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自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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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府。

  周倩如用過晚膳後,在院中彈琴。彈的正是那日葉筱妍彈奏的《漁樵問答》。她雖然只聽過一次,但這首曲子曲調明朗,很容易讓人記住。其中幾處她記不太清楚,就自己譜曲補上。

  她看著自己譜好的曲,心中得意。那日她回到周府後,翻遍所有關於琴譜的書,都沒看到這首曲調的琴譜,也不知道葉婉妍那個賤人是從哪裡學來的!周倩如恨恨。

  既然琴譜上沒有記錄,她又重新調整了曲調,重新譜過。周倩如嘴角划過一絲暗笑,那麼這首曲子,就是她作的。

  她還給這首曲子取了個名字,《問月》。她要以此曲參加這次的「才女會」,到時候,她一定會一鳴驚人。

  只是,「才女會」與「才詩會」不同。

  「才詩會」是報名參加,凡是想要展示自己的人皆可報名,不論身份,不論高低貴賤。

  「才女會」卻是邀請,只有被邀請的人才能參加。而被邀請的人,都是京中貴女。要麼是大臣之女,要麼是世家之女。她父親以前是從四品的官員,但已經故去,誰人又會想起邀請她呢。

  周倩如嘆了一聲,想著要怎樣才能被邀請。

  墨畫端著碗藥過來,說道:「小姐,該喝藥了。」

  周倩如自那日回周家,就身體不適,胸脅脹痛、頭暈目眩。請了大夫來看病,說是不打緊,只是肝氣不舒,開了副藥,每日煎服。

  周倩如看著那黑乎乎的藥汁就皺眉,說道:「我的身體已經大好,不用再喝藥了。」

  墨畫勸道:「這是最後一副了,小姐您就喝了吧。喝完這副,明天就不用再喝了。」

  周倩如想了想,接過藥碗,強忍著小口小口喝完。

  墨畫立即遞上水給小姐漱口,又遞上蜜餞,讓小姐壓一壓嘴裡的苦藥味,這下子周倩如才覺得好些。

  墨畫說道:「聽外頭人說,蕭王妃和蕭世子進京了。今天中午四位皇子到城門口迎接,後來去了皇家別院。」

  聽見「皇子」二字,周倩如心裡一紮。她原本在玄王府好好的,都是那個賤人,把她趕走。還有表哥,一點都不顧念親情,和那個賤人沆瀣一氣。

  周倩如恨得咬牙切齒。

  「小姐。」墨畫喊了一聲。

  周倩如深呼口氣,放下胸中恨意,看著眼前的古琴和曲譜,說道:「待會我寫封信,你明日送到二皇子府,呈交給二皇子妃。此事你親自去辦,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是。」

  第二日,姜曼容手上就收到一封來自三皇子玄王表妹的信。信中說,她常年深居玄王府,為照顧表哥,鮮少出來交際應酬。如今表哥大婚,她覺住在玄王府不便,於是回到周家。並說她已故的父親,原是鴻臚寺少卿,她自幼受詩書禮樂教化,如今有「才女會」這樣的聚會,她想結識一些同樣喜好詩書禮樂的同伴,共同探討,修養身心。

  姜曼容看完信,輕蔑一笑,對呈信的下人說道:「你去告訴門口送信之人,就說不日請柬就會送到府上。」

  「是。」下人退去。

  南宮旭問道:「又是誰舉薦誰來了?」

  「不是舉薦,是自薦。」

  姜曼容露出鄙夷的神情,說道:「南宮幽那個周家表妹。明明是被趕出來的,還說什麼是她自己主動回周家的。還說什麼,她如何照顧南宮幽。」

  姜曼容冷笑,說道:「她不要提她如何照顧南宮幽,葉婉妍或許還能留她在玄王府。如此爭功邀寵,換做是我,我也不能留她。」

  「你很不喜歡這個人?」南宮旭問道。

  「是。」

  「那你怎麼還邀請她?」

  姜曼容露出一絲莫測表情,說道:「我看這周小姐與玄王府,大概是結了怨了,要不然她也不用自薦,讓南宮幽說一聲就行。不給她個機會,又怎麼能看好戲呢。」

  南宮旭走過來,在姜曼容臉上輕輕捏了一把,笑道:「你呀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姜曼容笑笑,此事就這樣過去。

  玄王府的第二日,午後蕭玉寒來了。

  葉筱妍正在睡午覺,南宮幽也躺在一旁陪她。這時下人來報,說蕭世子來了。

  「到哪兒了?」葉筱妍問道。

  「已經到王府大門口了。」下人答道。

  葉筱妍趕緊起身,下床穿鞋。她想著今天蕭世子要來,可是一上午都沒見有人來報,她吃完午飯犯困,在床上躺躺。她還以為對方會事先叫人過來支會一聲,他們這邊好準備,可是沒想到,說來就來。

  南宮幽看她一副著急忙慌的樣子,一把拽住她,說道:「慢點!讓他多等一會也無妨。」

  葉筱妍白了他一眼,說道:「你就是這麼招待朋友的?」

  南宮幽笑道:「那我應該怎麼樣?」

  葉筱妍又白了他一眼,說道:「難怪你沒朋友。」

  其實葉筱妍也不是個很講究這些的人,只是,她第一次見南宮幽的好友,想留個好印象。

  南宮幽見她這麼著急忙慌的要去迎接那個小子,有些吃味。一把抱住她,說道:「不許去。」

  「為什麼?」葉筱妍不解。

  「你就那麼想見蕭玉寒?」

  「啊?」

  「你是不是看我看膩了,想看別的男人?」

  「啊?」

  葉筱妍一臉呆滯。

  「不許去,讓他等著。」南宮幽板著臉說。

  「不是,你不是說你們很要好嗎,叫我好好款待他。你再不出去,他要是以為我不歡迎他,怪我怎麼辦?」

  「他怪你又如何?」

  葉筱妍看出來了,他是裝的,於是語氣一變,說道:「一邊是友情,一邊是愛情,你怎麼選?」

  南宮幽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笑道:「選你。」

  當夫妻二人手牽手來到王府大門口,蕭玉寒抱著手站在門前。

  「怎麼不進來?」南宮幽問道。

  「我等著你來迎接我呀!」蕭玉寒吊兒郎當的說。

  南宮幽望了望門口,除了蕭玉寒孤身一人,什麼也沒有,問道:「你一個人走路來的?」

  「是啊。」

  「堂堂世子爺,做客玄王府,弄得跟離家出走似的。」

  「哈哈哈」蕭玉寒大笑。他小時候幹過這種事。

  葉筱妍打量眼前的蕭世子。跟南宮幽說的一樣,的確是個芝蘭玉樹的人物,不過他一說話就破功,哪裡還有他外表所顯露出來的高貴文雅之氣。

  「這位就是玄王妃?」蕭玉寒對葉筱妍行了一禮,說道:「鄙人蕭玉寒,見過玄王妃。」

  「妾身葉婉妍,見過蕭世子。」葉筱妍也對他行了一禮。

  「蕭世子,請進吧!」南宮幽把正在行禮的葉筱妍一把拉進自己懷裡。

  蕭玉寒看南宮幽這護妻的架勢,抿嘴憋著笑,走進玄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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