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當年舊事 今日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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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瀟湘榜,王子規。」姬邛又在心底默念了一遍,有些感慨又上心頭。

  「當年的瀟湘榜在未更名之前是叫做流沙榜,而當時的流沙榜上的狀元是被稱之為鯊齒的沈求思,是沈家的旁支子弟,不過正因為他是流沙榜的狀元,沈亦白沈老哥便破格將他那一門收歸嫡系。」

  「當年沈求思的風頭在地下這一界可是風頭無兩。」

  「應該是在兩三年之後,流沙榜重新選舉前三甲,當中就有雲深和當時的珠璣統領古黃巢,以及信家的影櫝,信決明。」

  「可當時眾人皆是相信,這三人只可能會爭奪榜眼探花兩個位置,而唯獨那狀元,只會是沈家的沈求思。」

  「是不是當時出現了意外?」姬重如詢問道,這些陳年舊事他還是第一次聽義父提起。

  姬邛點點頭,「我記得當時青雲在看到王子規這個名字後,有意無意的提了一句『瀟湘暮雨子規啼,這麼好聽的名字不當個榜首真的是可惜了』。可誰成想,一句玩笑話當真成了真。」

  「那句話叫怎麼說得來?」姬邛回頭問了姬重如一嘴。

  「一語成讖。」姬重如笑著說道,「只是不知道應不應當時的景。」

  「當時誰也沒有想到,一個剛剛出道的少年人,當真就成了一匹黑馬。其手段,心性都不輸那些老人,接連三場都單手三招將雲深,古黃巢,信決明挫敗。一直到遇到了沈求思,才堪堪動用了雙手,不過只出了十招,沈求思也被他一記手刀砍在後頸處昏厥了過去。」

  「那一年,他便成了當之無愧的狀元郎。」姬邛呵呵笑著說道。

  隨後流沙榜因他更名為瀟湘榜,而他在其上的便以暮雨為名。

  「瀟湘暮雨子規啼,誰道人生無再少?」姬邛嘆了口氣,捋了捋鬍鬚,說道。

  「沒想到王老哥還有這般風流事。」姬重如點點頭,雙指摩挲,沉聲說道。

  「過去的事,就不用再糾結這般了。」姬邛龍頭拐杖敲了敲地面,往前走去。

  姬重如緊跟隨在身旁。

  古家。

  今日古家後院要比以往的人多的多,原本清淨的小院此時近乎站滿了人,幾乎都是郎中和藥師的穿著打扮。

  可能整座島上近乎大半數的藥師與走街串巷的郎中都被請來了古家。

  坐在廊亭下的古人醉臉色陰沉的可怕,看著庭院裡吵吵嚷嚷的人群,拳頭攥的緊緊的。

  「就這樣嗎?」他突然開口問道。

  在聽完身旁黑衣男子的敘述後,他突然冷不丁的問一句。

  而站在他身旁的那名黑衣男子臉色蒼白,不見絲毫血色,庭院中好幾個偷偷瞅向這邊的醫師一眼就看得出來這是失血過多的症狀。

  那名黑衣男子正是將古缺月帶回古府的在燕昶山上被老王頭指劍洞穿五個血洞的珠璣統領古枕。

  「回稟家主,大致過程就是這樣。前前後後只有姬歌一人對大公子出手。」古枕開口說道。

  「那你當時做什麼去了?」古人醉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屬下該死,當時屬下只顧著提防姬家的後手,沒有照顧到大公子的安危,請家主責罰。」

  古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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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因為動作太大使得身上的傷口又崩裂開來。

  殷紅鮮血順著他的手臂,大腿流在地上,地面之上很快就染紅一片。

  古人醉低頭看了他一眼,「罷了罷了,此事也並不怪你,是缺月太大意了。」

  古人醉上前將古枕扶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島上最好的醫師都在這裡了,去找個人看看身上的傷。」

  「家主,屬下有一事不明,原本想要去詢問師尊的,但師尊正在閉關不便打擾,所以還請家主解惑。」古枕躬身拱手,低頭說道。

  古人醉擺了擺手,「我知道你要問什麼。你此次敗在那人手上不要覺得冤枉,當年那人一出道就接連挫敗了你師父古黃巢,姬家那顆幽幽珠,還有當時信家影櫝的掌事人信決明。」

  「你應該聽說過瀟湘榜的。」古人醉看著他,平靜說道。

  古枕點了點頭,瀟湘榜就如同島上靈力修行者眼中的試金榜那般,若是說試金榜是明榜,那這瀟湘榜就是名副其實的暗榜,做他們這一行的都以能夠登上暗榜為殊榮。

  而他的師父,古黃巢,曾經是瀟湘榜的探花!

  可是,就在前些年他接管珠璣時,瀟湘榜被劃消了。

  「今日那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就是當年的瀟湘榜的狀元郎,暮雨王子規。」

  「當年一句瀟瀟暮雨子規啼,不知道要讓多少人聞風喪膽,膽顫心驚。」

  古人醉就這樣平淡無奇地將當年攪動的地下世界天翻地覆的事情講了出來。

  可能聽著無意,但只有親身目睹過當年那樁樁事件的人才會知道,暮雨王子規的恐怖之處。

  「那他為什麼現在會在姬家,當一個。。。馬夫?」古枕眉頭緊皺,質疑問道。

  以他那樣的驚人實力,恐怖如斯的手段,即便放在名門望族中也會被各大家主奉為座上賓,掛上一個頭等供奉的頭銜都不足為過。

  可為什麼他會去心甘情願的去姬家做一個餵馬的車夫?

  古人醉搖了搖頭,揮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王子規,我還以為你死在了當年那場圍殺當中了呢。」古人醉冷哼一聲。

  「家主。」一名管事的急匆匆從廊亭在碎步跑進來,叩拜在地。

  「說。」

  「回稟家主,大公子他醒了。」那名管事的奴僕低頭說道。

  古人醉聞言,大步流星朝亭在走去,直奔後院的廂房。

  信家。

  一名影櫝暗衛邁進了大堂中,見到了信流平和信庭芝以後,躬身行了一禮,說道:「家主。已經查探清楚了。」

  「講。」

  「燕昶山上,先是古缺月與姬歌貼身搏殺,在姬歌重創古缺月後一直等候姬家後手的古枕不得不出手制止,而後就是引出了跟隨姬歌上山的車夫出手。」

  「最後,古枕慘敗,但令人意外的是那名車夫沒有痛下殺手斬草除根,而且當時應該也是違背了姬歌的意思。」

  「不殺古缺月,放走古枕應該是姬重如和姬邛的意思,姬歌還是太嫩了啊。」信流平踱步走到門前,「那名車夫的身份探知清楚了嗎?」

  那名影櫝暗衛點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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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是當年的瀟湘榜的榜首,有暮雨之稱的王子規。」

  一聽到這個名字,信流平猛然轉身,單手遏制住那名影櫝暗衛的喉頸,厲聲說道:「你是說王子歸?當年那個王子歸?」

  影櫝暗衛艱難地點了點頭。

  「父親。」信庭芝出聲提醒道。

  信流平聞言鬆開手掌,那名影櫝暗衛如獲大赦,猛咳不聽,大口地喘著粗氣。

  「你先下去吧。」信流平淡淡地說道。

  「是。」

  等到那名影櫝暗衛退下後,信庭芝開口問道:「父親,為何談到王子歸會如此...」

  「你想說怎麼如此失態是嗎?」信流平看著他,負手而立。

  「孩兒不敢。」

  「告訴你也無妨。」信流平悠悠開口說道。

  「當年的那場地下武比,剛剛出道的王子規無疑是最大的一匹黑馬,先是挫敗了幽幽珠雲深,影櫝的掌事也就是你的叔父信決明還有珠璣的統領古黃巢以後,又挑戰了當時的流沙榜的榜首鯊齒沈求思。」

  「瀟湘榜以前被地下世界的人喚作流沙榜。而被所有人看好的沈求思卻被王子歸在十招之內擊倒。」

  「而後流沙榜才更名為瀟湘榜,而他自然而然就成了瀟湘榜上的狀元郎。在之後誰是探花,誰又位居榜眼已經無關緊要。」

  「原本只是一場武比,可誰也沒想到沈求思會對比怨恨在心,在以後很久的一段日子裡,他一直與你的叔父有所聯繫。」

  「有所聯繫?」信庭芝開口詢問道,猛然間他想到什麼,皺了下眉頭,「難不成他是要與叔父一起...」

  信庭芝沒有再說下去。

  「沒錯,不只是他沈求思氣不過讓一個小輩壓在自己頭頂上,你叔父原本也是心高氣傲之輩,自然也氣不過。」

  「他們兩個就一直在謀劃,想要將王子規除之而後快。」

  「那日在柏寒街,已經按捺不住性子的他們倆各自帶著自己的心腹埋伏在街道兩旁,準備伏殺剛剛交接完任務的王子規。」

  「後來,等我得到消息趕到那的時候,你叔父和沈求思已經身首異處,而在那還發現了一具穿著王子歸的衣飾的屍體,不過已經面目全非認不出模樣。」

  「再說這也不是件什麼光彩的事情,所以幾大家便交手遮掩了過去。」

  「可沒想到,他王子歸竟然還活著,那當年那具屍身就不知道是哪個可憐的替死鬼了。」

  「而就在被傳王子歸死後的幾年,瀟湘榜也被幾大家族聯名劃消,其中,就有姬家。」

  「從此雙榜就只余試金榜了。」

  「既然王子歸還活著,而且姬家當年又是那番舉動,肯定就是姬家有人當時在那場伏殺當中救走了他。」

  「雖然我一直都不喜歡你叔父的行事作風,但...」

  信流平沒有接著說下去,神色平靜的看著信庭芝。

  「但是,王子歸必須要血債血償。」信庭芝抿了抿嘴唇,說道。

  信流平點點頭,「記得把府中的那顆竹節香附給古家送去。」

  隨即便大步邁出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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