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我不是仁義君子但卻是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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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赤甲鑲龍軍的主帥無涯前輩來到這處「戰場」幫助姬青雲解圍的話,想來林清如也不會就這般輕易繞過他。

  「見過無涯前輩。」姬歌看著依舊是一身破爛甲冑邋裡邋遢的無涯,拱手說道。

  他著實沒有想到父親竟然會搬得動無涯前輩這座大山,亦或者是他所率領的這支赤甲鑲龍軍。

  之前看到已經被赤甲鑲龍軍殺得潰不成軍丟盔棄甲的綠甲大軍,姬歌哂笑一聲,看向白落花他們,幸災樂禍地說道:「看來以後這支有屠龍之稱的綠甲大軍是名不符實嘍。」

  青奉酒捧腹大笑道:「我看這戰過後,她連翹就是個光杆司令了。」

  可能也只有他們這一群人才知道在剛踏入巫域時那些個綠甲大軍在連翹的帶領下猶如瘋狗一般對他們圍追堵截,讓他們吃了好些苦頭。

  「行了,不用這麼客氣。」無涯擺擺手,「要不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鬼才會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呢?」

  此時晏晏與雲生玲瓏也來到了姬歌這邊。

  「是是是,辛苦前輩了。」姬歌微微一笑。

  「林清如見過無涯前輩。」見到無涯前輩出現在這裡後,林清如也鬆開了姬青雲的耳朵,微微欠身施了一個萬福禮,輕聲說道。

  「早就聽青雲說您老人家修為通天但不慕名利,而且為人爽朗平易近人,今日一見才知道青雲他沒有騙我。」

  無涯捋了捋鬍子,笑呵呵地打量著姬歌身旁的這名女子,沉吟片刻後才說道:「姬青雲倒是從未跟我提起過還有這麼一位溫婉賢惠的妻子,這小子不厚道啊。」

  姬青雲雙手攏袖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聳肩無奈說道:「是前輩你沒有問啊。」

  無涯冷哼一聲,白了他一眼,旋即又看向林清如,笑著說道:「雲柯仙翁他身體還好吧?」

  林清如聽到他突兀提及到自己師尊,莞爾笑道:「托前輩的福,師尊他身子還算硬朗的,只不過近些年已經很少出去走動了。」

  無涯呵呵一笑,解下腰間的酒壺灌了口酒,說道:「不用這麼謙虛,咱有一說一,在修行方面我確實不如他,我至今還待在歸真境,可他卻已經是個天地任逍遙的神仙人物了,比不得啊比不得。」

  林清如抿了抿朱唇,出聲說道:「晚輩也曾聽師尊提起過您,說是若不是因為您千百年來積怨難消固步自封,雖說比不上他但也是邁過了那道門檻踏入了帝境。」

  無涯又灌了口酒,沒有再接過話去,眼帘微垂。

  至於雲柯仙翁口中的那句積怨難消固步自封,積得什麼怨,在場之人恐怕也只有姬歌最為清楚不過了。

  「谷主。」就在這時先前一直與連翹激鬥的洛顏返身歸來。

  她單膝跪在地上,低頭說道:「屬下有罪,讓連翹她逃跑了。」

  「起來吧。」林清如看了眼她身上三四道深可見骨皮開肉綻的傷痕,她身邊的四人當中也只有她最不讓自己省心。

  洛顏聞言站起身來,退至一旁,一邊的碧月替她處理傷口。

  「可惜讓連翹跑了,不然的話就能夠在軍功簿上給小歌你記上一功了。」林清如有些惋惜地說道。

  「哎呀娘,這種事不用你來做。」姬歌皺著眉頭說道。

  「若是我所有的軍功都是你幫我撈的,那我以後再長城上還怎麼服眾啊。」姬歌義正言辭地說道。

  這時陳漁已經將陌上桑擒拿住,壓到了林清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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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

  「谷主。此人該如何處置?」陳漁用一條以靈力精煉而成鎖鏈將其捆住,並且將他身上的靈脈盡數封禁,所以現在的陌上桑根本施展不出絲毫的靈力。

  「怎麼辦?」林清如面若冰霜,好像又想起之前姬歌渾身浴血粼粼白骨的悽慘模樣,她冷聲說道:「之前他怎麼對小歌的我對怎麼對他!」

  旋即她一掌拍在陌上桑的胸口,勢大力沉的一掌使得他胸口處的肋骨寸寸斷裂。

  陌上桑嘔出一大口鮮血,普通沒有絲毫痛楚般獰笑一聲:「你最後是手腳麻利地將我殺了,若是被我有一絲絲的魂魄逃出生天,我便讓我父親將你們所有人趕盡殺絕!」

  他滿嘴鮮血,口中還有臟腑的血沫,神情癲狂囂張地大聲喊道:「我要讓父親將你們所有人的魂魄都打入第十八層地獄,讓你們受盡煎熬,永世不得翻身。」

  林清如眼神一凜,耳刮子像不要錢一樣啪啪扇了陌上桑的臉上。

  「繼續喊啊。」林清如甩了甩有些酸麻的右手,冷笑道。

  因為她沒有施展靈力,單單是以浮屠境八轉的肉身身軀打得他,所以陌上桑此時的臉龐腫得老高。

  若是林清如的手掌上裹挾著靈力來扇他耳光的話,恐怕這麼多記耳刮子下來他的臉早就沒了。

  青奉酒看到之前還和藹可親的林姨現如今這副殘暴模樣,小心翼翼地對姬歌問道:「你娘她...」

  姬歌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千萬不要被一些表面所蒙蔽了。」

  聽到這話,像是印證了自己內心的所想,青奉酒縮了縮脖子,有些同情地看著姬歌。

  「喊啊,繼續喊啊。」林清如又是一巴掌扇在了陌上桑的臉上。

  姬青雲見到這一幕早就站在了一旁,不問不顧,唯恐會壞了娘子的「興致」。

  「剛才你打小歌的時候不是挺賣力嗎?」林清如一腳踹在了陌上桑的胸口,後者又嘩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倒在地上渾身顫抖。

  旋即她又走上前去一腳踩在他的臉上,出奇一致的在場所有人都沒有要阻攔的意思。

  有些人是不敢,比如陳漁洛顏碧月三人,有些則是不想,比如青奉酒白落花他們,而有些人則是完全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比如一旁的無涯前輩。

  「老娘都從來都不捨得動手打他那樣重,你竟然敢對小歌下那麼重的手,你知不知道我這當娘親的看在眼裡有多麼心疼?」林清如又是一腳踹在他的胸口上,瞬間他的胸口塌陷下去,身形滾了五六丈出去。

  「你信不信老娘我廢了你?」林清如美目含煞,厲聲問道。

  「咳咳。」陌上桑咳出一大口血,嗓音沙啞滿嘴鮮血斷斷續續地說道:敢。」

  林清如聞言眼中划過一抹殺意,她手掌虛握,一柄靈劍便憑空出現在了她玉手當中。

  遠離她作勢就要一劍揮下。

  「娘。」姬歌在其身後出聲阻止道。

  「能不能看在兒子的面子上暫時留他一條性命?」姬歌走到她身邊,看著此時一副人不人鬼不鬼再也沒有了往日鬼族聖子威風的陌上桑,問道。

  「小歌,這種人留下只會是禍患無窮。」林清如黛眉緊皺,沉聲說道。

  「娘你放心,我會將他親自帶回長城,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之前他是怎樣打算對付我的我便怎麼怎樣來對付他。」

  「私通巫族,謀殺同袍,光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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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條罪狀就已經讓他在鬼族抬不起來頭,遭人人唾棄,他這聖子的位置到頭來只怕是坐不住了。」

  姬歌走到狼狽不堪滿身污血的陌上桑身上,蹲下身來嘴角噙起一抹冷笑。

  陌上桑惡狠狠地瞪著姬歌,若不是身上的鎖鏈束縛,他現在簡直是想要啖其肉飲其血。

  姬歌站起身來又在他身上輕輕補了一腳,說道:「這就當做是我還給你的那下大摩閻羅手,這下咱倆兩清了。」

  「接下來就讓無涯前輩帶你回長城,該定罪定罪,該判刑判刑,公事公辦,我姬歌絕對不說一個不字。」

  姬歌的這句話落在那些三大聖地以及清霄學宮弟子耳中,皆是對其讚嘆不已,稱讚姬歌以德報怨乃是仁義君子。

  只不過在外人看來那輕輕的一腳卻是被姬歌以巧勁將一道霸道剛猛的罡氣送入到了陌上桑的體內。

  那道罡氣在陌上桑的體內翻江倒海,不斷摧殘著他的五臟六腑,靈脈結竅。

  甚至最後鑽入到了他的靈海小天地當中,興風作浪將他的靈海搗毀得千瘡百孔。

  而他那道坐鎮靈海上空的靈嬰則是只能幹坐著,因為靈脈被封禁,此時的他當真是「手無縛雞之力」。

  今日過後,即便是他僥倖逃過一死,但他的靈力境界註定會跌落,甚至今日姬歌之言語說不定還會成為他心境上的心魔夢魘。

  一個跌出了造化境並且心生瑕疵的鬼族聖子,於姬歌而言已經沒有了任何威脅。

  姬歌雙手抱著後腦勺,聽著那些個聖地弟子亦或者清霄學宮仙族子弟稱讚自己以德報怨是仁義君子的時候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記得當初在思規樓中是,姬歌曾經讀到一篇志趣小說,說是兩戶人家張氏與李氏家中皆以種瓜為生,只是張氏性情懶散,而李氏則是淳樸勤勞,每日都會給自己瓜田中的瓜澆水,所以李氏瓜田中的瓜要比張氏家中的瓜要長得好。

  所以張氏心生妒忌,便趁著月色將李氏瓜田中的瓜踩得稀碎。

  但李氏在得知了這一事情後並沒有去找張氏理論,而是在那日後每次去瓜田澆水必定會連同張氏的瓜田一起澆灌。

  後來張氏在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以後主動登門道歉,於是兩人真正結為朋友。

  當他問及老先生故事當中的李氏的做法是否正確時,老夫子灌了一口酒,久久沒有做聲。

  後來就在姬歌以為老先生已經抱著酒壺睡著以後準備動身離開時,才聽到老先生悠悠開口說道:「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似是夢話又像是醉話。

  只不過這句話卻是被當時尚且年幼的姬歌記在了心中。

  而後就像是聖賢書中所說的那般,「君子坐而論道,起而行之」。

  所以不管是在島境之上與信庭芝的少族長之爭,亦或是在這洪荒古陸上遇到的諸人諸事,姬歌都是這般想的亦或是這般做的。

  姬青雲看了眼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陌上桑,拍了拍姬歌的後背,別人不清楚可他自然是看清了姬歌腳上的小動作,畢竟是同一個先生教出來的學生。

  「做得不錯,最起碼沒讓人瞧出來。」

  姬歌撇頭看了父親一眼,咧了咧嘴,露出一副皓齒。

  他或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可他確確實實是個君子。

  畢竟有熊氏在他出生之時便曾預言道:「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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