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好大的一輪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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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的老人聽到了門外的那道戲謔之聲,沒好氣地說道:「門沒關,怎麼還打算讓我親自出門迎你進來?」

  姬歌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不過一想到之前寧策跟自己說過他在函谷兵鎮中為了給自己斷路受傷頗重,硬是被十二祖巫之中的帝江給重創,全身筋脈寸斷。

  所以自己這次就不同他計較了。

  姬歌雙手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屋內布置得還算雅素,還有濃濃的草藥味,並沒有自己沒進門之前所想像之中的那麼亂七八糟遍地狼藉。

  姬歌又想起之前在思規樓中之時自己扔的書卷到處是,老先生跟在身後一一整理時的情景。

  真不愧是兄弟倆啊,姬歌心裡默默想道。

  躺在床榻之上的無涯看到兩手空空走進來的姬歌,皺了皺眉,原本希冀的神色瞬間就消失不見,他苦著個臉問答:「你就這麼空手來的?」

  「不然嘞?」姬歌聽到他一問這話,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但仍舊是裝作一副狐疑模樣,問道。

  原本強行撐起身子來的無涯臉上露出生無可戀的神色,「看過了就趕緊滾蛋,免得打擾我睡覺。」

  姬歌故作恍然,拍了下腦門,說道:「你瞧我這記性。」

  旋即姬歌在無涯熾熱的目光注視下從懷中探出一瓶丹藥,說道:「這可是炎帝林家的不傳丹藥,聽林琅天說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你只要吃上一顆保管明日你就能下床活蹦亂跳了。」

  說完姬歌便走到床榻前,將那瓶丹藥遞到無涯面前。

  無涯悻悻然接過了那瓶丹藥,畢竟是這小子的好意,人家千里來送藥自己總不能老是冷著個臉。

  索性他便板起臉,接過藥後半句話也不願同姬歌多說了。

  「前輩的身子好些了嗎?」姬歌找來一個板凳,開口與他聊道。

  「嗯。有仙族中醫師的治療,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無涯瓮聲瓮氣地說道。

  姬歌抿了抿嘴唇,沉默不語。

  「其實你不用自責。」一直寡言少語的無涯看著神色複雜的姬歌,開口說道。

  「當初我選擇給你斷後自然是有我的打算的,而且與你的干係也不大,所以這件事你不用記在心上,也不用特意兩手空空地來看我。」

  姬歌瞅了眼身上幾乎纏滿了繃帶的無涯前輩,仍舊是沉默不語。

  「老子又沒死,你幹嘛哭喪著臉,是不是我好好地躺在這裡不合你願啊?!」無涯看到姬歌這副神情氣不打一處來。

  合著你姬歌來看我不光是兩手空空還要給我擺出這副表情讓我反過來安慰你不成?!

  姬歌聽到無涯前輩的呵斥聲以後揉了揉鼻子,抹了把臉,微微笑道:「前輩你這是說得哪裡話,看到你平安無事晚輩高興還來不及。」

  「只是覺得前輩為了受了這般重的傷,還差點把命給搭上,每想到這就感覺不值當的。」

  無涯聞言給了姬歌一個暴栗,痛的姬歌捂著腦袋齜牙咧嘴。

  「你以為我就單單只為了你姬歌一人就捨得把自己這條性命給搭上?你可別想美事了往自己臉上貼金了。」無涯掏了掏耳朵,沉聲說道:「若不是要你去通知那三萬名白袍祁師鬼他娘的才願意給你斷路呢!」

  姬歌聞言訕訕一笑。

  「既然前輩這樣說那小子的心結也就解開來了。」姬歌微微一笑,緊接著手掌一翻,右手之中便多了一壺玉薤。

  隨後姬歌拍去了壺口的封土,仰頭大灌了一口,酒水有不少都撒了出來,滴落在了胸前衣襟之上。

  倚靠在床榻上的無涯聞到了那久違的玉薤酒香,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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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姬歌在自己眼前這般糟蹋美酒,氣的是吹鬍子瞪眼。

  姬歌抹去嘴角的酒水,咧了咧嘴,將酒壺遞到無涯前輩的身上,問道:「前輩要不要來點?」

  沒等無涯接過酒壺姬歌的手又縮了回去,「哦,我忘記了前輩你還在養傷,不能喝酒。」

  眼疾手快的無涯一把奪過姬歌手中的酒壺,酣暢淋漓地通灌了好幾口,罵罵咧咧地說道:「放你娘的狗屁。」

  姬歌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無涯又灌了好幾口,然後便壺底朝天再也倒不出一滴酒水來。

  無涯將酒壺隨手扔至一旁,嘟囔說道:「酒是好酒,可惜就是分量太少,還讓你小子浪費了那麼多。」

  姬歌打了個酒嗝,原本面冠如玉的臉龐上生出紅暈,他眯著眼睛低著頭身形搖搖晃晃,「不夠啊?不夠我這還有。」

  緊接著他又取出了一大壇風長鳴,放在了無涯的床榻之上。

  無涯看到姬歌這般舉動哈哈一笑,拍去壇口上的封土,笑呵呵地說道:「看來我那兄長什麼都教你了就是沒有教會你喝酒。」

  旋即他便抱起酒罈咕咚咕咚灌了兩大口,「痛快!有此美酒,人生幸事啊!」

  「對了臭小子,你怎麼會有炎帝林家的丹藥?」

  臉上已經有了幾分醉意的姬歌舌頭有些打結地將那日與林琅天的對話完整地同無涯娓娓道來。

  聽完姬歌的話語後,無涯又抱著酒罈灌了口酒,「看來林家已經是注意上你了。」

  「這一點我早就知道了。」姬歌拍了拍腦袋,讓自己清醒了一分,「之前寧策前輩給我將其中的厲害關係都同我講清楚了。」

  「咋滴,你跟寧策大人都拉上關係了?」無涯滿不在乎的隨口問道。

  姬歌雙手抹了把臉,讓酒氣下去幾分,說道:「寧策前輩已經收我為徒了,現在準確來說我...我該叫他一聲師父。」

  無涯聞言噗的一聲將口中還沒來得及咽下的口水給吐了出來,「浪費啊浪費。」

  「真瞧不出來你這小子有什麼好的。」無涯抱著酒罈打了個酒嗝,「有的人窮盡一生都入不得那些個大帝強者的法眼,可有的人卻接連被兩個大帝強者青睞有加另眼相看,當然你姬歌就是屬於後者。」

  無涯指著床榻前的姬歌醉醺醺地說道。

  姬歌雙眼迷離,揮散了無涯口中的酒氣,「前輩真是過譽了,我也就是走了狗屎運,就恰好被瞧中了而已,至於寧策前輩為什麼會收我為徒,箇中緣由我也就不同您說了,免得你以後又要用這件事來拿我開涮。」

  旋即姬歌便一頭栽倒在了床榻上,呼呼大睡了過去。

  此時無涯看到姬歌倒頭睡了過去,便悄悄地將酒罈收起,將姬歌挪至床榻上,而他自己則是坐在凳椅之上,笑吟吟地看著熟睡過去還口中呢喃有語說著夢話的姬歌。

  此時的無涯前輩不再是浴血奮戰殺意凜然千軍之中取敵將首級的赤甲鑲龍的統帥。

  而只是一臉慈祥和藹的垂暮老人。

  他替姬歌蓋好了被褥,看著那張清秀還略帶青澀的臉龐,他輕聲說道:「苦了你了。」

  隨後他便抱著酒罈慢悠悠地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天上好大的一輪明月!

  .....

  鎮撫司內。

  「他怎麼可能會是寧策大人的徒弟呢?!」青奉酒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

  鯤鵬一族的寧策成名以久,聽說是在千年之前便輪迴境,即便是有「青帝」之稱的自己的父親在那位大人面前也必須要執晚輩禮。

  而且寧策大人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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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龍見首不見尾,即便是妖族之人見過他一面也是寥寥無幾,若不是每一脈中皆有大帝的畫像,即便寧策出現在自己身邊也是相見不相識。

  而正是這份神秘感,更使得寧策大人的實力境界撲朔迷離。

  他究竟是仍舊停留在輪迴境還是已經邁入了更高的素有「神仙」之稱的化神境,這些他們都無從得知。

  「事實就擺在那,由不得你不信。」滿天鈞淡淡開口說道。

  坐在一旁的白落花聽到滿天鈞的話後眼中戰意昂然,恨不得立馬就同那叫臣歌的男子切磋較量一下,好掂量一下由寧策大人親自調教出來的徒弟到底有多少斤兩。

  而雲生玲瓏則是一臉的好奇,她也想知道是怎樣的一男子能夠讓那久負盛名的寧策大人青眼有加。

  「只不過你也不用這般如此,最起碼當時寧策大人對著鎮地內宣稱這一消息是他還是用得你的身份,而且寧策大人也沒有點破,也就是說在明面上你青奉酒才是寧策大人的徒弟,世人還不知道臣歌為何人。」

  「不知道?」青奉酒狐疑反問道。

  「最起碼是只有斂兵鎮地同長城這一地域知道。」滿天鈞立馬改口說道。

  說到這裡,滿天鈞看了一旁的濤生一眼,濤生會意躬身行了一禮後便緩緩退了下去。

  注意到滿天鈞這個細微舉動,雲生玲瓏眨著眼睛好奇地問道:「滿叔該不會還有大料要給我們爆吧?」

  滿天鈞放下手中的杯盞,點了點頭,笑著說道:「瞅瞅,還是玲瓏這丫頭心細。」

  「怎麼?難不成這臣歌身上還有秘密?」青奉酒又重新坐回椅子上,嚷嚷喊道。

  「你小點聲!」白落花一腳踹在青奉酒的大腿上,「好好聽滿叔說!」

  青奉酒在挨了一腳後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下來。

  滿天鈞看到他這副模樣會心一笑,自己的這個侄子在龍族之中不說囂張跋扈可從小那也是養尊處優,自己那個哥哥更是對其寵愛有加,所以龍族之中很難找出膽敢忤逆他的同齡之人。

  就更別說這般欺負他的了,他不欺負別人自己那個哥哥就燒高香了。

  可現在這個白帝之女白落花卻壓的他死死的,著實有點意思。

  「這條消息還是從城主府中傳出來的,至於是否可靠,我也只能說八九不離十了。」

  說到這,滿天鈞從懷中掏出一張保存完好的畫像,遞到他們三人身前,「這是林琅天特意為了尋他而張貼出來的他的啟事。」

  青奉酒接過畫像,摩挲著下巴,點評道:「這小子長得也不賴啊,差不多跟我有的一拼了。」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白落花白了他一眼,冷哼說道。

  「城主府為了他也大動干戈?」白落花旋即開口問道。

  「不但如此。聽說那日在廣場之上還是他林琅天親臨,好像就是為了保下這小子一命。」滿天鈞雙手攏袖,沉聲說道。

  「這是為何?」雲生玲瓏清脆地問道。

  「這便是我要與你們說的另一件事了。」滿天鈞眯縫著眼睛,掃過他們三人,「根據城主府那邊傳來的消息,這小子恐怕不只是寧策大人的徒弟這麼簡單,他還是人族那位炎帝的弟子,或者說是傳承者。」

  白落花與雲生玲瓏看著手中地那幅畫像,看著上面那張清秀俊逸還略帶青澀的笑臉,饒是素來指顧從容的白落花此時也訝異不已,雲生玲瓏則是瞪大了水靈靈的大眼睛,一手捂嘴一臉的難以置信。

  啪。

  一身錦衣華服的堂堂青帝之子青奉酒又是噗通一聲滑落在地上。

  「我滴個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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