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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想他打仗或許是一把好手,可是在理政查案上面也沒什麼建樹,時間一久,便也不當回事了,誰能想到穆劭會這樣來一個金蟬脫殼之後又是一記當頭亂棒,直打的有些人措手不及,慌了手腳。

  十一月初一,相府書房燈火通明。

  紀清負著手在地上來回踱步,紀世勛則悠閒的翹著腳坐在靠窗的椅子上。

  「幾年前我就勸您,做個純臣方能長久,您不聽,非要參與黨爭,在那種形式未明的情況下就急著站隊!」

  「自打穆劭回來,我又和您說,穆劭沒那麼簡單,您還不當回事,現在好了,被人從後背來了一悶棍,您這可是半夜濕鞋,走夜路還總去河邊,北境事發,前任布政使做了戴罪羊,現下若是查到京都來,誰是那個新的羊,您心裡可有數?!」

  紀清煩躁的一轉身,怒視著紀世勛:「到了現在,你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紀世勛還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樣子,端起小几上的茶碗撇著茶葉沫子:「事已至此,您已經是開工沒有回頭箭,只能孤注一擲,如果這次穆劭成功將密函傳進宮裡,您可就沒戲唱了,棄車保帥您就只能落個棄子的命運了。」

  「可是至今都摸不清楚穆劭和皇上的傳信渠道,此次他更是連一向用慣了的周元一都留在了京都,我們根本都無從知道他手裡究竟還有什麼可用的人,又怎麼能在短時間內攔截消息?!」

  紀世勛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心道:這老爺子是真的慌了,連這麼明擺著的事都沒看明白!

  「就從藏玉閣入手吧!」說完,他起身,負著手走了出去。

  到了院子裡,抬頭看了眼月色,不由得重重的嘆了口氣,他不入仕,就是自小看多了官場上的爾虞我詐,雖然腦子夠用,但是他也不像將精力浪費在那些腌臢事上。

  可偏偏他老子是個不安分的,官都已經做到了左相,還不知足,說什麼匡扶正統,說白了,誰做皇帝,天下還是這個天下,關他們什麼事,非要去攪渾水,自尋煩惱不說,還連帶著他也沒法真的置身事外。

  一邊想著煩心事,一邊溜達,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一處小院門口,從門縫裡,隱約能看到裡面窗戶透出來的燭光,還有一抹纖細的暗影投影在窗欞紙上。

  他安靜的站在院牆外面,目光陰鬱的盯著那抹暗影,已經將她安置在這裡半年多了,他明言暗示的說了不少次,有意將她納進府里,可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他。

  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對她有這麼多的耐心,若是以往,無外乎兩種可能,一丟下她,任其自生自滅,二用強,說白了,男女之間那點事,脫了衣服睡一覺,還有什麼是不能解決的。

  可他偏偏都沒有,依舊將她安置在這裡,依舊隔三差五的讓人送來用度,依舊不知道拿她怎麼辦。

  又三日後,帶著秦羽走在去振武侯府路上的秦楚看到了藏玉閣發出的信號彈,他不過才出來不到半個時辰,藏玉閣便發出了緊急信號,心下料到不妙。

  讓秦羽自己駕車跑去振武侯府知會葉遠山,他自己則折回了藏玉閣。

  第一百二十章 皇家獨女

  藏玉閣京都分舵的大院裡,一隊官兵和藏玉閣的幫眾們分為兩個陣營對峙,分舵主秦蕭手持一隻判官筆,文質彬彬的書生模樣,說話時也是謙謙有禮。

  「這位大人,不知我藏玉閣所犯何事,要勞各位如此興師動眾?」

  官兵中為首的並未身著官服,四十歲上下的模樣,秦蕭在京都滾打多年,官面上的人文文武武的也認識不少,可眼前這個卻是個生面孔。

  「我們奉命搜尋安定王的下落,家家戶戶都要搜,你們如此阻攔,莫不是心中有鬼?」

  「恐怕官爺有所不知,安定王率眾搗毀赫連,我藏玉閣可是從中鼎力相助,這些日子,我幫幫眾也大部分派往赫連廢墟助力尋人,若是王爺真在我們藏玉閣,我們又何必如此?!」

  「我們奉命行事,不論什麼理由,就是一個角落也不能落下,你們休要阻攔,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了!」為首那人目露凶光。

  秦蕭其實早就看出對方來意並不簡單,之所以和他廢話也是為了拖延時間。

  在秦楚腳下急奔的返回藏玉閣的同時,藏玉閣的後院一群幫眾正忙著將一隻只巨大的漆木箱子往等在小門外面的馬車上裝車,看那些幫眾抬箱子的樣子便知道,這箱子的分量不輕。

  而秦羽一路狂奔到了振武侯府,馬都來不及栓就直衝進了葉遠山的院子:「葉伯伯!葉伯伯!」

  葉遠山剛吃了藥,正在運功逼毒,聞言緩緩調息一下睜開了眼睛,華清剛去安排好藥爐,返回就見葉遠山起來正著急忙慌的穿外套。

  「你這是要去幹什麼?」

  葉遠山中毒後的第三天,華清和霍雲鶴就趕到了,在華清的調理下,葉遠山的毒也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只是目前餘毒未清,還不宜活動。

  「藏玉閣出事了,我得過去看看。」

  華清一把抓住他:「你別動了,我去看看吧!」

  葉遠山看了華清一眼,臉色一變道:「不是什麼大事,你何必……」

  「如今的時局,沒有小事,劭兒在前方披荊斬棘,後方絕不能有閃失,我也不能再藏著掖著了。」

  說完,她轉身看著秦羽:「那邊現下也不安全,你就留在這裡,我且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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