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自請下堂
葉筱妍覺得這兩人神情很不對。以董嬤嬤和杏兒對柳氏的感情，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她眯眼看向那口棺材，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竟是一點屍臭味都沒有。柳氏死了十多天了，應該正是臭味難聞的時候，即使有棺材隔著也掩蓋不住才對。
葉筱妍走近棺材，發現棺材蓋板上的木削已經插上。按理說，這木削是要等到啟靈的時候才會插上，這早早插上，是不想讓她再看看棺材裡柳氏的遺容？葉筱妍在棺材縫隙處聞了聞，還是沒有什麼味道。
跟在葉筱妍身後的丞相府管事嬤嬤說道：「二小姐，您趕快祭奠吧。老爺說，叫您祭奠完了去書房一趟，老爺還在那兒等著您呢。」
「知道了。」葉筱妍淡淡答道。然後換上孝服，在棺材前祭奠一番。容嬤嬤和綠枝等人也跟著下跪祭拜。
管事嬤嬤似乎等的有點不耐煩，見眾人跪拜完起身，忙道：「二小姐，請吧！」
葉筱妍隨管事嬤嬤來到書房，容嬤嬤和綠枝幾人留在書房門外，葉筱妍一個人走了進去。
書房裡，葉丞相坐在桌案後，桌上鋪著一張紙，上面寫好些什麼東西。
「見過父親。」葉筱妍行了一禮。
葉丞相也沒說讓她坐，只是開口說道：「玄王又沒陪你回來？」
葉筱妍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說道：「蕭世子在玄王府做客，王爺陪著蕭世子。」
葉丞相淡淡說道：「你何時學會看書了？」
葉筱妍沒聽明白，露出個疑問表情。
葉丞相說道：「醫書！」
哦，原來是想問玄王雙腿康復的事。
葉筱妍說道：「王爺向來喜歡看書，書房裡有很多書。女兒陪著玄王，閒來無事，就隨便拿幾本看看。」
其實葉丞相壓根不在意她看什麼書，又是如何治好玄王雙腿的。
葉丞相說道：「如今玄王雙腿康復，你跟你姐姐，也該各歸各位了。」
葉筱妍一楞。什麼意思？
葉丞相說道：「你自請下堂，將玄王妃的位置歸還給你姐姐吧！」
葉筱妍第一反應：我沒聽錯吧？自請下堂？
「我為何要自請下堂？」葉筱妍語氣溫和，充滿疑惑。
「你只是個庶女，如何配得上玄王。」葉丞相語氣冷傲，好像這個庶女不是他的女兒似的。
「可是當初，是你們把我嫁出去的呀！」葉筱妍仍然語氣溫和，充滿疑惑。
她是真的疑惑。明明是他們自己干出來的事，這會又想反悔，堂堂丞相就是這種德行？
「當初你姐姐身患惡疾，不宜成婚，可是皇上又催促趕快完婚，這才讓你替姐代嫁。如今你姐姐身體康復，你也該將玄王妃的位置讓出來了。」葉丞相不疾不徐的說道。
聞言，葉筱妍心中冷笑。葉甫晟這睜著眼睛說瞎話也真是沒誰了，是欺負她失憶外加好拿捏是不是？
「可是，」葉筱妍有些為難的說道：「女兒的名字已經上了皇家玉碟，怕是不好改吧。」
「你自請下堂，自然是可以改的。」葉丞相看這個女兒態度軟弱，心想，還以為她跟以前有什麼不同了，原來還是跟以前一樣。
「理由呢？」葉筱妍問道。
「你自覺配不上玄王。」葉丞相已經幫她想好理由。
「可是我覺得我配得上呀！」葉筱妍一臉疑惑天真表情。
「你配不上。」葉丞相斬釘截鐵吐出四個字。
「玄王也覺得我配得上。」葉筱妍一副很天真很肯定的樣子。
「你配不上！」葉丞相再次強調。
「要不咱們問問玄王，我配不配得上？」葉筱妍一副很認真要尋求真理的樣子。
「不必問，我說你配不上，你就配不上。」葉丞相有些惱了。
「可是我已經嫁出去，成了南宮家的人，配不配得上，你說了不算，這事得問玄王。」葉筱妍還在裝天真。
「啪！」葉丞相一拍桌子，說道：「你是我葉家的女兒，我叫你如何就如何！」說著繞過桌案，空出椅子，說道：「過來寫自請下堂書。」
「不會寫。」葉筱妍臉一沉，嘴一癟，小腦袋歪到一旁。
「寫！」葉丞相斥聲下令道。
葉筱妍腦袋轉向一旁不理他。
她在想：如果今天撕破臉大鬧一場，葉甫晟肯定會掩蓋他自己出爾反爾不要臉，見南宮幽康復了，又想把葉婉婷換過去，叫她寫自請下堂書。以他編瞎話的本領，他肯定會另編一套說辭，對別人說是她大逆不道。這不孝的名聲傳出去，她自己倒是不在意，不知道南宮幽會不會在意。即便南宮幽也不在意，不知道皇室會不會在意。如果皇上下令南宮幽休妻，或是直接從皇家玉碟上將她除名，那還真是遂了葉甫晟的心愿了。
「過來寫！」葉丞相將筆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
葉筱妍牴觸不配合，一言不發，坐著一動不動。
葉丞相說道：「我已經替你擬好了，你照著抄一遍就行。寫完後，柳氏明日就可以下葬到葉家墳堂。」
葉筱妍聞言，心想：要是她不寫，柳氏還不下葬了？
於是問道：「如果不寫，又待如何？」
葉丞相陰沉著臉說道：「柳氏有你這種不孝不敬的女兒，是她的過錯，就該棄屍荒野。」
葉筱妍不可置信的望著他。這個男人真的是太涼薄了！打死柳氏不算，現在還要棄屍荒野。家裡的阿貓阿狗死了，都還要挖個坑埋了，柳氏難道連阿貓阿狗都不如？
葉筱妍深深呼了口氣。她自然不會為了柳氏下葬葉家墳堂而寫什麼自請下堂書。大不了葉甫晟前腳將柳氏棄屍荒野，她後腳將柳氏屍體抬回來，給她安葬。
想到這，她覺得柳氏的棺材有蹊蹺。為什麼會沒有一點味道呢？這不合理呀。
於是說道：「我要先看看我母親的遺容。」
葉丞相問：「你前會沒看到嗎？」
「沒看到。棺釘已經插上了。」
「去看吧。」葉丞相揮揮手，准了。
柳氏遺體之前被王氏隨意處置，他命王氏重新找回來。王氏派人去找，沒找到。當初辦理此事的下人將柳氏遺體拉到亂葬崗，隨便挖了個坑埋了。後來去找，那個坑裡的屍體居然沒有了。他們回來向王氏稟報了此事，王氏見無法向老爺交差，於是命那下人用稻草泥土扎了個假人，穿上柳氏的衣服，裝在棺材裡。正好葉丞相也不想看見死人，並未去查看，所以王氏向他稟報事情辦好了，他也就以為那棺材裡裝著的是柳氏。
她眯眼看向那口棺材，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竟是一點屍臭味都沒有。柳氏死了十多天了，應該正是臭味難聞的時候，即使有棺材隔著也掩蓋不住才對。
葉筱妍走近棺材，發現棺材蓋板上的木削已經插上。按理說，這木削是要等到啟靈的時候才會插上，這早早插上，是不想讓她再看看棺材裡柳氏的遺容？葉筱妍在棺材縫隙處聞了聞，還是沒有什麼味道。
跟在葉筱妍身後的丞相府管事嬤嬤說道：「二小姐，您趕快祭奠吧。老爺說，叫您祭奠完了去書房一趟，老爺還在那兒等著您呢。」
「知道了。」葉筱妍淡淡答道。然後換上孝服，在棺材前祭奠一番。容嬤嬤和綠枝等人也跟著下跪祭拜。
管事嬤嬤似乎等的有點不耐煩，見眾人跪拜完起身，忙道：「二小姐，請吧！」
葉筱妍隨管事嬤嬤來到書房，容嬤嬤和綠枝幾人留在書房門外，葉筱妍一個人走了進去。
書房裡，葉丞相坐在桌案後，桌上鋪著一張紙，上面寫好些什麼東西。
「見過父親。」葉筱妍行了一禮。
葉丞相也沒說讓她坐，只是開口說道：「玄王又沒陪你回來？」
葉筱妍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說道：「蕭世子在玄王府做客，王爺陪著蕭世子。」
葉丞相淡淡說道：「你何時學會看書了？」
葉筱妍沒聽明白，露出個疑問表情。
葉丞相說道：「醫書！」
哦，原來是想問玄王雙腿康復的事。
葉筱妍說道：「王爺向來喜歡看書，書房裡有很多書。女兒陪著玄王，閒來無事，就隨便拿幾本看看。」
其實葉丞相壓根不在意她看什麼書，又是如何治好玄王雙腿的。
葉丞相說道：「如今玄王雙腿康復，你跟你姐姐，也該各歸各位了。」
葉筱妍一楞。什麼意思？
葉丞相說道：「你自請下堂，將玄王妃的位置歸還給你姐姐吧！」
葉筱妍第一反應：我沒聽錯吧？自請下堂？
「我為何要自請下堂？」葉筱妍語氣溫和，充滿疑惑。
「你只是個庶女，如何配得上玄王。」葉丞相語氣冷傲，好像這個庶女不是他的女兒似的。
「可是當初，是你們把我嫁出去的呀！」葉筱妍仍然語氣溫和，充滿疑惑。
她是真的疑惑。明明是他們自己干出來的事，這會又想反悔，堂堂丞相就是這種德行？
「當初你姐姐身患惡疾，不宜成婚，可是皇上又催促趕快完婚，這才讓你替姐代嫁。如今你姐姐身體康復，你也該將玄王妃的位置讓出來了。」葉丞相不疾不徐的說道。
聞言，葉筱妍心中冷笑。葉甫晟這睜著眼睛說瞎話也真是沒誰了，是欺負她失憶外加好拿捏是不是？
「可是，」葉筱妍有些為難的說道：「女兒的名字已經上了皇家玉碟，怕是不好改吧。」
「你自請下堂，自然是可以改的。」葉丞相看這個女兒態度軟弱，心想，還以為她跟以前有什麼不同了，原來還是跟以前一樣。
「理由呢？」葉筱妍問道。
「你自覺配不上玄王。」葉丞相已經幫她想好理由。
「可是我覺得我配得上呀！」葉筱妍一臉疑惑天真表情。
「你配不上。」葉丞相斬釘截鐵吐出四個字。
「玄王也覺得我配得上。」葉筱妍一副很天真很肯定的樣子。
「你配不上！」葉丞相再次強調。
「要不咱們問問玄王，我配不配得上？」葉筱妍一副很認真要尋求真理的樣子。
「不必問，我說你配不上，你就配不上。」葉丞相有些惱了。
「可是我已經嫁出去，成了南宮家的人，配不配得上，你說了不算，這事得問玄王。」葉筱妍還在裝天真。
「啪！」葉丞相一拍桌子，說道：「你是我葉家的女兒，我叫你如何就如何！」說著繞過桌案，空出椅子，說道：「過來寫自請下堂書。」
「不會寫。」葉筱妍臉一沉，嘴一癟，小腦袋歪到一旁。
「寫！」葉丞相斥聲下令道。
葉筱妍腦袋轉向一旁不理他。
她在想：如果今天撕破臉大鬧一場，葉甫晟肯定會掩蓋他自己出爾反爾不要臉，見南宮幽康復了，又想把葉婉婷換過去，叫她寫自請下堂書。以他編瞎話的本領，他肯定會另編一套說辭，對別人說是她大逆不道。這不孝的名聲傳出去，她自己倒是不在意，不知道南宮幽會不會在意。即便南宮幽也不在意，不知道皇室會不會在意。如果皇上下令南宮幽休妻，或是直接從皇家玉碟上將她除名，那還真是遂了葉甫晟的心愿了。
「過來寫！」葉丞相將筆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
葉筱妍牴觸不配合，一言不發，坐著一動不動。
葉丞相說道：「我已經替你擬好了，你照著抄一遍就行。寫完後，柳氏明日就可以下葬到葉家墳堂。」
葉筱妍聞言，心想：要是她不寫，柳氏還不下葬了？
於是問道：「如果不寫，又待如何？」
葉丞相陰沉著臉說道：「柳氏有你這種不孝不敬的女兒，是她的過錯，就該棄屍荒野。」
葉筱妍不可置信的望著他。這個男人真的是太涼薄了！打死柳氏不算，現在還要棄屍荒野。家裡的阿貓阿狗死了，都還要挖個坑埋了，柳氏難道連阿貓阿狗都不如？
葉筱妍深深呼了口氣。她自然不會為了柳氏下葬葉家墳堂而寫什麼自請下堂書。大不了葉甫晟前腳將柳氏棄屍荒野，她後腳將柳氏屍體抬回來，給她安葬。
想到這，她覺得柳氏的棺材有蹊蹺。為什麼會沒有一點味道呢？這不合理呀。
於是說道：「我要先看看我母親的遺容。」
葉丞相問：「你前會沒看到嗎？」
「沒看到。棺釘已經插上了。」
「去看吧。」葉丞相揮揮手，准了。
柳氏遺體之前被王氏隨意處置，他命王氏重新找回來。王氏派人去找，沒找到。當初辦理此事的下人將柳氏遺體拉到亂葬崗，隨便挖了個坑埋了。後來去找，那個坑裡的屍體居然沒有了。他們回來向王氏稟報了此事，王氏見無法向老爺交差，於是命那下人用稻草泥土扎了個假人，穿上柳氏的衣服，裝在棺材裡。正好葉丞相也不想看見死人，並未去查看，所以王氏向他稟報事情辦好了，他也就以為那棺材裡裝著的是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