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神武大道上的父子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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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城城門前。

  此時有一位身著錦衣華服的男子站在這裡,只不過比起以往的風流倜儻塵埃不染現在的他卻是決戰狼狽。

  他的左邊衣袖好像是被人整條扯斷而去,長發凌亂臉色慘白,周身靈力波動也極為的微弱。

  更重要的是他胸口處的衣襟也被鮮血染紅,雖然已經止住鮮血但胸口上的那道足以致命的劍傷卻還是讓人膽顫心驚。

  出入內城之人儘是踏上靈力修行的修士,即便是沒有踏上修行之路,也會花重金請護衛修士來保護自己地安排。

  內城說亂也不亂,但若真說太平也不太平,畢竟天上人的爭強鬥狠要比人間人的拳腳爭執來的洶湧那麼一些。

  因為城門口突兀出現了一落魄的俊俏公子,使得出入內城經過他身旁的行人皆是不由自主地朝他身上打量一眼,紛紛猜測此人究竟是誰,為什身上的血腥氣這麼濃郁。

  而且最令人捉摸不透的是戍守城門的將士沒有半點要驅逐他的意思,反而是在他身後動作拘謹,神色一絲不苟,眼神當中甚至流露出了些許惶恐不安。

  那名身形落魄但卻龍章鳳姿的男子,目光悠長且深邃地看著眼前瀟湘街道的盡頭,絲毫不在意過往行人對自己的指指點點。

  「吆,這不是天下第二樓的掌柜嗎?」在一旁突兀有一道戲謔聲音在響起。

  景心事轉身看去,是一個大腹便便滿臉油膩的中年男子,周身沒有丁點的靈力波動,但在其身後兩邊各有一化嬰境的練氣士。

  景心事皺了皺眉頭,若是自己沒有記錯的話眼前的這個胖子因該是那座昭簾酒樓的掌柜的,姓劉,至於叫什麼,自己就真的記不清了。

  「劉掌柜好啊。」景心事微微一笑,謙遜地對其拱手說道。

  「聽說你家的酒樓被人給砸了,怎麼?這是打算去搬救兵?」劉掌柜幸災樂禍地譏諷說道。

  一直注意著少將軍那邊的幾名將士看到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一個不知死活的胖子,就準備將其驅逐走。

  敢來招惹少將軍,怕真不知道身上的肥膘有多少斤兩吧。

  景心事不著痕跡地輕咳一聲,示意他們不要插手這件事。

  景心事頷首致意,說道:「沒錯,這不正打算去搬內城救兵的。」

  劉掌柜拍了拍猶如女子懷胎七八月的肚子,嗤笑一聲,說道:「早就說過開個酒樓何必這般張揚,就你得酒樓名字也著實欠揍,我看吶即便是被砸了那也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不成。」

  「再說了內城之中你認識哪門大戶修士啊?現在你一窮二白家財盡毀,誰願意幫忙啊。」

  景心事故作一臉恍然狀,點點頭,連連稱是。

  「不過若是你肯將那酒樓的那塊地皮抵押給我,我劉一錢願意出面向內城的那些個大老爺們賣一賣薄面,幫你擺平這件事。」他的眼睛本來就小,此時更是半眯著雙眼,一雙眼睛便陷入到了一臉的肥肉當中。

  景心事抿了抿嘴角,剛要習慣性地輕搖紙扇才想到紙扇已經轉送給姬歌了,他負手而立,淡淡地說道:「原來劉掌柜是覬覦我家的那塊地皮啊。」

  聽到少將軍這麼說,身後的那幾名將士怒不可遏,這不明顯地是在太歲頭上動土,這他娘的死胖子簡直是活膩歪了。

  景心事轉頭看了他們一眼,緊接著他們幾人又心有不甘地退了回去。

  「你怎麼說?」劉一錢瞅著這個自己曾經視為最大的生意對手的年輕男子,沒想到一炷香的功夫眼前男子的家業就灰飛煙滅了。

  「若是你不讓出那塊地皮的話,我敢打賭,你今日連內城都進不去!」劉一手的面露凶光,惡狠狠地說道。

  這種趁火打劫的事情對於他劉一錢來說簡直就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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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便飯,不然他的萬貫家財是怎麼得來的?

  「你威脅我啊?」景心事哈哈一笑,在自家的地頭上被人威脅這還是他這麼大以來第一次遇上這種事,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是又怎樣?」劉一錢捧著大肚子笑眯眯地說道:「識相得話就將地皮讓出去,搞不好劉爺我善心大發還會賞你點錢財,然後你就給我滾出瓦崗兵鎮,以後我不想再在這裡看見你。」

  景心事看到瀟湘街道上疾掠而來的人影以後會心一笑,全然沒有正眼看過他一眼。

  等到那人影站在景心事面前時,匆忙從外城城門口那邊趕回來的姓趙的什長恭敬地跪在地上。

  「他收下了?」景心事淡淡問道。

  姓趙的什長低頭恭敬地說道:「收下了。屬下親眼看著他們出城的。」

  景心事微微點頭,「起來吧。」

  姓趙的什長聞言才敢站起身來,隨後他看了眼少將軍一旁的那名大腹便便的男子,低聲問道:「大人,這是?」

  「哦,他說以後不想再在瓦崗兵鎮見到我了。」景心事眉頭一挑,哂笑一聲道。

  「放肆!」那名姓趙的什長大聲喝道,看向劉一錢的眼神冰冷,雙眼中殺意流瀉而出。

  雖然劉一錢還沒有搞清楚為何一什長身份的將士會對他一酒樓的掌柜的卑躬屈膝,但自己身邊可是有兩名化嬰境的修士,真當他劉一錢是泥捏的不成?

  一想到這劉一錢稍稍往後退了半步,那兩名化嬰境的修士旋即相視一眼向前邁出一步。

  若是放在平時即便是他們化嬰境的練氣士也不敢與這些個戍守城門的將士發生任何摩擦,畢竟這座兵鎮的主人姓景。

  只不過現在身後的這位老闆今日可是要去內城參加瓦崗兵鎮副將的宴席,也就是說身後這個胖子的靠山是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兵鎮副將。

  現在自己會懼怕區區的一什長。

  看到他們二人身上磅礴靈力奔涌而出,景心事擺擺手,「算了,也不是什麼大事,以後見了他大不了繞道走就可以了。」

  劉一錢看到開始示弱的景心事後,看了眼他殘破的衣袖,冷哼一聲,嗤笑問道:「難不成真如坊間傳言那般你有斷袖之癖?」

  這句話剛一說出口,景心事臉上的笑意便慢慢地收斂了起來。

  他眯著雙眼目光越過那兩名阻攔在自己身前的化嬰境修士,落在一身肥肉的劉一錢身上。

  劉一錢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縮了縮脖子。

  「這話可不能讓我爹聽到。」景心事沉聲說道。

  只不過緊接著他又補充說道:「若真被他聽到了,劉掌柜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景心事的話音剛落,在這座內城的城門口便有一股浩瀚如汪洋的靈壓肆虐奔涌開來。

  景心事淡淡一笑,「你說巧不巧,說曹操曹操就到。」

  隨後那兩名化嬰境的練氣士臉色難看,渾身顫慄不止,雙腿發軟跪倒在地。

  此時他們靈海之上皆有一座完全由靈壓所匯聚的高大峰岳鎮壓其上,使其翻不起丁點的波浪。

  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身著便服緩緩從內城內走了出來。

  「參見大將軍!」所經之處巫族將士紛紛單膝跪地,聲若洪鐘齊聲喊道。

  來人正是這座瓦崗兵鎮的主人,統帥著數十萬巫族大軍的大將軍,同樣也是景心事的父親,景洪。

  「在自家家門前給別人欺負成這樣,你可真給你老子長臉。」面相威嚴的景洪走到自己兒子身邊,神色不悅地說道。

  景心事聳聳肩,苦笑一聲有些無奈地說道:「沒辦法,你兒子現在也打不過眼前這兩隻狗,只得忍氣吞聲不是?」

  「兩條狗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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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勢的東西!」一身便衣的景洪掃了眼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那兩名化嬰境的練氣士,而後又悻悻然說道:「還好今日穿的是這件不值錢的衣服。」

  隨後他輕輕一跺腳,身前趴在地上的那兩名扔在軍中都是可以擔任百夫長的練氣士便在那片靈壓之下徹底地成為了兩攤肉泥。

  鮮血濺了景洪一身,而景心事則是用靈力光壁將那些個血沫給擋在了身前。

  「拖下去餵狗。」景洪淡淡開口吩咐道。

  而後自然有跪倒在身後的將士將那兩堆血腥至極的肉泥拖了下去。

  至於那名大腹便便的劉一錢,早就被眼前的一幕給嚇得尿了褲子,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不斷叩首磕頭道:「小人罪該萬死,小人罪該萬死!」

  「確實是該死。」景心事一腳踩在他的後腦勺上,用力地碾了碾,俯身說道:「你說你閒的沒事招惹我做什麼?」

  整張臉被其踩在地上的劉一錢哀嚎亂叫著,萬念俱灰。

  隨後景心事抬起腳來,轉身朝內城走去。

  原本劉一錢以為能夠撿回一條性命之時,景心事的一句話又讓他如墜冰窖不寒而慄。

  「趙什長,將他的滿身肥膘給我一刀刀割下來,幫我稱一稱他的筋骨有多重,若是不足七斤八兩,就碾碎了餵狗吧。」

  景洪看了眼遠去的景心事,呵呵笑道:「真他娘的不愧是我景洪的兒子。」

  隨後他便懶得再看一身騷臭的劉一錢一眼,一個箭步追上了景心事,守城的將士連恭送都沒有說出口城門前就沒了大將軍的身影。

  內城。

  神武大道上。

  大將軍景洪追上了景心事,父子倆人並肩而行,若不是因為景心事胸前的劍傷,殘破的衣袍,還有景洪身上的鮮血,大概過往的行人都會認為這只是尋常的父子二人。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景洪雙手攏袖,笑呵呵地腳下的大理石磚,輕聲詢問道。

  景心事點點頭,「你兒子出馬哪還有辦不利索的事,穆秉垂狼的靈嬰都被他們給碾碎了,已經死的不能夠再死了。」

  「你胸口的傷是那個叫姬歌的小子給弄的?」景洪看了眼那道劍傷,雖說是一道致命傷痕,但細看得話是故意繞開了胸口處的兩大靈脈,所以只是出血極多,但並沒有損傷大道修行。

  景心事搖搖頭,「我自己弄的,不然我真怕姬歌會假戲真做一劍要了我的命。」

  景洪聞言眯了眯雙眼,眼眸深處有寒芒一閃而過,「若是你能夠將其留下,我想你師尊肯定會很高興的。」

  「爹,這種想法你最好是不要有,你兒子可不會幹那種背信棄義的事。」景心事臉色鐵青地說道。

  「穆家死了個長子穆秉垂狼,恐怕不會對此事善罷甘休。」景洪笑著說道。

  「殺穆秉垂狼的是他姬歌一行人,干我們景家什麼事,難不成他穆家人還敢在我景家門前撒潑,再說了我為了他穆家之人受了這麼重的傷,而且辛苦經營的天下第二樓也因為穆秉垂狼毀於一旦,他穆家之人反而要給我景家一個說法。」景心事摸了胸口的那道劍傷,笑著說道。

  「是這麼個理。」景洪哈哈一笑。

  「穆秉垂狼一死,穆家現在肯定自顧不暇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景心事目光深邃地看著那不遠處的將軍府,淡淡說道:「現在我景家可以走下一步棋了。」

  景洪點點頭,當初他穆家是怎麼將手伸進瓦崗兵鎮的,現在自己也要怎麼將手伸進他穆家。

  隨後他看了眼景心事空落落的雙手,打趣問道:「不後悔?」

  景心事聞言學著之前某人的那副樣子,雙手抱著後腦勺,笑吟吟地說道:「他想要無債一身輕,我卻偏偏不讓他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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