認識你。」

  元戈妘把韁繩一把從蕭子倫手裡搶了回來,馬鞭一揚就想走,手臂卻忽然被蕭子倫大力一拽,整個人摔下馬來。

  蕭子倫一把將元戈妘抱進懷裡:「妘兒,別走。」

  「雲宗,你是不是不想見我了。」

  蕭子倫把元戈妘抱得更緊了。

  「雲宗,我一回來就想要找你,我怕見不到你……」

  「可是,是我害了你啊。」

  「就算再死一次我也不怕的。雲宗,你可願意再娶我一次?」

  我願意。

  我願意牽著你的手走過天涯海角,我願意拼盡全力護你一世在所不惜。

  第325章 何胤

  小山東苑外何胤拎了一個魚簍,光著腳踩著竹葉往院子裡走。去溪水裡捉魚時一個不小心鞋子掉進了水裡被沖走了。

  何胤抖了抖浸濕了的衣袍,幸好現在是夏日還不算太冷。

  推開小山東苑的竹籬門,何胤還沒抬頭就聽見一個淡淡的聲音問道:「今日阿英要來嗎?」

  何胤抬起頭看見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不是一模一樣,是老了十歲的另一個何胤。

  何胤把魚簍放到竹籬門旁:「尾宿呢?」

  那人說道:「被我支去摘野菜了。」

  何胤饒有興致地看了看那人:「你是怎麼做到跟我這麼像的?」

  那人將手裡的茶杯輕輕放在石桌上:「不是像,我就是你,十年後的你。」

  何胤赤腳站在那人面前:「這麼證明?」

  那人將袖子捋起來,給何胤看了看手臂內側的痣:「信了嗎?」

  何胤不置可否地在石桌旁坐了下來:「那你怎麼來的?」

  那人輕輕一笑:「死了所以就來了。」

  「死了?那你死得還挺年輕的。」

  那人長長的睫羽忽然動了動:「是啊,挺年輕的。」

  「病死的?」

  「唔,這倒不是。被人千刀萬剮又掛在城門前曬了三天。」

  「看你這樣子挺正常的,可不像被千刀萬剮的。」

  那人溫和地笑了笑:「總不能真用那樣子來見你。」

  何胤思索了一下:「既然你不是病死的,那我是不是可以不喝藥了?反正也不會病死。」

  「隨你。」那人抬頭看了看何胤,就像看一個相識多年的老友:「你不好奇你自己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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