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青梅煮清酒 神仙換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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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清原與姬清靈已經聽到呼嘯而至的破空聲,挾帶著凌厲的由狂暴的靈力形成的鋒刃已經撲至面前。

  一聲爽朗的聲音在他們耳旁響起。

  「怎麼都擺出這副慷慨赴死的模樣?」

  不久前與崆闐閣有幾家店鋪之隔的清樓二樓。

  「客官,您要的酒來嘍。」清樓兄的小二上樓吆喝喊道。

  有點眼力勁的小二可看得出靠窗而坐的那位公子氣質不凡。

  一身青色華服,腰佩羊脂美玉,一根玉簪別住長發。

  細看之下那位公子劍眉星目眼眸深邃,眼角之下有顆淚痣。

  這份仙露明珠大家風範,哪怕不是出身於那幾座名門望族也是乙等氏族之家了。

  「公子。這是您要的酒,小的已經給您怎好了。」店小二跑上前去,將托盤中的清酒放在酒桌上,說道。

  「咱這清酒啊還是要溫熱後才好,這也就是季候不對,若是再配上幾顆青梅,那可是連神仙都不換。」

  那名青衣公子將原本看向窗外的目光的收了回來,看著桌前的店小二,一臉歉意說道:「這酒恐怕現在喝不成了,勞煩先幫我溫著。」

  「成。小的一聽就知道公子是個讀書人。這讀書人說話就是講究。」店小二笑著說道。

  青衣男子點點頭,站起身來,拍了拍小二的肩膀。

  「對。青梅煮清酒,我用神仙換白首。」

  「這位公子。高!」

  店小二伸出大拇指稱讚道。

  隨即就在那名青衣男子就在他的目瞪口呆之下身形一閃,一團流光平地起,飛掠出窗外,消失在他面前。

  「我滴乖乖,沒想到公子還真是位修行神仙吆。」

  掠出窗外的那道流光迅如雷霆般朝崆闐閣飛去。

  轟。

  又是一陣巨大轟鳴聲響徹整座崆闐閣。

  靈力如暴風龍捲將周圍幾家店鋪以摧枯拉朽之勢化為烏有。

  仍在清樓二樓還未離去的店小二一臉呆滯的看到清樓旁的店鋪被一股靈力風暴肆虐殆盡。

  趙明庭清楚看到一道青色身影與匣鎏何蓮杯硬撼在了一起。

  模糊身影大概是個青年男子模樣。

  崆闐閣二樓中置於三人中央的玄光鏡砰然裂成碎片。

  信庭芝微微一笑,攏了攏衣袖,「來了。」

  原本緊閉雙眼的姬清靈睜開充滿靈韻的眼睛,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青衣男子,剛才的玩笑話應該就是出自他口。

  周清原也是瞪大眼睛,他有猜到大少爺可能還會有後手,不然少爺怎會捨得置姬小姐於險境。

  可他沒想到,自家少爺預留的後手,就是他自己。

  站在他們面前的就是一身青衣如謫仙般的柳家嫡長子,柳擎天。

  「擎天哥。都是我不好。」姬清靈小聲說道。

  「這不怪你。清靈,你先扶周叔下去。」柳擎天輕聲開口說道。

  姬清靈點了點頭,攙扶著重傷的周清原往後退去,一直躲在門外的柳三千看到自己哥哥,竄了出來,幫忙攙扶著周叔,對著柳擎天喊道:「哥哥,就是他欺負我和清靈姐。還打傷周叔叔。他還說...」

  柳擎天回頭,指著趙明庭,問道:「他還說什麼了?」

  「他說要把清靈姐搶回家去當小妾。」柳三千滿口胡謅說道。

  柳擎天轉過頭,看著滿臉鐵青的趙明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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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這般說過?」

  趙明庭剛要開口,一道殘影轟然而至,他便被一記腿鞭砸進身後牆上。

  趙明庭的身軀深深陷入牆內,牆上的裂紋如蛛網一般向四周蔓延而去。

  柳擎天見此,又是屈指一彈,一道靈力凝結而成的指劍朝已經身陷牆內的趙明庭射去。

  靈力指劍轉瞬間就刺在了趙明庭的肩胛處。原本已經昏厥過去的趙明庭哀嚎一聲,又清醒過來。

  他死死盯住遠處的那道青色身影,咬牙切齒。

  若不是為了對付周清原引祭出匣鎏何蓮杯而掏空體內靈力,自己怎麼如此狼狽。

  十六七年來,自己還是第一次手如此屈辱。

  若我趙明庭今日不死,勢必要將你柳家人挫骨揚灰。

  「殺了我啊。有種你就殺了我。」趙明庭咳出一大口鮮血,聲音嘶啞的低聲吼道。

  「庭芝兄,若你再不下去,恐怕是趙明庭即便無性命之憂,柳擎天也會廢了他的靈力修為。」

  在玄光鏡中看到柳擎天出手的古缺月悶聲提醒道。

  之前那塊玄光鏡被樓下靈力碰撞震碎,古缺月便又取出一塊。身為古家長子他從不缺這種下品靈器,他想要的是中品靈器甚至是被各大家族老主收藏起來的上品靈器。

  雖說他與趙明庭之間有不小的過節,但大是大非面前他古缺月還不至於分不清。

  若今日他們三個眼睜睜看著這個被趙家家主趙輔秦寵溺的小兒子趙明庭被柳擎天廢去修為,那趙家勢必會與他們這幾家劃清界限一刀兩斷。

  這種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是古缺月最不想看到的。

  「古兄放心。我想庭芝兄自有分寸。」一直緊盯玄光鏡的徐清川開口說道。

  徐清川盯著鏡中的那道青色身影,他著實沒有想到信庭芝要等的人竟然是柳擎天本人。

  難道真如外邊所傳言那般,柳家長子柳擎天心系姬家的小姐姬清靈?

  想到這,徐清川忍不住笑出了聲,若真是這樣那豈不是應了那句俗語,「英雄難過美人關」。

  信庭芝拍了拍衣襟上的塵土,先前因為柳擎天與匣鎏何蓮杯的碰撞使得樓上塵埃瀰漫。

  他從鏡中看到匣鎏何蓮杯因為主人趙明庭的靈力乾涸而散去光暈被柳擎天一掌拍落。

  雖說有部分原因是因為趙明庭靈力乾涸難以繼續向匣鎏何蓮杯中灌輸靈力,但同樣踏入聚魄境的柳擎天仍是不可小覷。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掌將中品靈器拍落,他趙明庭也可以做到,但那也僅僅只是看似而已。

  「再等等。明庭性子乖張狠厲,這次難得在柳擎天手上吃次大虧。我這個自家人磨破嘴皮跟他說上一千遍還不如外人給他幾拳讓他長點記性。這次也算是明廳花錢買教訓了。」信庭芝開口說道。

  除此之外,他還想再看看柳擎天,這根要跟他共分半壁江山的柳家的擎天柱。

  「奧?我還從未從過這般奇葩的要求。」柳擎天伸出食指,指間靈力縈繞,繼而又凝結成柄青翠指劍,青翠指劍圍繞著他的食指盤旋。

  嗡。

  一道聲響在柳擎天身後響起,原本被柳擎天拍在地上的匣鎏何蓮杯竟然騰空而起,朝他襲來。

  柳擎天冷哼一聲,左手探出,五指微彎化爪,凌空將那團勉強維持著黃色光暈的匣鎏何蓮杯握在手中。

  青色杯盞嗡嗡在他手中嗡嗡作響,不肯罷休。

  「滴血認主還有這般好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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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靈器救主,還是說你趙明庭現在還有餘力駕馭著它?」柳擎天看向陷在牆中動彈不得的血人,開口問道。

  柳擎天不等他回答便又是屈指一彈,青翠指劍射向趙明庭。

  「啊。」

  崆闐閣一樓迴蕩著趙明庭的哀嚎聲。

  那堵牆轟然倒塌,身陷其中的趙明庭被埋在了牆塊之下。

  柳擎天站在那一動不動,等著他從瓦礫石塊下爬出來。

  突兀地聰石塊下伸出一隻手臂,緊接著滿身污血的趙明庭從下面爬了出來,坐在牆堆上大口喘息粗氣。

  趙明庭猛然抬頭目光狠厲的看著柳擎天,因為左右肩胛都被釘入指劍,現在只要他稍微一動便會全身苦痛痙攣,他獰笑說道:「你柳擎天就這點本事嗎?」

  柳擎天微微一笑,說道:「首先我不是王右軍,所以你的激將法對我沒用。再者你也不是姬歌,所以激將法你用了也是白用。」

  「坦白說我是真不敢殺你。」柳擎天補充說道,「但廢了你的修為我覺得還是在規矩內辦的到的。誰讓你趙明庭技不如人修行不夠呢?」

  「對吧?趙家的天才妖孽。」

  柳擎天向前邁出一步,此間靈力再次肆虐開來直撲趙明庭。

  「擎天兄何必咄咄逼人至此?」一道渾厚的聲音在一樓響徹開來。

  古缺月看到身旁除了徐清川外再無旁人,之前那個位置人去椅仍在。

  不等古缺月開口詢問,徐清川聳聳肩一攤雙手,說道:「我是沒看清。」

  信庭芝出現在崆闐閣一樓,站在趙明庭身前。

  一揮寬袖輕描淡寫的就擋住了肆虐而來的靈力。

  「一早就在樓上觀望,現在人都被我打成這樣你才下來是不是晚了些?」柳擎天看著「突兀」出現在此處的信庭芝,笑著說道。

  「有些事我不說明庭他也明白。現在的流血吃虧總比以後喪命劫數要好的多,所以柳兄這種離間我們兄弟倆的話還是不要再說了。」

  信庭芝又說道:「不過看到自家主子受傷卻仍舊杵在那一動不動,這種下人奴僕還真是要不得。」

  說完朝一方看去,抬手便是屈指一彈。

  一直躲在櫃旁的小廝被一道靈力洞穿腦袋當場死去。

  殺害同族之人觸犯祖規。

  柳擎天不會做可不代表信庭芝不會做,更何況那還是個趙家的下人奴僕。

  人命如草芥,性命如螻蟻。

  說的便是如此。

  「堂堂信家玉樹拿一個下人來撒氣,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柳擎天嗤笑一聲,說道。

  「還能站的起來?」信庭芝沒有轉身,直截了當的出聲問道。

  一直癱坐在牆堆瓦礫上的趙明庭此時沒有了先前的那般目中無人狂妄凶戾。

  他點了點頭,沒有出聲,徑直從瓦礫堆上爬起身來。

  身形搖搖晃晃地朝櫃檯那邊走去。

  信庭芝看到如此萎靡的趙明庭,開口說道:「柳兄使得好一招殺人誅心的手段。」

  柳擎天擺手否認道:「你可不要亂說,我可沒有殺人。至於是否誅心,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趙明庭抬頭瞥了他一眼,苦笑了一聲,隨即又低下了頭,只是眼眸深處的那份仇恨愈埋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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