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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元寧不敢猜,也猜不著。

  蘇鶴亭拉著她一同坐下,雙手拿著木盒,非常珍視地撫了撫,輕聲說道:「這原本是黃楊木的,從做出來到現在也有三百多年了,原本一直供奉在祠堂之中,年深日久也就成了這個顏色。」

  木盒是暗黃褐色的,近距離觀察下,原木的紋路還是很清晰。

  木盒上沒有鎖,蘇鶴亭輕輕推到了元寧面前。

  元寧被她的情緒感染到,感覺自己的手有些沉重,深吸一口氣,才把手抬起來,放在了木盒上。

  輕輕打開木盒,裡頭是用紅色緞帶綁起來的一本書,紙張都是用特殊材料製成的,顏色略暗,卻非常有質感。

  她抬眸,疑惑地看向蘇鶴亭,用眼神詢問:這是什麼?

  蘇鶴亭一揚下巴,「打開看。」

  元寧小心翼翼把裡頭的書拿出來,發現這比尋常的書要大上不少,規格有點像現代的禮帳簿子,只是非常厚,拿在手上沉甸甸的。

  她解開緞帶,展開書,發現上頭用古樸的篆字寫著「蘇氏族譜」四個大字。

  蘇鶴亭這才解釋:「原本蘇家出了那樣的大事之後,蘇家的祠堂也被推倒了,這還是一位忠僕冒死保下來的。後來才輾轉到了我母親……也就是我親姨娘手中。

  「姨母內心苦悶無處排解,後來信了佛,這族譜就一直供奉在佛堂之中,我們成親的時候來不及取出族譜,這一次我回去就順便把族譜請了來。」

  他坐到元寧身邊,帶著她一頁頁翻看,從蘇家的老祖宗一直到了蘇乾這一代。

  蘇家人丁不是很興旺,支庶不多,但整體來說還是襯得上「大家族」這個稱謂的。

  在蘇乾這一代本支有堂兄弟九位,不過除了一位病故之外,其餘的全都戰死沙場。旁支還有幾位除了從文的,也都戰死沙場。

  到了蘇鶴亭這一代……

  元寧睫毛顫了顫,抬頭看向蘇鶴亭,「怎麼會這樣?」

  「所以這就是帝王的殘酷。」蘇鶴亭閉了閉眼。

  因為在蘇鶴亭這一代,除了極個別的是「下落不明」之外,其餘的卒年全都相同,都是蘇乾蒙冤遇難那一年。

  古代的株連之罪,實在是太殘忍了!

  元寧伸手握住了蘇鶴亭的手,雖然覺得自己的安慰很是蒼白無力,卻還是說道:「失蹤的這幾個人一定能找到的。」

  蘇鶴亭深吸一口氣,努力展露笑顏:「那就借你吉言了!其實找到不找到現在也沒什麼意義了。雖然冤案終究能夠昭雪,但這件事也告訴我們,生在大家族也未必是什麼好事。」

  分明都是無辜的人,尚在稚齡也難逃一死。

  元寧點點頭,也許人家隱姓埋名,日子過得也不錯。

  蘇鶴亭揉了揉眉心,「我給你拿來這個可不是為了讓你心情沉重的。來,咱們把你的名字添上去。」

  他去取了筆墨來,慎重在自己名字後面寫上:妻,青州府天慶縣朱氏元寧。

  寫完之後,等待墨跡干透的時候,他放下筆握住元寧的雙手,「阿寧,這種事原本是應該開了祠堂,請族中長輩主持、添寫的。但是咱們家情況特殊,沒有長輩了。

  「父親雖然尚在,但畢竟名義上連了宗,卻並非真正意義上的同族。所以只好委屈你了。」

  「這算什麼委屈?」元寧微微笑道,「怕是沒有哪個女人像我這樣能夠這樣近距離看著自己的名字寫上夫家的族譜吧?何況親自寫我名字的還是我的丈夫。」

  第二百六十六章 族譜

  蘇鶴亭唇角揚起,元寧能夠這樣說,他真的是很開心很開心。

  墨跡干透,他把族譜收起來重新綑紮停當,放回木盒,把盒子交給了元寧,「從今天開始,這個就由你來保管了。」

  元寧皺皺眉,「這個,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蘇鶴亭拉過她的手,把木盒放在她手上,「你暫時保管著,等著咱們家洗雪了冤屈,祠堂重新立起來,咱們再把它親自放回祠堂里去。」

  族譜應該是一個家族非常重要的東西,元寧忽然想到一事問道:「你們沒有備份?萬一祠堂出現什麼意外,族譜被毀了怎麼辦?」

  蘇鶴亭笑了笑,「其實是有的,在幾位族老手中,都有抄寫。不過被公認為正統的,就只有這一本。」

  元寧點頭,「既然如此,我會妥善保管的。」說著轉身走到了八仙桌旁,蹲下去在地上擺弄了幾下,搬開地磚,露出底下一個小小的暗格,將木盒放了下去,地磚復位。

  蘇鶴亭好奇地看著她做這一切,「這是什麼時候弄的?我怎麼不知道?」

  「當然是在你不在的時候,」元寧拍了拍手,招手讓他過來,「你試一試,看看能否察覺異樣。」

  蘇鶴亭過去親手試驗,敲擊拍按,若非他方才親眼目睹,還真不知道哪一塊地磚下面有玄機。

  元寧面上微露得色,「這是我親自弄的。我想著我們總會有一些不方便被人看到需要保密的東西,弄這麼一個東西出來總有用上的時候。

  「之前我想著,應該把家裡大額的銀票放進去,雖然說錢這東西賺起來還挺容易的,但我為什麼要在自己本可以請省一點的時候讓自己爆肝呢?」

  「等等,」蘇鶴亭伸出手來,「爆肝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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