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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幼阮已經紅了眼,任誰說什麼都已經聽不進去了,令錦只是固執地拉著她看著她搖了搖頭,臉上沒有一點表情,花幼阮看到他那副樣子,愣住了。

  「文軒哥哥,我沒有父皇了,我也沒有了母后,從今天起我什麼都沒有了......」

  這次的眼淚不像剛剛那般兇猛,而是柔柔的,直接流進了人心裡。太后也忍不住紅了眼眶,花幼阮站在令錦面前看著他,令錦一個不忍心,就上前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裡。

  「我知道他不喜歡我,但他到底是我父親,我也不願看他走到這般境地。但如今,他卻不在了......就這麼不在了。」

  花幼阮一邊哭一邊哽咽的說著,站在床邊的太醫似乎有話要說卻又不敢打斷,只能在那裡等著,太后件太醫欲言又止,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說。

  「太后娘娘,陛下駕崩是因為那毒走到了心脈......」

  太醫的話讓在場的人都瞭然於心,皇帝之前中了毒,尋不來水雲草,太醫們想盡了各種辦法都沒能解了那古怪的毒。如今,劇毒走至心脈,也是無能為力的事情。

  「來人!」

  太子喊了一聲,就見那內侍總管跑了進來,太子看了他一眼,揮了揮手。

  「準備後事吧,通知朝中官員......」

  「殿下,陛下臨終前還曾留下遺詔。」

  那內侍總管突然提起遺照,還讓太子有些驚訝。因為皇帝中毒發生的很突然,是誰也沒有想到的,可誰知竟是早早的備下了遺詔?

  「那遺照在何處?」

  太子對那總管的話有一些質疑,眯著眼睛看向了他,那是總管倒是不慌不忙的,往前走了幾步,這才開了口。

  「回殿下,那遺照就在勤政殿上方那匾額後面,是陛下一早準備下的,還吩咐了奴才記著位置,之後好告知太子殿下。」

  那太監說完太子便點了點頭,準備朝勤政殿去,內侍總管也趕緊跟了過去。

  「太子等等,哀家與你一塊兒去,阮阮和令錦也同來吧!」

  花幼阮有些不明白為什麼這件事要讓自己也跟過去,不過既然皇祖母已經發話了她自然不會反駁。太子有些好奇,倒也沒有說什麼,一群人就這樣浩浩蕩蕩地朝著寢殿去了。

  「這遺照的事情除了你和皇帝之外,還有第三個人知道嗎?」

  行至半途中,太后突然問了話,那總管想了想,趕緊搖了搖頭。

  「回太后娘娘的話,遺照是皇上寫了之後奴才放過去的,所以除過陛下和奴才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了。」

  內侍總管說完還偷偷的看了看太后,只見太后點了點頭什麼話都沒說。

  一行人就這樣直奔寢殿而去,而勤政殿外一直都有人守著,太后叫人開門,帶著他們進去,卻又突然停住了腳步轉過了身。

  「事關緊要,你們都先下去吧,不用在這裡守著了。」

  那些宮人們自然是樂意的點了點頭紛紛離開了,太后這才轉身重新走進了大殿。

  「把門關上。」

  隨行的只有那總管一個宮人,自然是他最後進來把門關上。太后看了他一眼,抬手指指正前方那塊匾額。

  「是這塊嗎?」

  那總管趕緊點了點頭,表示正是這一塊。他打量了一番非常識趣的,跑到勤政殿後面的小間裡,搬出了一把梯子。

  那匾額掛的並不高,他踩著梯子完全能夠得到,花幼阮看著他三兩下就爬了上去,還感嘆了一句,這麼大年紀了,爬梯子倒是挺快的。

  「太后娘娘太子殿下,您請看。」

  那總管很快便將遺照取了下來,太后伸手接過,只是輕輕摸撫了撫便知道這就是真的聖旨,至少從手感上能感覺的出材質,是與真聖旨一樣的。

  太后微微眯了眯眼睛,並沒有自己親自打開那封遺詔,而是將其遞給身旁的太子。太子毫不猶豫的打開,沒有念出聲,只是在心中默讀了一遍。

  那遺照上無非就是對自己後事的一些安排,太子讀著讀者覺得這些東西自己都知道,正想要收了,卻突然看到了花興元的名字,這才重新去讀了起來。

  「太子,遺照上都寫了什麼?」

  太子見太后問起了便抬起頭,朝那老太監看了看,這才緩緩開了口。

  「別的倒也沒什麼,就是有一條,父皇要是把皇位傳給二弟......這倒是件稀罕事,想來大概是父皇后悔立我做太子了。」

  他說的雲淡風輕,甚至是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容,仿佛與自己無關一般。太后皺了皺眉從太子手中將的遺照拿了過來,自己又細細的看了一遍,花幼阮聽到了太子的話也湊了過去,見遺詔上真是這麼寫的頓時怒了。

  「父皇這......父皇這是要做什麼呀?立了儲君,又留下遺詔讓二哥做皇帝?」

  別說是花幼阮這個小丫頭片子沒聽說過,就連太后活這麼大歲數了,也沒有聽說過這樣的行為事情。她甚至還輕輕的用手指撫了撫那遺照上花興元三個字,確認是一遍寫成沒有塗改,心頓時沉了下去。

  「你說這封遺詔除過你和陛下之外再無第三個人知曉,而這遺照上的內容與太子無關,你說這事可不可笑?太子是當朝儲君,按理說陛下駕崩,太子名正言順,不進想卻又出了這麼一封遺詔,當真是難辦......」

  花幼阮聽的一頭霧水,並不明白皇祖母要做什麼?可太子和令錦全都懂了,尤其是那太監,更是心清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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