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男子當如姬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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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清酒的聲音不大,但是落在本就有些寂靜的山林深處變如同銀針落地,細可聽聞。

  就連坐在不遠處的聖地弟子都是帶著驚異而又好奇的目光朝這邊看來。

  他們好像是聽到了有幾分醉意的仙族聖女百里清酒好像有提到那把沉香,這天底下的沉香就僅此一把,至於在誰的手中他們這些出身聖學宮的天資卓絕一輩自然是心知肚明。

  姬歌聞言訕訕一笑,摸了摸鼻子,看著流撒到地上的酒水,這若是讓無涯前輩看到了還不得心疼的要死,估計早就知道敗家子敗家子的開罵了。

  「清酒姑娘說笑了。」姬歌抬頭看向百里清酒,眼眸明亮,「在下怎麼可能會有沉香呢?」

  這時挨了白落花好幾腳的青奉酒從地上爬了起來,重新坐在了篝火旁,聽到了臣歌地一番解釋後,皺著眉頭說:「也對,沉香在誰手上我想白落花還是比較清楚的。」

  「沒理由會在你身上啊。」

  白落花終是緩過了身來,她盯著姬歌,又看了眼雙眼有些迷離明顯有了幾分醉意的百里清酒,抿了抿嘴唇。

  之前自己雖然沒有見過那位青雲上將軍一面,但是自己可是時時刻刻在關注著他的動向消息,之前送往白虎一族的飛劍書信之中就有提及過那次大戰前姬青雲一身白衣千軍辟易,一路打至了函谷兵鎮前。

  可向來與之形影不離的黑劍沉香卻從未見他拿在過手中。

  之前白落花還猜測是否是因為巫族軍營之中沒有讓青雲大人值得出劍的敵人,所以這才沒有動用那柄沉香。

  可是剛才百里清酒卻冷不丁地提及到了沉香,而且是對著臣歌說得。

  白落花一個箭步掠至姬歌一旁,眼眸之中燁燁生輝,她神色有些激動地說道:「沉香在你身上?」

  姬歌搖了搖頭,堅決否定道:「沒有,可能是清酒姑娘有些醉了,落花姑娘要知道酒話不可信。」

  白落花盯著姬歌看了一會後,這才有些失望的坐下身來,不過想想也是,青雲大人的沉香怎麼可能會在他手上麼?

  姬歌鬆了一口氣,不是自己想要對他們有所隱瞞,實在是不知道若是真的告訴了她們不知道該做怎樣的解釋。

  難不成告訴他們自己本姓姬,是姬青雲的兒子嗎?

  如此一來恐怕不只自己會有性命之憂,屆時就連他們可能也會無辜受到牽連。

  姬歌雖然同他們一般大小或許可能比他們其中的有個人還要小上點,可他早就習慣了凡事都會想的長遠一些。

  姬歌又想篝火中扔了一根枯柴,本來打算就此岔開這個話題,可是一旁一直打開酒嗝的晏晏卻搖頭晃腦地說道:「不對啊,我白天的時候也是看到你手中的那柄黑劍了,我師父說我可是先天劍胚,不會認錯的。」

  姬歌聽聞這句話雙手抱頭,臉上懊惱無比,你說自己好好的給他喝什麼酒啊。

  百里清酒聞言眉眼微彎,她目光灼灼地盯著姬歌,「你這次又怎麼說?」

  白落花左手搭在了姬歌的肩膀上,笑吟吟地說道:「不管是不是,都要拿出來看看,不然本姑娘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姬歌抬起頭來,瞪了晏晏一眼,晏晏察覺到了姬歌這道目光後往後一仰,雙手捂臉,「那什麼,我說的都是酒後胡話,當不得真的,還有我可是睡著了什麼都不知道。」

  青奉酒看了晏晏一眼,一來是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是傳說當中的先天劍胚,這可是與百無禁忌之體合成為「天生」體質,若是沒有浩劫意外的話,那是板上釘釘的大帝強者。

  聽說先天劍胚千百年來都沒有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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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沒想到這第一個就讓自己給碰上了。

  二來便是既然這話是從先天劍胚口中說出來的,自己就算是不信也要信了。

  他斜眼看向姬歌,「怎麼,再不拿出來還等著哥姐幾個動手呢?」

  雲生玲瓏抬起頭來臉上的霞暈再也難以遮掩,她口齒有些不清地說:「臣歌哥。」

  姬歌撇了撇嘴,「既然玲瓏妹妹想看,那我拿出來便是,不過屆時你們可別失望。」

  「放心,不會的。」青奉酒揮揮手說道。

  此時姬歌的神海之中。

  王位高座的那黑衣男子摩挲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身在的那一幕,「我看你自己怎麼收場。」

  「所以我這不是來找您來了嗎?」姬歌地神海之中海面上泛起了絲絲漣漪,緩緩地有一道瞧不出面容來的身形從海面下冒出頭來。

  那道身形對著王座上的黑衣男子作揖行禮後,諂媚討好道。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黑衣男子淡淡開口道。

  「得嘞。」那道身形在得到了他的點頭應允以後其身形又沉入了神海之中。

  幾息過後神海海面之上風平浪靜。

  身在的姬歌從玉佩之中將那柄沉香連帶著沉香劍鞘都是取了出來。

  隨後沒人注意到低下頭去的姬歌眸底不斷有黑色攀爬上來,那種黑色是那種足以將任何的光亮都能夠吞噬的黑暗。

  姬歌雙指併攏輕輕在沉香劍鞘上划過,隨後他嘴角悄然勾起一抹笑意。

  繼而他抬起頭來將那柄沉香輕輕拋給了對面的百里清酒,此時他眼眸底的黑暗已經消褪而去,神色也恢復如常。

  「給你,看看是不是你想像中的的那柄沉香。」

  百里清酒接過那柄長劍,將劍從劍鞘中輕輕抽出,隨後仔細掂量了一下後又重新將劍歸鞘,搖了搖頭。

  雖然自己確實沒有親眼見過沉香,但是千百年來一直有人趕赴冥海,想要將沉香拔出,可皆是鎩羽而歸,這樣一來便能夠知道沉香有多難得。

  可自己手中的這把長劍除了比尋常的長劍要略微重一些外沒有其他特殊的地方。

  若不是因為通身漆黑樣式像極了古譜上所描述的那柄沉香,其實這就是一柄普通至極的長劍,放在那些個兵器鋪中也不過是幾十枚永安錢。

  「我看看。」白落花伸手說道。

  百里清酒聞言便將劍遞給了她。

  白落花接過長劍,將長劍抽出劍鞘,借著火光仔細打量著劍身上的紋絡。

  姬歌看起平靜的神色此時心湖之上早已經掀起了驚天駭浪,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別是看出了什麼貓膩出來。

  一旁的青奉酒摸過劍鞘,把玩在手中,打趣說道:「你小子出手挺闊綽啊,一柄普通的長劍就給他配了個一整塊的千年沉香。」

  姬歌撓了撓頭,乾笑兩聲。

  百里清酒聞言挑了挑眉,自己之前還沒有注意到那劍鞘竟然是塊千年沉香。

  隨後她看向正在打量摩挲著劍鞘的青奉酒,龍族素來喜好收藏珍寶,而且青奉酒還是青帝之子,可以說是從小就是在寶物堆裡邊長大的,既然他敢這麼說,那就是應該沒錯了。

  白落花屈指一彈劍身,神色複雜地看了姬歌一眼,淡淡開口說道:「嗯,確實不是沉香。」

  「我看看,我看看。」青奉酒說道。

  白落花瞪了他一眼,「你看個屁,劍鞘給我。」

  白落花伸手朝他要道。

  青奉酒耷拉下一張臉來,神色委屈地把那沉香劍鞘遞給了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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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不看就不看,反正都是贗品。」

  姬歌聞言訕訕一笑,不著痕跡地抹去了額頭上的被嚇出來的幾滴汗水。

  「玲瓏,你還要看嗎?」白落花笑著說道。

  雲生玲瓏搖了搖頭,「清酒姐和落花姐你都說是假的了,那我也不想看了。」

  白落花點點頭,將劍遞還給了姬歌,一臉正色地說道:「雖然劍不怎麼樣,不過就跟青奉酒說的那樣,劍鞘還是挺值錢的,你可要妥善保管。」

  姬歌笑吟吟地從她手中接過沉香,點點頭,說道:「一定一定。」

  後躺在地上的晏晏將他們的討論聲都是聽在耳中,心中腹誹道:「你們到底瞧沒瞧清楚啊,那可就真的是那柄沉香啊。」

  只是這話他可不敢喊出來,一想到剛才姬歌的眼神,晏晏縮了縮脖子,還是老老實實裝睡吧。

  「既然不是,那我們就早些歇息睡覺吧,在此期間我們輪流守夜。」姬歌將沉香又重新放回了玉佩之中,說道。

  「雖說我已經在方圓十里之內設下了一道結界禁制,若是有人觸碰到我便有所察覺,但為了以防萬一所以我們還是要輪流守夜。」

  姬歌環顧了一圈眾人,開口說道。

  「同意。」在不遠處的聖地學宮弟子出聲說道。

  姬歌點點頭,看向白落花他們,問道:「第一波夜我來守,青奉酒第二波,落花姑娘你與清酒姑娘第三波。」

  「至於玲瓏姑娘。」姬歌看了她一眼,「你好好休息吧。」

  「我要跟清酒姐他們一起守夜。」雲生玲瓏抬頭神色堅定地說道。

  「嗯,那好。」姬歌回頭看向那些聖地學宮弟子,笑著說道:「那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

  「臣兄弟請放心。」眾人一齊喊道。

  「第一波還是我來吧。」白落花開口說道:「你今天受傷頗重,先好好休息,屆時我再叫你好了。」

  白落花的語氣之中竟然破天荒地有了那麼一絲絲的關切。

  姬歌看著白落花眼眸中不容拒絕的神色,點點頭,「那好,到時你可記得喊我。」

  「知道了。」白落花點點頭。

  夜深人靜,此處只有篝火中發出來的乾柴燃燒時的噼里啪啦的聲響。

  白落花折斷了一根枯樹枝丟進了篝火之中,看了眼倚靠在百里清酒身旁已經熟睡了過去的雲生玲瓏,笑著說道:「這小妮子就是嘴上逞強。」

  百里清酒聞言微微一笑。

  「還習慣吧?」白落花輕聲問道。

  百里清酒自然知道她問的是什麼,點點頭說道:「仙族聖女哪有你想像的那麼嬌貴,修行大道之上,我吃的苦半點都不比其他人要少。」

  「倒是你,聽說自幼便跟隨白帝大人東征西討,軍功煊赫,聽他們說死在你手中的敵人都能夠築起一座京觀了。」百里清酒雙手捧臉,有些敬佩地說道。

  白落花微微一笑,說道:「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愈發的崇敬那位青雲上將軍。」

  「那築起的一座座巫族京觀,真的是讓人好生佩服,若是能夠親眼見他一面,真是的人生幸事。」

  聽到這裡,百里清酒感慨一聲,「誰說不是呢,男子就應當像青雲大人那樣,提三尺長劍,立不世之功。」

  「沒想到我們還是同道中人啊。」白落花微微一笑,眉頭一挑,說道。

  百里清酒將手中的枯枝丟到篝火之中,目光灼灼地問道:「臣歌手中的那柄劍?」

  「是沉香。」白落花看了眼似乎已經是熟睡過去的姬歌,點點頭,沉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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