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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不知不覺間就吃了大虧。

  元寧也是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才與她虛與委蛇。

  青蘿給自己安排的出身非常好,獵戶得女兒,所以身手敏捷點誰都不會特別留心,蘇鶴亭派人去查,這個身份也是沒有任何漏洞的,這才給了她可乘之機。

  再加上日常青蘿所表現出來的實在是太正面積極了,所以直到元寧被挾持,她都沒有引起過任何人的懷疑。

  蘇鶴亭攬著元寧走開,自然有別人過來將青蘿押解下去。

  欽差們緊跑慢跑過來,還以為多少能幫上點忙,或者能幫忙安慰蘇鶴亭一番,結果過來一看,元寧正和蘇鶴亭有說有笑,而那個所謂挾持她的人卻成了待宰的羔羊。

  一行人互相看看,這是什麼夫妻?會仙法的吧?

  元寧跟眾人簡單見了禮,便回到了自己車上假寐。若說今日之事一點衝擊力都沒有那是假的,現在空氣里都還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她想饒是自己心理素質過硬,只怕也會做噩夢的。

  遭遇劫持,與青蘿鬥智鬥勇,哪能當真如同表現出來的那般雲淡風輕?

  回到車上,她和衣而臥,不多時便沉沉睡去了。

  蘇鶴亭自然沒有那麼清閒,欽差們都是文官,處理這樣的事情沒有經驗,還需要他站出來主持大局。

  這一晚上,除了元寧,其他人幾乎徹夜未眠,先分清了敵我雙方的屍體,自己這邊的還要確認姓名身份,天氣炎熱,不能給你久存,蘇鶴亭和欽差們商量了一番,決定將遇難者火化,將骨灰好生帶回去。

  至於敵方的這些人,清點了數目之後,挖了個大坑就地掩埋。

  光是這些到了第二日的中午還沒有處理完。

  元寧看大家都沒有什麼胃口,可又不能不吃,就帶著人去尋了一些野菜過來,添加了一些藥材,勸著大家吃了些。

  等到所有事情全部處理完畢,已是天黑。

  儘管摸黑趕路不太合適,但在這裡住宿誰心裡都不舒服,所以眾人商量之後,便連夜開拔了。走出去十里地,天色濃稠如墨,實在不能繼續趕路了,才就地安紮下來。

  蘇鶴亭看元寧精神不太好,不免安慰:「嚇壞了吧?」

  別的倒也罷了,只是他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不少,元寧給他包紮的時候還忍不住落淚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暖心

  蘇鶴亭安慰:「別為我擔心,這都是小意思,最嚴重的時候……」

  可惜這些話並未安慰到元寧,反而讓她的淚落得更凶了。

  從未見過元寧露出過這樣脆弱的表情,也沒有任何安慰人經驗的蘇鶴亭手足無措,只能無聲把元寧擁入懷中。

  好在,元寧控制自己情緒的能力還不錯,哭過之後,也就恢復了平靜,只是跟蘇鶴亭約定:「我不管你以前是什麼樣的,但從今而後,不要讓自己陷入絕境。不要跟我說,那些事情不受你控制,畢竟以你的聰明才智,很多事情都是可以推測出來的。」

  蘇鶴亭無可辯駁,面對著元寧被淚水洗過越發清澈的目光,還有那微微紅腫的眼眶,他實在是說不出拒絕的話,只好點頭應下:「我答應你。」

  元寧這才露出一個淺淡的微笑,放他離開。

  如今蘇鶴亭回來,看元寧雖是一臉疲憊卻還沒有休息的意思,忍不住出聲詢問。

  元寧拿出身後的藥箱,在上面拍了拍,沖他一努嘴:「來吧,重新上藥!」

  蘇鶴亭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雖然已經是秋天了,但他也親自參與了那些事情,出力氣不少,汗水滲透進傷口裡,便是火辣辣的疼。

  但這個時候可不是叫苦叫累叫疼的時候,死難的那些護衛都是為了保護他們而慷慨赴死,送義士走最後一程,他也義不容辭。

  元寧顯然也想到了這點,因此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催促著他脫掉了外衣,用兌了烈酒的溫水先幫他把身上擦拭乾淨,之前上的藥也都衝掉了,然後才小心翼翼重新上了藥粉。

  經過這一天的忙碌,他身上的大部分傷口都已經綻開了,衣服上遍布斑駁血痕,但他面色始終如常。

  被酒水清洗的時候,饒是傷口生理性蹙縮緊繃,他也沒吭一聲。

  為了儘可能讓他少受些罪,元寧的動作儘可能麻利。

  上好藥粉,等待傷口乾燥,才用紗布松松裹住。然後才拿出口服的藥來。

  蘇鶴亭吃了藥,長出了一口氣,拿過元寧遞過的手帕把臉上的汗水擦乾淨,扭頭沖她咧嘴笑了一下。

  元寧抬手默默把他的臉推開,「不用忍的時候就不必忍。」

  蘇鶴亭眼神有著瞬間的放空,轉瞬恢復清明,伸手把元寧的手抓在掌心裡,輕輕說道:「你知道麼,從小,我就沒聽過類似的話。」

  養母,也是親小姨,小鄒氏,就是個非常剛強的人,命運的打擊,生活的磋磨,其實把她原本的個性都已經改變了,她變得固執偏激。

  儘管對蘇鶴亭是全心全意付出,可她因為希望蘇鶴亭成為自己心目中的樣子,而對他過於嚴格。

  可以說,蘇鶴亭沒有普通孩子經歷過的美好童年,他不諳世事的歲月里根本就沒有「玩鬧」,只要他稍有懈怠,等待著的便是小鄒氏的棍棒教育,然後便會發現小鄒氏在無人的角落哭泣。

  他知道他們是相依為命的母子,也知道小鄒氏不管做什麼都是為自己好,所以才會更加發奮努力,把自己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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