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〇〇章 慘遭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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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張俊狂喊考官的同時,白勝的戰袍也已落下,看見了手裡舉著鐵蒺藜的張俊,心中也是暴怒,這特麼誰啊?怎麼這麼壞!

  這鐵蒺藜分明是衝著我的玉獅子來的啊!

  這也就是照夜玉獅子,若是換了別的馬,早就跟張俊的坐騎一樣了,此刻張俊那匹馬正躺在地上哀鳴抽搐,四隻蹄子上居然扎了三個鐵蒺藜,再也站不起來了,而且貌似那馬身上也被鐵蒺藜扎了,只是壓在身下看不見扎了幾隻。

  他當然不會趁人之危去攻擊張俊,他認為眼下第一要務必須要找到布置鐵蒺藜的元兇!於是他的目光向附近的看台上掃去。

  他覺得這些鐵蒺藜極有可能是韋賢達布置的,但應該不是韋賢達親自布置,那麼誰會是韋賢達的幫凶呢?

  他重點看向西看台和北看台,因為西看台上不乏巴結韋賢達的京城舉子,而北看台上則是一群拍韋賢妃馬屁的人。

  他唯獨沒有去看東看台,當然不知道這些鐵蒺藜其實是東看台上的李俊所發。

  早在確定了比賽場地之時,李俊就趁著人們的注意力都放在其他三十一場對決之機,用暗器手法在白勝的比賽場地上布下了鐵蒺藜。

  他的暗器功夫不弱,每隻鐵蒺藜都打進土裡大半部分,只留下蒺藜刺藏於浮土之中。

  白勝在兩個看台上尋找可疑之人,看台上的觀眾卻已是哄然大亂,剛才張俊那一嗓子早已引起了軒然大波。

  「白勝作弊?白勝怎麼可能作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白勝這塊場地,甚至連正在對決的慕容乾與洛麗妲,韋賢達和鳳南渡都沒人看了。

  一眾考官立即來到了張俊附近,有幾個還被地上的鐵蒺藜扎了腳,甚至連詢問張俊的過程都免了,直接質問白勝:「這鐵蒺藜是不是你埋下的?」

  他們之所以這樣粗暴直接,是因為他們和張俊都成了受害者。

  白勝怒極,大聲反駁道:「你們眼睛瞎麼?我也在這滿是鐵蒺藜的場地里,難道我會布下鐵蒺藜扎我自己的馬麼?」

  這話本來很有道理,但是急怒之下的考官們卻不這麼想,主考官隨即就質問道:「還在狡辯!我且問你,你和你的馬為何好好的沒有被扎?」

  這句話還真就把白勝給問住了,這事兒怎麼解釋?你告訴他們我這匹馬是神馬,能夠提前發現鐵蒺藜從而避免被扎,人家信麼?

  看見白勝啞口無言,主考官更來勁了,直接大聲宣布:「這一場對決,張俊勝!」

  聽見了這個結果,全場眾人都驚呆了,他們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不是吧?這樣就算張俊勝了?

  不過也有一些騎戰的行家當即指出,在張俊馬失前蹄落地之前,似乎真的是張俊占據了上風的。

  「哄……」

  人們呆滯了半晌,然後爆發出一片嘈雜,這嘈雜是因為幾乎人人都在後悔自己錯過了千載難逢的發財機會。

  如果剛才買了張俊贏……問題是人生沒有如果。

  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人後悔的想要自殺,多好的暴富機會啊!就這麼失之交臂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開始默念那句俗話: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白勝氣得不行,卻毫無辦法。你說是韋賢達布置的鐵蒺藜,證據何在?沒有證據就是誣陷,那才叫找不自在!

  問題是這特麼找誰說理去?找趙佶麼?根本不可能!除非蔡京相招,否則自己根本沒資格上北看台。而且就算通過蔡京上去了,他也不想讓趙佶給他主持這個公道。

  在辦理李師師之前,他可不想欠趙佶任何人情。至於趙佶已經金口玉言敲定了他這個武狀元,那是你自己願意,你不許我武狀元我就拿不到麼?

  不過他轉念又想,單以今天這場騎戰的結果來說,似乎若無趙佶和童貫點了他這個武狀元,他還真就拿不到了。

  見白勝沒有上訴的意圖,考官們拍拍屁股回歸了考官席,當然,有好幾個是被喊來的禁軍抬下去的,禁軍們一邊清理土中的鐵蒺藜,一邊把考官們送了出去。

  白勝就這樣被淘汰在四強之外,雖然他還是武狀元。

  白勝被淘汰,不僅是令那些觀眾們坐失了暴富的機遇,同時還很有可能導致那些購買三甲彩票的人們美夢破滅!

  人們原本競猜最終的前三名是白勝、韋賢達和慕容乾、鳳南渡、展人龍之中的一個,但是白勝這一被淘汰,三甲的名次恐怕就要變了。

  最終白勝這個狀元還會不會榮登榜首?這是一大懸念;而淘汰白勝的這匹黑馬張俊是否還具備一戰之力,去參加第五輪的淘汰?如果他參加,勝負如何?這又是一大懸念。

  白勝已經沒有心情再去關心這些懸念,北看台上韋賢妃的笑臉令他無比厭惡,西看台前展人龍的一臉春風令他產生了一種想要揍人的衝動。而他卻沒有臉去面對東看台的京城百姓。

  「走人!」這個念頭一經產生就再也遏制不住,反正已經是武狀元了,何必留在這裡遭這個罪?

  他遙遙向西看台後排的狄烈揮了揮手,因為後者正在用一種關切而又疑問的目光看著他,似乎不明白他怎麼就被淘汰了,似乎想要聽他解釋一下。

  但是他不想解釋,他只是揮了揮手,然後衝著台下的展人龍說了句:「你說話是不是放屁?初八那天你說當天就把湛盧給我送過去,為何到現在還沒有送到?」

  當著著許多人,白勝這句話說得很是響亮,有意要打展人龍的臉,打完臉就走,反正現在展人龍身上也沒帶著湛盧劍。他記得展人龍說過的話,他的寶劍只可能在挑戰劍神的時候才會出鞘。

  他撂下這句話就走,展人龍卻不幹了。沒錯,剛才他笑呵呵地看著被淘汰的白勝,就是想說兩句風涼話來著,可是沒等他說風涼話,白勝卻先打了他的臉。

  這口氣如何咽得下?當即惱羞成怒,衝著白勝的背影說道:「那時候整個汴梁都傳說你快死了,我還給你送什麼劍?」

  他說完這句話,就想聽聽白勝如何回答,只是白勝尚未回頭,卻聽見身後傳來一句:「白勝死不死是白勝的事,你不兌現承諾卻是你的事,你展館主就是一個不守信用的人,人品不行!」

  回頭看時,卻是狄烈在後排冷言冷語,立時抱怨道:「狄館主,難道你為了這個白勝,竟然連咱們倆的友情都不要了麼?」

  狄烈嘿嘿冷笑道:「我狄烈什麼時候跟你有過友情?展館主真會說笑。」

  展人龍頓時漲紅了一張臉無言以對,哪怕狄烈如此不給他面子,他也不敢翻翻。

  先不說狄烈的武功高低,只說狄烈的世襲爵位遠高於他,而且狄烈的母親是清河郡主,是當今皇帝的堂姑,不論是哪個身份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而他之所以親自參加武舉,正是因為他展家的爵位不頂事,而且從前的靠山蔡攸也被貶謫了,如若再不謀求一條加官進爵之路,只憑他家的南俠拳館,就只能越混越慘。

  白勝聽見狄烈幫他說話,從馬上轉過身來,向狄烈的方向拱了拱手以示感謝,隨後徑出校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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