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夜半訪客至 扣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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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楊半石小聲嘀咕的時候,沈清秋一行四人已經行至柳家院前的天井處。

  沈清秋看著領先於自己和許老,許凌州三人的那名黑衣人,不知道是出自何家?

  他只是在黃昏時接到了柳滄海的書信,說要他入夜時分來柳府一敘,其中只提及到了許老,然後信中就再無言其他,所以他對走在前面的那名黑衣人的身份尤為感興趣。

  沈清秋湊近許老,低聲詢問道:「許老,那黑衣人是誰?小子眼拙,瞧不真切。」

  許老瞥了他一眼,沒好氣說道:「總不至於是古人醉和趙輔秦那倆傢伙。」

  「那就是王家人嘍。」沈清秋眼神一亮,說道。

  許老點點頭。

  「王家現在拿的出手的無非就是王右軍和那個常年深居簡出的王知許。」攙扶著許老的許凌州開口說道:「至於是那王家得意還是知世英雄遲,般許美人慕的王知許,清秋哥你還是自己去一探究竟吧。」

  「可以啊小子,有段時日不見你敢拿你清秋哥打趣了。」沈清秋說完就作勢上前教訓許凌州。

  許凌州急忙躲在爺爺身後,他才不會跟靈界雙修手段層出不窮的他「一般見識」。

  半步凝神境,赤紋結界師,放眼全族恐怕也只有那位大長老才能調教得出來了。

  「沈公子,何必為難一個小弟弟?」走在前面的黑衣人駐足轉身說道:「要想知道我的身份,直接來問我豈不是最為簡單。」

  沈清秋微微一笑,「我想王右軍還說不出這句話,那想必就只會是後者了。那個傳聞當中將王家治理的有條不紊的王知許。」

  「是否是傳聞,沈家的大少爺難道會不知道嗎?」一身黑色錦衣的王知許反問道。

  「看來知許兄對自家的哥哥的所作所為並不滿意。」沈清秋神色一凜,說道。

  「哼,滿意如何不滿意又如何,輪得到你這個外家人在這說三道四?」王知許摘下面罩,冷眼看著他。

  一言不合就是大打出手的局面。

  「行了,都少說幾句吧。」許老跺了跺腳,開口勸說道。

  「這次是柳滄海那個渾球找我們前來,肯定是新家接下來有大動作,說不準接下來首當其衝的就是在這的其中幾位,所以現在還是不是內耗為好。」

  王知許緘默不言,轉身臉色陰沉的大步向前朝大堂走去。

  「你就不會少說幾句?」許老見王知許走遠,瞪了他一眼,說道:「咋,你爺爺在家堵住你嘴不讓你開口說話啊!」

  「不是,許老。我是看他是王家人所以才...」沈清秋撓著頭,聲音漸漸低下來,「王家人,看王右軍和王遠山就知道沒有一個好貨色,臉皮子都厚的很。」

  「即便是這樣,你也不能一耙子打死所有人,王家,還是有人的。」許老嘆了口氣。

  「你可能不記得了,當年王家有一女曾經當眾搭擂台比武招親,當年幾乎全族的青年壯漢都上台走了一遭,畢竟要是贏了可就是娶了名門望族王家的閨女啊。說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也不為過。」

  「可就是這麼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文弱姑娘,把那些個打擂台的男子都一一給踹飛了下來。當年這件事現在還有人不願提及,讓一個女子踩在頭上換誰臉上都覺得掛不住。」

  「嘿,當年這個柳胖子也厚著臉皮上去過,沒成想被人家姑娘兩腳給踹了下來,後來人家姑娘當眾指著滾落到台下的柳滄海說道,就你這體型本姑娘一腳還真踹不動,得兩腳才能踹飛,你說這要是在床上還指不定給壓壞哪個婆娘。臊得柳胖子滿臉通紅。」

  「就在後來再沒人敢上台打擂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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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子放出話來說難道島上的男子難道都活成了小家碧玉不成,羞羞答答沒點男人樣子。」

  「最後有一身白衣的男子上台,一招,就一招就把那女子轟下台去。」說到這許老有些激動的伸出食指,「然後就有些流氓姿態衝著那名女子頂了頂胯,說『小爺胯下有長槍,姑娘信否?』,引得圍觀人群一眾叫好。」

  「相信你也猜到了,那好不憐香惜玉的白衣男子就是你青雲哥,至於那名女子...」說到這,許老若有若無的地朝前方看去。

  「不可能,後來我聽說那名女子病疾纏身,最終不治而終,怎麼可能會是他。」沈清秋難以置信說道。

  「王家放出來的口風你也會信?能夠把全族過半數的男子都給打趴下的奇女子能夠得什麼樣的不治之症?再說在此之前你有聽說過王家有王知許這號人物嗎?」許老戳著他腦袋似是怒其不爭般說道。

  「還不是女子家家的臉皮薄,比武輸了,男子還不願娶自己,你說還有什麼臉面活在世上。」許老又嘆了口氣,沉聲說道。

  「若是當年青雲不做那件糊塗事,你知不知道你該喊她什麼?」許老問道。

  「你該喊她嫂嫂的。」許老自問自答道。

  「差點就成了我嫂夫人。」沈清秋摸著鼻子,喃喃道。

  「可許老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些的?」沈清秋反應過來。

  按道理來說謝謝都應該是王家的私事,若是被外人知道一直打理王家事物的王知許是女兒身的話,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對她有所圖謀。

  要知道即便她再強勢也是女子,而這世道女子居安不易。

  「嘿,這可不能告訴你了。」許老呵呵一笑,「走吧,別讓柳滄海等我們太久。」

  柳府大堂前。

  一身青衣相貌俊逸的柳擎天在此恭迎今晚到來的貴客。

  柳擎天看到一道身影從廊亭拐角處朝這邊大步走來。

  柳擎天認清來人的面容後,躬身行禮道:「小侄見過知許叔。,家父已在大堂中等候您多時。」

  「嗯。」走在前頭的王知許看到柳擎天后點點頭,上下打量他一番,出聲清冷道:「柳滄海竟會生了個如此俊俏的兒子,也不知道他燒了多少柱高香。」

  「知許叔說笑了,相貌這東西當不得真。」

  「你這樣貌我看著喜歡,若是柳胖子當年有你這七分相貌,我也不一定會將他兩腳踹下擂台去。」

  「嗯?」

  「三腳,若他真有你這副好皮囊,我會考慮三腳將他踹下去。」王知許莞爾一笑。

  早已經從父親口中得知他真是身份的柳擎天扯了扯嘴,無言以對,貌似她原本父親口中的王知許更為...生性。

  「行了行了,跟你開玩笑的。」王知許擺了擺手,「我先進去了。」

  柳擎天側身讓路。

  隨即他便看到廊亭拐角處又走來三道身影。

  得嘞,人總算都來齊了。

  等到那三人走進,柳擎天拱手說道:「許老好,沈大哥好,許小弟好。」

  許老呵呵點頭,拍著他肩膀說道:「越長越出息了,比你爹當年強多了。」

  許凌州白了他一眼,「擎天哥,我可不小了,不信你問清秋哥。」

  沈清秋笑而不語,狠狠地拍了他後腦勺下,真把澡堂子裡的「耀武揚威」拿到這裡來顯擺。

  柳擎天呵呵一笑,「許老,沈大哥,父親就在裡面,知許叔已經進去了。」

  「嗯。」

  等到許老與沈清秋進了大堂,屋外只剩下柳擎天與許凌州二人時,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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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州雙手抱著後腦勺,笑嘻嘻說道:「擎天哥,聊聊?」

  柳擎天點點頭,「那就聊聊。」

  許凌州腳尖輕點地面,身形掠至天井院落,身姿輕盈,寫意風流。

  柳擎天搖搖頭,身形一閃,轉瞬間就出現在許凌州身前。

  「說說吧。信庭芝都找你說什麼了?」柳擎天拍著他肩膀,詢問道。

  許凌州一臉驚愕的看著他,「擎天哥,你怎麼知道信庭芝有找過我?這件事我連爺爺都沒有告訴。」

  「若是我說他也曾找過我。不對,是我恰巧碰到過他,然後他打算拉我去他那邊,你信不信?」

  柳擎天就這樣看著他,看著這位許老的嫡孫許凌州。

  「是嗎?那擎天哥是怎麼答覆他的?」許凌州身體緊繃,開口問道。

  「我拒絕了。」柳擎天就像是在敘述一件平淡無奇的事,「擎天玉樹,半壁江山。我不管他信庭芝是怎樣看待的,或者你許凌州是怎樣看待的,在我看來這句話都只不過是一句玩笑話。」

  「凌州,我從來都沒有把你當做外人,所以有些人我得事先告訴你,當年被我父親推搡出去做那領頭人,其實我內心是不情願的,我性子天生懶散,家裡的連城行都讓我焦頭爛額就更不要說咱這一輩派系的領頭人。」

  柳擎天頓了頓,「但父命難為,我爹的性子你怕是不知道,若我不去恐怕他會整天在我你面前嘮叨,所以我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沒辦法,誰讓我比你們都年長几歲,當然是不包括清秋大哥的。清秋哥按理來說是屬於我爹那一輩的,總不能找個比我們大太多的來扛大旗不是,說出去會讓信庭芝他們那一夥笑話。」

  「再加上當年我還有屬於自己的小心思,有哪個男子不想在自己喜歡的姑娘面前風光一把,前前後後加起來我也就索性暫時接過了這面大旗。」

  許凌州剛要開口,柳擎天就開口說道:「你先別說話,聽我講完。」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是不是想讓我一直握著這杆大旗,不把他交給姬歌?」

  許凌州眼眸中的光芒暗淡下來,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有些話不必問出口,有些答案已然知曉。

  「你有沒有想過我父親和你爺爺為何會如此看好姬歌,看好到即便家族武運被他吸納幾近一空也仍是覺得這是理所應當?」

  「還不是因為他父親是姬青雲,所以大家都理所當然的認為他會『子承父業』,提名試金榜狀元名。」

  許凌州撇撇嘴,答覆道。

  「自從他出樓後你有見過他嗎?」柳擎天突然問道。

  許凌州搖搖頭。

  「有時間去見他一面吧,有些人,有些東西,你只有親自去見識過以後才會突然醒悟過來,原來世間還會有這種人。」柳擎天笑著說道。

  「所以我不管信庭芝在這之前跟你講過什麼,但在你見過姬歌之前都不要妄下定論。這個位置不是說輪不輪到我來坐,是理所應當由他來坐,我是這樣認為的,相信清秋哥也是這般認為的。」

  「今晚的談話我不會告訴許老,在你見過姬歌以後再來告訴我你的選擇。」柳擎天負手而立,姿態超然。

  「嗯。我知道了。」許凌州點點頭。

  「行了,我們回去吧。等他們談完正事你也早些回去休息。」柳擎天拍了拍他肩膀,嘴角噙笑。

  「好嘞。」許凌州聞言身形如蜻蜓點水般掠回大堂那邊。

  柳擎天仍是負手而立,看到飛掠遠去的那道身影,「大舅子,我也只能夠幫到你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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