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金融是戰爭,但對手不一定是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五十一章金融是戰爭,但對手不一定是人

  等哈爾斯一走,陳咨拿出自己的筆記本,把雷曼整理的技術曲線、指數K線,和自己重生以來回憶起來的大概關鍵點對照。

  林之瞳剛剛被哈爾斯打擊到了,現在正在懷疑自己的智商和人生,剛剛好可以讓陳咨安靜的思考和回憶。

  但是陳咨無論如何也記不得2月到底是個啥走勢。

  只記得農曆93年有幾個最關鍵點,就是5月底抵達7500點歷史新高,7月下旬跌800點抵達6700點左右。

  8月中做了頭肩頂(後有解釋)的圖形,超過前高7500到抵達7600點新高,稍後整理了短短時間,一路狂奔到94年1月,抵達最高點12600點差一丁點,然後是一年的下跌,97年再創新高。(圖形記憶最好記)

  既然記不住情況,那就只能靠自己的經驗了,知道了5月底要到7500點,在四個月內足足有1800點距離,每個月差不多有450點,但是指數肯定不會是一直往上這麼走的,肯定是波浪形的,這也有個理論叫波浪理論。

  很大的可能是先要有一個次高點,跌下來一部分再往上衝上去的。

  所以這個次高點在哪裡呢?

  雷曼產品中,陳咨最後選擇的是第二個產品方案,對標點是6500點,而前一個高點是92年11月的6470點。

  這裡有個技術叫』頭肩頂『,也就是像一個「M」一樣的兩個高峰,雷曼的分析師水平陳咨是很佩服的,6500點真是一個很難受的數據。

  只比6470點高30點,這在懂波浪理論和趨勢分析法的人看來,很可能是過不了6470點的,偏偏對標點就高那麼一丁點。

  這也是這個合同為何要設置在這個微妙點的緣由,對賭嘛?肯定看起來要是表面風險基本相等,才會有吸引人的魅力的。

  否則你不如去入場買標準期貨好呢?何必花費這麼多腦細胞。

  估計所有的看中這個產品的投資者現在都在和陳咨一樣的煩惱。

  想了半個小時,沒有啥頭緒。

  動不動幾百萬撬動幾千萬或者上億的資金,由不得你不慎重,所以玩這種產品的人,你不僅僅需要智慧和賭性,你還需要決斷力和分析能力,以及最重要的勇氣。

  陳咨出了客戶室,往咖啡廳去聽聽大家的風聲。

  這裡會有各個產品的產品經理,解釋自己產品的風險模型,以及對未來的經濟走勢的判斷。

  大型的投資銀行弄出來的產品,肯定是經過嚴格計算和分析的,而這些數據除了最最核心的,很多都會分享給客戶,畢竟開發出來的產品你需要賣出去才有錢啊!

  分享給你就是讓你覺得你的贏面大,或者至少有可能贏,否則怎麼賣的出去?

  經紀費用和服務費用可是投資銀行的一大收入來源呢?還是最穩定利潤不錯的一項核心業務,所以這些產品項目組的成員一個個賣力而非常有耐心的給投資者解釋。

  陳咨找到了自己2號方案的圈子,產品經理是一個五十歲禿頂金融精英叫杜克,正在和所有關注這產品的投資者,解釋產品的詳細情況,以及投資分析部門的宏觀預測。

  為了讓所有人聽懂,杜克使用的是標準的速度很慢的倫敦英語,旁邊還有粵語翻譯。

  所以陳咨大部分都聽得懂,旁邊還有林之瞳幫忙聽著,他可是倫敦政治學院畢業的法律碩士,自然沒有任何障礙。

  「我們的產品之所以設定在6500點,卻是覺得能夠超出前高6470的機率在50%:50%,我們雷曼認為,今年港城由於彭港督的施政路線比較的自信化,所以和北邊的衝突將會更加劇烈,從而導致93年的政治環境會起起伏伏,但是目前北方剛剛過完他們最重要的春節,應該是政治對峙最緩和的時候,所以我們的宏觀分析師認為,六月之前指數可能會抵達一個高點,而下半年很可能比較悲觀或者比較的平衡。「杜克氣定心閒的款款而談,很有金融成功人士的氣質和派頭。

  陳咨卻對他的說法部分同意,彭港督的』自信化『當然是一個美化詞語,事實上彭港督秉承英帝國的意志,最終目的就是為了給大陸添釘子、下畔子。

  後來港城那麼多糟心的占中、獨立啥的都和這傢伙這時候的施政和延續有直接的關係。

  』自信化『不如說是英國政府的』抗議化『和』攪屎棍化『。

  上半年會有一個高點顯然是判斷非常的精準,恆指確實在五月底抵達新高點,後面的半年沒判斷對也情有可原,港城經濟和金融市場在港城和北方劇烈鬥爭的同時攀上新高,確實出乎絕大部分人的意外,只能說是這時候的港城經濟應該是正在風口上。

  借用雷布斯的話來說,就是豬都被吹起來了。

  陳咨對雷曼的宏觀經濟分析師佩服的同時,頓時想起一件事情,十四屆二中全會應該是在3月初舉行吧!

  會不會這個會議會對恆指產生影響呢?

  要知道30個交易日到期,剛剛好在3月中旬左右呢?

  如果自己購買2號方案,那不就正是那時候嗎?

  陳咨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立刻和林之瞳離開了雷曼,趕去陸氏大廈,求見林老。

  卻是林老很看好陳咨,對其釋放出了足夠的善意。

  而陸金田作為一家資產幾十上百億的集團掌門,沒有那麼多時和陳咨親近,也不需要這個姿態,能夠見陳咨一面,已經是非常給他兒子陸堅的面子了。

  但是林老卻不會,行政總監雖然事多,但是助手也多。

  陳咨卻和林老要來北方各大報紙的報導,還有對應的港城報紙的對此次會議的預期。

  作為有上司公司的大集團,這些公開的情報或者事件都會有專門的人搜集和整理。

  馬上,陳咨從「光明日報』和港城的『港城星島日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但是信息還是一團亂麻,並不能讓陳咨馬上分析出自己傾向性的結果。

  後世由於網絡小說的泛濫,很多人會以為,金融鬥爭就是一個或者幾個利益集團,隔空廝殺。

  那種情況是有發生,但那多發生在金融風險發生的時候,或者投機者為某項利益競爭的時候,出現的機會也不多。

  但是事實上,金融風險的來源或者說敵人,個體組織和人,永遠只在第三位。

  所以絕大多數的時候,第一位永遠是金融和政治這個系統,第二位是所有投資者的整體心態意識,第三位才是你自己覺得的個體或者組織敵人。

  索羅斯厲害嗎?自然是厲害的,但是你見過他對抗金融和政治這個系統嗎?

  自然是有的,結果怎麼樣,97和98年前後,前面因勢利導利用金融和政治系統的時候,自然順風順水,大殺特殺,大發其財。

  養的心態驕傲,結果妄圖對抗北極熊這個政治系統的時候,被一紙命令把賺的錢虧個精光。

  整體心態意識的例子有嗎?有!典型的就是南韓人買黃金支撐政府事件,要不是當時有連帶的國際事件,或許事情有個更好的發展。

  所以作為真正的金融者,從來不會把某個人某個非強力組織放在第一位。

  作為一個受過基本專業訓練的半專業人士,陳咨的金融思維和專業人士的套路是一樣的,技術分析過後,是對政治經濟的分析。

  所以《政治經濟學》這門學科,別看平常和你關係不大,但事實上我們每個人每時每刻都在它的統治下生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