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很多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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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幽小心翼翼幫她清洗傷口,生怕弄疼她,他看葉筱妍連吭都不吭一聲,問道:「你不疼?」

  「疼啊。」

  「疼你為什麼不叫喚?」

  「我幹嘛要叫啊?」

  南宮幽無語。他這個小妻子,嬌氣起來很嬌氣,硬氣起來很硬氣。

  南宮幽低頭幫她清理傷口上藥包紮,葉筱妍命綠枝叫來泰嬤嬤,吩咐她醃製烤肉、烤魚,然後再準備些蔬菜。泰嬤嬤領命而去。

  南宮幽聽著她吩咐的那些,問道:「你這烤肉又是哪裡的吃食?」

  葉筱妍跟南宮幽說過她那個世界的美食。那個世界地域遼闊,每個地方的吃食不一樣。有喜歡吃辣的,有喜歡吃清淡的;有什麼都喜歡帶點甜的,也有什麼都喜歡放點酸的;有注重放各種調味料的,也有注重食材原汁原味的。總之地域不一樣,口味也不一樣。

  而今天準備要做的烤肉,葉筱妍說道:「是我家鄉的味道。」

  南宮幽抬頭,看見葉筱妍眼眶裡盈著淚光,不知道是因為傷口疼的,還是因為想起家鄉。

  他半站起身子,吻在她的眼上,吸走她眼裡的眼淚。只覺得,嘴裡鹹鹹的。

  「對不起,今天我不該對你發脾氣。」南宮幽深沉的說。

  葉筱妍驚奇抬眼看著南宮幽。

  這是南宮幽第一次跟她說「對不起」。

  「我是你在這個世界唯一的親人,我沒照顧好你,讓你想家了。以後不會了。」

  南宮幽表情鄭重,這話不華麗,但卻很真摯。

  葉筱妍鼻子一酸,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好了,不哭了。」

  南宮幽抹去她的眼淚,說道:「你還可以有很多親人。」

  「啊?」葉筱妍不明白。

  南宮幽站起來身,將葉筱妍打橫抱起,走了兩步,放到床上,說道:「我們生很多很多的孩子,你不就有很多很多親人了嗎?」說著眉毛一挑。

  咔,原來是這個意思!

  葉筱妍知道他想做什麼,舉著手說道:「我手受傷了。」

  「我知道,我不會碰到你傷口的。」說著抽了個枕頭過來墊在她脖頸下,說道:「還有腦袋上的傷,還有第五根肋骨。我記得的。」

  葉筱妍無語。

  當南宮幽翻身下來,仰躺著的時候,聽見外面清風高聲稟道:

  「啟稟王爺,丞相府大公子求見。」

  南宮幽和葉筱妍對視一眼,真是稀客啊。

  「見不見?」南宮幽問葉筱妍。

  「你決定。」

  南宮幽沖外門說道:「不見。」

  清風一聽,果然如此。

  王爺和王妃在屋裡做什麼,他在外面聽到了。誰叫他內功深厚,耳力極好呢。不想聽都不行。

  這種時候求見王爺,十有八九會被拒絕,不過他還是要來稟報一聲。這聲稟報,半個時辰前就該啟稟的,他生生在外面等到王爺完事,你說他一個侍衛容易嘛。

  清風來到前廳,對正在喝茶等待的葉鴻博說道:

  「大公子,抱歉,王爺正在運功,剛才中間停下來的時候,屬下前去稟報。王爺運功還未結束,現在無暇見客。」

  葉鴻博問道:「那,婉妍呢?我可否見見婉妍?」

  「大公子,抱歉,王妃陪王爺一起運功。王妃也無暇見客。」

  葉鴻博眉頭微擰,這可如何是好。

  昨日他去大理寺看望妹妹葉婉婷。大夫診斷,斷了三根肋骨,受了嚴重的內傷。他跟大理寺獄丞求了情,給妹妹換了間有床鋪的單獨牢房,讓大夫治傷,並留下人照料。他才剛從大理寺獄出來,就見母親被繩子綁著送到大理寺來。

  今天上午,大理寺開堂審理。丞相府護院指證王氏,西大街圍觀百姓指證葉婉婷和春桃。王氏和葉婉婷有貴女身份,被判打四十大板,罰銀兩萬兩,服苦役三年。春桃身份是奴婢,罪不赦,判斬首。

  春桃就不去管她了,王氏和葉婉婷是一定要救的。葉甫晟找大理寺卿趙大人說情,這挨板子和苦役能不能都用銀子頂了。以前也不是沒有先例。

  趙大人一臉為難,說皇上傳了口諭,沒有皇上開口,他不敢徇私。

  王氏的父親也去找人說項。最後是王氏的姐夫、御史中丞荀大人求了上司,御史大夫又委婉的試探了皇上口風,皇上說,這是玄王府的事情,玄王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葉甫晟不好親自上玄王府,於是便叫葉鴻博來了。

  葉鴻博也知道此事不好辦。婉婷是玄王出手打傷的,可見玄王對婉婷有多惱恨。將心比心,要他寬恕一個曾經羞辱過自己的人,他覺得自己也不願意。

  葉鴻博想了想,問清風:「聽聞蕭世子在玄王府做客,我能否見一見蕭世子?」

  「大公子稍等,待我前去通報。」

  葉鴻博做了個請的手勢。只要不一口回絕就好。

  可他哪裡知道,清風是個多精明的人吶。

  清風、疾風,十多歲就跟在玄王身邊。跟他一起去山河學院讀書,跟他一起去羽林軍,跟他一起去北域平亂。這兩人原本是有軍職的,玄王殘廢回來,他倆也跟著一起回來。要說玄王肚子裡的蛔蟲,非清風莫屬。只不過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本分,所以旁人看不出來。他不僅是玄王肚子裡的蛔蟲,還是僅次於玄王與蕭世子的高手。而疾風,他的性子就跟他的武功一樣,都是來硬的。性格外露,練的也是外功。

  清風來到東院,蕭世子正在與東院丫鬟閒聊。

  「啟稟世子爺,丞相府大公子求見。」

  蕭玉寒不解:「見我?」

  「是。」

  「見我做什麼?」

  「屬下不知。」

  「他沒求見南宮幽?」

  「求見了,王爺沒空。」

  「南宮幽在忙什麼?」

  「王爺在運功。」清風說得一本正經。

  「運功?」蕭玉寒不解:「運什麼功?」

  他和南宮幽練的是一樣的武功,一樣的境界。他怎麼就不知道自己還需要運什麼功,南宮幽又運的哪門子功?

  清風一本正經的說道:「屬下不知。王妃也陪著王爺一起運功。」

  蕭玉寒仔細琢磨琢磨,恍然大悟,捧腹大笑。

  「你小子!運功?虧你想得出來。哈哈哈哈!」

  「世子爺,丞相府大公子,您見是不見?」

  蕭玉寒笑得停不下來,說道:「你告訴丞相府大公子,本爺也在運功。哈哈哈哈!」

  「是。」

  清風令命離去。心想:這有什麼好笑的?他一點都不覺得好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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