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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畫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紀世勛遠去的背影,雖覺得不可思議,但也還是照做了,只是心裡感嘆,現在這些小年輕都什麼喜好?難不成以後都要把姑娘們打的半死不活血呼啦次的才能取悅客人了?!

  畫瀾坊二樓一間天字廂房裡,紀世勛和幾個世家公子正在行酒令,門外傳來了白畫的聲音:「紀公子,姑娘們都準備好了,送進來給幾位瞧瞧?」

  紀世勛捏著手裡的空酒盞,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看著同席的價格公子道:「今天咱們玩點刺激的?!」

  「想怎麼玩,世勛你說了算!」

  眾人平日裡也都對紀世勛遵從恭維慣了,他提出來的意見,基本沒人會故意去拂他的面子,掃他的興致。

  「白媽媽,其他姑娘就算了,今兒爺就點方才那位姑娘一個,放心,錢少不了您的!」

  這……白畫心裡有些為難了:「紀公子,這女娃還是個雛,您這麼多人,可別處人命了!」

  「爺有分寸,你修得廢話!」紀世勛的聲音冷了下來,即便隔著一道門,白畫也聽得出他這是不痛快了,連忙道:「好好好!您莫動氣,奴家這就給您抬來。」

  可不就是得抬來了,雖說洗澡的時候已經醒過來了,可是手腳都有了骨折的地方,讓館子裡看慣了婦科的郎中馬馬虎虎的給治了一下,不抬著也沒辦法了。

  葛慧蘭被抬進房間就直接放在了床上,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這是兩隻手臂的骨頭都短了,被郎中粗略的綁在一條木棍上,根本使不上力。

  紀世勛及眾人仍舊坐在桌前,只是身體轉了一個方向,齊齊看著狼狽掙扎的葛慧蘭。

  「呦!這不是葛家四小姐麼?能在這銷魂鄉里遇上,可真正是三生有幸啊!」紀世勛端著酒盞,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微微上挑的眼梢透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意。

  「紀公子,求求你,放了我吧!」葛慧蘭哭著哀求道。

  「放了你?!」

  紀世勛走到床邊,伸手捏住葛慧蘭的下巴,臉上儘是玩味的笑意:「倒也不是不可以,只要……」

  說著他空出的一隻手,指尖在葛慧蘭腰帶的繩結上輕輕一勾笑道:「只要你今天把爺幾個都伺候舒服了,爺就放了你!」

  緊接著,他勾著葛慧蘭腰帶繩結的那根手指轉了一個方向指向了還坐在席上看戲的幾個世家公子道:「聽清楚哦!爺說的是都……有一位公子說沒爽,你都不能走!」

  葛慧蘭頓時覺得腦子一片空白,身體不受控制的瑟瑟發抖,她想不明白,自己和紀世勛其實也只有過一面之緣,記憶中也並不曾得罪於他,不知道為何他會這樣對她。

  京都傳聞左相的獨子紀滿紀世勛三歲識字,六歲作詩,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長大後在各世家公子中也是人才出眾的佼佼者。

  人人只到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可葛慧蘭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算不上是什么正人君子,卻也沒想到他能下流下作到這個程度。

  上次見他還是在三年前的上元燈會上,那時她尚未及笄,跟在幾個姐姐身邊被當做是使喚丫頭一般的呼來喝去。

  她們買了東西不用貼身的婢女拿著,卻要她來拿,她抱著懷裡高高疊起的東西,根本沒法留意腳下,沒走多遠就被不知什麼東西絆倒,懷裡的東西四下散落,葛慧蘭只顧著撿,生怕摔壞哪一樣被姐姐們為難。

  撿到最後一樣時,一隻穿著雲紋鹿皮靴的腳踩在了包裹上,她緩緩抬頭,就看到了紀世勛那張帶著幾分邪魅卻十分英俊的臉。

  她就那麼怯生生的看著紀世勛,也不開口,只等著他自己把腳移開。

  「哪家的小姑娘,踩了人,一句抱歉也沒有?!」

  葛慧蘭依舊記得,那時候的紀世勛說話的時候,嘴角也總是習慣性的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似乎這世間沒有什麼事什麼人是不能玩笑的。

  那個時候的葛慧蘭年紀尚小,想不明白,現在回想,其實當初絆倒她的就是紀世勛,他就是刻意的找她的麻煩。

  而現在,卻已經不僅僅是找麻煩那麼簡單的事,他想毀了她,對她來說是毀滅,而於他而言卻僅僅就像是一場惡作劇,一個隨意興起的玩笑。

  人人都知道葛錚死了,葛家再沒有一個京畿大將軍做後盾,而她這個被主母賣到勾欄院的小丫頭就更沒什麼可依仗的,即便是被玩死了,也掀不起多大的動靜來。

  這些世家公子有恃無恐,做好了要看一齣好戲的準備,等紀世勛玩夠了,他們自然也不介意入戲。

  紀世勛也認為今天一定會前所未有的盡興,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到葛慧蘭手腳上面幫著的木棍過於醜陋,在湊近她望進她眼裡的那一瞬間,他突然就沒了興致。

  葛慧蘭本已經絕望,一心想著怎麼求死,隨著身上突然一輕,見紀世勛懊惱陰鬱的臉上似乎也帶著些不解,但她沒工夫好奇,此刻她是粘板上的肉,怎麼處理全憑別人做主。

  「哼!碰你,還嫌髒了爺的身子!爺到是看看,你從這裡出去,穆劭還會不會娶你!」說完,他轉身離開。

  另外幾個世家公子見紀世勛就這麼走了,也興致缺缺的緊隨其後。

  過來不知多久,葛慧蘭才總算長長的透出一口氣來。

  葉染見到秦先生這天,正趕上葉林的生日,葉楠也從書院回來,一家人除了葉遠山,也算得上是齊聚一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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