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等一的天資卓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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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長老沈亦白聞言一臉驚異的看向還坐在那喝茶品茗的姬歌,自己何時有教過他結界之術?

  莫不是之前沈清秋那小傢伙有教過他,他以為沈清秋的結界之術是傳承於自己的,所以便誤以為是自己授意傳教給他的?

  可修行結界之術必須是要踏上了靈力修行最起碼也要開闢出靈海之後才能修習的。

  「你何時學得結界之術的?」沈亦白隨即忍不住開口問道。

  只是他姬歌難道不是今日才將靈海靈海開闢出來?

  「今日啊。」姬歌放下手中的杯盞,一臉地無辜神情。

  「今日何時?」自姬歌進府他的一舉一動便都落在了自己眼中,那自己的孫兒又是怎樣教授給他的結界之術?

  「何地?」

  「此地。」姬歌語不驚人死不休地開口說道。

  「何人?」大長老的神色有些怪異,甚至是顯得有些難以置信。

  「便是大長老你。」姬歌看向沈亦白,正襟危坐說道。

  沈亦白端起面前的那杯茶水,吹了吹氣,輕輕泯了一口,面無表情。

  只是在他的心湖之上早已波瀾起伏,自己剛剛也就是在煮茶之時施展了一道結界之術,難道面前這小子就學會了?

  沈亦白將茶具推至姬歌的面前,說道:「你來一遍。」

  姬歌攬過那套紫砂雕紋茶具,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沈亦白雙手捧著杯盞,目光灼灼地看向桌對面的姬歌,今日能不能打破自己對結界之術幾十年的認知就要看這小子的了。

  姬歌雙眼微閉,神海當中一道亮光如星辰般在微微閃爍,姬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旋即他緩緩抬手至桌上,靈海之上的靈力泛起陣陣波瀾,他右手如剛才大長老沈亦白那般在虛空出輕點,動作如出一轍,指尖靈力光芒璀璨。

  沈亦白見此捧著茶盞的雙手用力了幾分,這分明就是自己剛才那道結界的起手式,而且不管是體內靈力的運轉還是指尖上的動作都是絲毫不差。

  難怪這小子剛才一直盯著自己的,準確地說來是盯著自己的右手,原來是在這樣的。

  大長老捧起茶盞又抿了一口,他不得不承認這小子的學習能力是他生平僅見,只看過自己的一次結界手法就能將其記住,而且是絲毫不差。

  只不過若想要成功勾勒出結界紋絡,單憑這起手式,未免有些異想天開了吧。

  此時姬歌在大長老那「偷學」的起手式已完成,可是他仍舊沒有找到那個起點。

  之前在思規樓中他是有看過關於結界之術的史冊古籍,所以準確地來說是從那時起他便已經修習結界之術。

  可在思規樓中他還沒有踏上靈力修行,所以沒有辦法真正地將結界之術施展開來。

  只不過自從無意間知曉了原來夫子也是結界師的身份後,他便對夫子軟磨硬泡死纏爛打,每日要他變著法地施展出不同類的結界之術對自己言傳身教。

  所以若說姬歌對結界之術的認知恐怕要比修習了十多年的沈清秋都要高,畢竟是一位青紋結界師言傳身教多年。

  他記得夫子曾經說過,「結界之術說白了就如同婦人的針線活,要耐得住性子。只要你找到那個點,在將其後面纏繞了百轉千回的絲線給牽引出來便可。」

  「只是結界紋絡便取決於這些百轉千回絲線的繁瑣程度,說到底結界之術到最後考量的就是一個你的心思縝密程度。」

  「那個點究竟是在哪裡?」姬歌的眼前一片黑暗,他的話在心湖之間泛起一陣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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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神所至,其體內洞天福地內靈海上空的那一道金色星河當中的一顆星辰光芒大作。

  若是可以湊近細看便會看到那顆星辰便是之前那列列楷篆當中的一個篆文而已。

  只是僅僅是這個篆文金色熠熠,也是有一股無形的波動自姬歌的體內向外擴散出去。

  大長老沈亦白只是感覺到了周身有一絲絲的異樣,等到他準備細究下去時那股異樣便再也覺察不到。

  而等到他回過神時,姬歌的食指尖已經輕觸碰在了一顆米粒般大小的白色光點之上。

  旋即姬歌便以那光點為起點,行雲流水般地在茶具周圍勾勒出了一道白色的結界。

  白色的結界紋絡將其緊緊圍繞,茶具中的清泉山水又再次被煮沸而來。

  姬歌嗅到茶香緩緩睜開眼睛,看著沸騰起來的清泉山水,嘴角噙笑,笑著說道:「大長老,我這泡茶的功夫跟爺爺學的有模有樣,不知道這道結界之術學到了您的幾分模樣?」

  「竟然真的被他使出來了。」沈亦白內心無比驚愕地說道。

  只不過相較於他的黃色結界紋絡,姬歌的白色結界紋絡更是說明他之前從未施展過任何的結界之術,甚至連紅紋結界師都算不上。

  即便內心驚愕不已,但沈亦白還是神色自若說道:「也就七八分吧,你小子是不是又飄飄然了?」

  「姬歌哪敢。」姬歌嘴上雖這般說,但臉上的的笑意卻是落在了大長老的眼中。

  「你莫不是以為在我這學得了這點雕蟲小技就以為已經掌握了結界之術的大道根本?」沈亦白給他的杯盞當中又添滿了茶水,悠悠開口問道。

  「小子不敢。」姬歌連忙開口說道:「結界之術,自始便是由簡入繁,再由繁化簡,我只不過剛剛在大長老那偷學了一點皮毛,怎麼就會狂妄到已經明悟了大道根本呢。」

  姬歌撓了撓頭,輕聲笑著說道。

  「不錯,你這性子比起你父親來好上了不知道多少。當年他死乞白賴纏著我非要讓我教他結界之術,可只不過掌握了一個小小的結界陣法就搞得好像已經領悟大道根本一樣,從此便不再觸碰結界之術。」

  「自此見到你爹一次我的牙根就痒痒一次。」

  大長老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自顧自地說道:「恨得。」

  姬歌訕訕一笑,大長老或許不知道,但父親可是告訴過自己,當年修習結界之術的那段日子他正忙著追自己的娘親,哪有功夫再學勞什子的結界之術。

  天大地大,媳婦最大。這可是父親的原話。

  只不過這些話自己是萬萬不能告訴眼前大長老的,不然這筆帳他遲早會算在自己頭上。

  「還有什麼事情嗎?」大長老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悻悻然地開口說道。

  姬歌放下手中的杯子,對著大長老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說道:「大長老你這是要下逐客令了嗎?」

  沈亦白看著已經見底的紫砂壺,自己還沒來得及喝上幾口他倒是已經給自己喝出來了。

  哪有這般喝茶品茗的道理?!

  「沒有得話你就先回去吧,對了,別忘了帶上楚玉和你的那個小丫鬟,免得讓他們倆在我的府中生出事端了,屆時還得我給你擦屁股。」

  「哦。」姬歌嘴上應承道但手中的杯盞卻是有些不捨得放下,把杯盞當中最後一口茶喝完他才將其放下。

  緩緩起身施禮說道:「那小子就不打擾大長老了。小子告退。」

  沈亦白懶得站起身來,只是揮了揮手,有些不耐煩道:「走吧走吧。」

  姬歌剛一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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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碰到了正往這邊趕來的沈清秋。

  姬歌停住腳步,拱手說道:「姬歌見過清秋叔。」

  沈清秋拍著姬歌的肩膀,朗聲笑道:「我不過比你大那麼一丁點,你這般稱呼非要把我叫老了不成。」

  「跟爺爺聊的怎麼樣?」不在這件事上做糾纏,沈清秋直接開口問道。

  「都挺好的,就是大長老有點小家子氣。」姬歌小聲地嘀咕說道。

  不就是多喝了他幾杯茶嗎,用得著這般著急忙慌地趕人走嗎?

  可即便如此小聲,亭台內還是傳來的一聲帶有慍意的冷哼。

  姬歌聽聞笑了笑,對沈清秋說道:「那我就先不打擾清秋叔找大長老商討事情了,留步不用送,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說罷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此處,沈清秋看著姬歌的背影,猛然開口提醒說道:「楚玉與紅酥姑娘此時應該是在清尾山上。」

  已經走遠了的姬歌聞言打了個顫,擺了擺手,轉身便朝清尾山走去。

  沈清秋見此搖了搖頭,這小子還是這般毛手毛腳的,性子總是不如柳擎天那般穩重。

  旋即他理了理衣襟,走進了亭台當中。

  「走了?」沈亦白聽聞有聲響,頭也沒抬地問道。

  「走了,跟逃難似的。」沈清秋忍不住笑出了聲。

  繼而他的目光落在了案牘桌面之上,看到已見底的紫砂茶壺,還有那喝的一滴不剩的杯盞,這才明白過來在外邊姬歌為何會說爺爺小家子氣。

  沈清秋彎腰重新給爺爺的杯盞當中添滿了茶水後才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

  「清秋,你修習結界之術有多久了?」沈亦白看著那紫砂雕紋茶具,目光深邃地悠悠開口問道。

  「回稟爺爺,已經有七八載了。」

  「哦。」沈亦白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爺爺,為何突然問這件事?」沈清秋有些不明白,當初爺爺只是把一本滿是批語的結界入門的小冊子交給了自己,而後接下來的七八年中都是自己摸著石頭過河一步步摸索出來的,這些年當中爺爺都不曾過問過自己結界之術修行一事,只是不知今日為何突然提起。

  「沒什麼。」沈亦白擺了擺手,沉思了許久,才開口說道:「其實呢,我本來是不相信在這結界一途當中有天資卓越之輩的,畢竟我過了這麼大的歲數了什麼樣的修行天才沒有看到過,像姬青雲姬重如之流便是在大道修行上一騎絕塵的風流人物。」

  「可你要是說在結界修行一途上讓旁人望塵莫及是不可能的,都是一步一腳印循序漸進的。所以你花了七八年的功夫才修行至赤紋結界我也不會說什麼,相反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爺爺?」沈清秋俯身前傾,開口詢問道。

  「沒事!上了年紀就是那麼愛感慨。」沈亦白端起杯盞抿了口清茶,嘆了口氣說道。

  「離試金榜的武比還有半旬的光景,這幾天你抽個時間去姬家一趟,跟姬歌好好比試比試,若是輸了...那便輸了。」

  「爺爺,比什麼?」沈清秋皺了皺眉頭,一臉狐疑地問道,為什麼自己打進了亭台就聽不懂爺爺說些什麼。

  「當然是比結界之術。」沈亦白沒好氣地說道。

  「可是小歌什麼時候修習的結界之術?」

  「就在剛剛。」沈亦白放下杯盞,目光如炬地看向一頭霧水的自己的孫兒,「就是在我煮茶的那短短的片刻功夫,這小子就學會了。」

  「所以我才說我老眼昏花原來這世間真的有這等天資卓絕之輩啊。」

  「就比如這姬家琳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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