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姬歌上門討債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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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營帳內。

  姬歌他們幾人面面相覷,看著地上已經涼透的陌上桑,神色複雜。

  很顯然他們都沒有想到堂堂鬼帝竟然會親自出手擊殺陌上桑,難道他們不是血脈相連的父子嗎?

  「來人,將陌上桑的屍體抬出去,給予厚葬。」吳起出聲對著營帳外喊道。

  林清如聞言沒有吭聲,雖然有些不滿意吳起的安排但還是以大局為重。

  畢竟陌上桑貴為鬼族聖子,雖然他鬼帝親手賜死而且林清如認為這是死有餘辜,但長城這邊最起碼得禮儀樣子還是要有的。

  若是將陌上桑潦草埋掉說不定會寒了將士們的心,畢竟長城上還有鬼族將士。

  雖然他們沒有參與此事但畢竟與陌上桑是同族之人,若是有人拿這件事來做文章,恐怕會給吳起帶來不小的麻煩。

  姬青雲拍了拍林清如的柔荑玉手,示意她這件事已經過了沒必要再與一個死人置氣。

  林清如瞪了他一眼,沉默不語。

  姬歌摩挲著下巴盯著那具被兩名將士抬出去的屍體,抿了抿嘴唇。

  「怎麼了?」百里清酒一直注意到姬歌神色有些不對勁,便輕聲詢問道。

  姬歌聞言先是一愣,隨後揉了揉眉心,搖搖頭。

  「你該不會是被鬼帝給嚇傻了吧?」青奉酒湊上前來笑眯眯地挖苦一聲。

  「閉嘴吧你。」白落花踩了他的鞋靴一下,痛的他「眉飛色舞」。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但又想不出哪裡不對勁,可能是我的錯覺吧。」姬歌自嘲一聲,聳肩說道。

  無涯前輩握著酒壺走到姬歌身邊,目光順著姬歌的視線瞅向營帳外,醉醺醺地說道:「不管怎麼看他都是已經死得不能夠再死了。」

  「前輩。」姬歌揮了揮那無涯前輩張口熏人的酒氣,皺著眉頭說道:「喝完了可就沒有了,晚輩還是勸您省著點喝。」

  只是無涯好像並沒有將這些話聽在耳中,而是又自顧自地喝了口酒,說道:「鬼族向來最為精通魂魄之術,而鬼帝又是鬼族當中的大能。」

  旋即他便打了個酒嗝,雙眼閉闔沉沉昏睡了過去。

  姬歌扶住無涯前輩,將他拖回座椅上,幫他把酒壺重新掛回腰間,轉身回頭看向父親姬青雲。

  後者搖搖頭,姬歌點點頭。

  看來這件事情事雙方都退讓了一步,就到此為止了。

  按照他之前所說的,不會對這件事的裁定結果說一個不字。

  只是一旁的青奉酒等人除了百里清酒外都是一臉茫然。

  他們既聽不明白無涯前輩的意思,也看不懂這一對父子之間的神色交流。

  林清如走到姬歌面前,輕撫他的額頭,極為不舍地說道:「小歌,本來娘親是打算要多陪你一些時日的,可是段雲谷中那個不讓人省心的妮子給我玉簡傳訊過來說碰上了一些棘手的事情解決不了,便央求我回谷。」

  「所以娘親就不能夠陪在你身邊了。」林清如泫然欲泣地說道。

  姬歌點點頭,安慰說道:「沒事的娘親,我現在已經能夠自己照顧自己了。」

  「再說了。」姬歌轉身看了青奉酒他們一眼,說道:「有他們陪在我身邊,您就放心吧,等我離開了長城後我便去巫山段雲谷找你的。」

  「陳漁,洛顏。」林清如輕聲喊道。

  「在。」其身後的二人恭敬地說道。

  「你們留下來陪在小歌身邊。以後小歌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你們可以死但他不能死,若是再讓我聽到小歌身受重傷的消息,那你們這一輩子便不用回段雲谷了。」

  林清如將心神全都放在了姬歌身上,沉聲說道。

  「奴婢明白了。」林清如身後的陳漁洛顏二人躬身說道。

  姬歌一聽到這話臉色有些發黑,他連忙擺手拒絕道:「娘親,你再這樣我就同你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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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姬歌眉頭微皺,撇了撇嘴說道:「我又不是什麼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富家子弟,不用特意安排人保護我。」

  「娘親總覺得鬼族不會對這件事善罷甘休,擔心他們會藉機伏殺你。」林清如終於是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沒事的娘親。再說這可是長城,鬼族不敢亂來的,而且她們二人在你身邊待久了突然離開您也會覺得不適。」

  林清如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一旁的姬青雲輕拍肩膀,「既然兒子有這份孝心,你就別勉強了。」

  隨後他又以心湖漣漪的手段同她說道:「難不成你打算讓清酒和她們二人爭風吃醋?」

  林清如聽到夫君這麼一說才注意到一旁百里清酒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旋即她拍了拍姬歌的肩膀,意有所指地說道:「是為娘考慮得不周到,既然你不願意,那我也不強求了。」

  「不過你可要好好照顧自己,萬事不要強出頭。」林清如叮囑道。

  「哎呀娘我知道了。」姬歌苦著臉說道:「不要老是拿我當小孩子好不好。」

  「行行行,娘親不說了。」林清如嫣然一笑,看了百里一眼,旋即帶著陳漁洛顏與碧月三人走出了營帳。

  沒有人注意在林清如掀開帳簾走出去的那一剎那,盪起的一縷清風仿佛攜來了天上一抹紅雲,銜上了百里清酒的眉,掠過她的的眼,在白玉般的臉頰上印上一絲艷艷的紅。

  「小歌以後可就交給你了。」

  在百里清酒的澄澈寧靜的心湖間,有林清如清雅的聲音淡淡迴蕩,激起了她的心湖漣漪陣陣。

  也沒有人注意到百里清酒臻首輕點,美眸中神色堅毅。

  姬青雲伸了個懶腰,笑吟吟地同姬歌說道:「此間事了,我也要回青蔭福地了。」

  然後他鄭重其事地看向姬歌,「若是以後離開長城選擇遊歷一番的話不要忘記來青蔭福地坐坐,讓他們也都見見你。」

  「他們?」姬歌狐疑問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姬青雲朗聲一笑,隨後對著吳起拱手說道:「吳將軍,那青某就先行告辭了,留步吧。」

  素來威嚴端莊的吳起聞言白了姬青雲一眼,揮揮手看似頗為不耐煩地說道:「路你比我熟,滾滾滾,再說老子也沒打算送你,少他娘的往自己臉上貼金。」

  姬青雲衝著他豎了下中指,而後仰天大笑出門去。

  等到大帳中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以後,吳起才看向姬歌,好奇問道:「姬歌,以後你是打算用你之前的化名臣歌還是恢復本來的姓氏?」

  「若是你打算恢復姬姓的話,我可以幫忙做個順水人情。」

  姬歌抿了抿嘴唇,抬眸看向高座上的吳起,開口問道:「那邊勞煩大將軍了。」

  吳起擺擺手,笑呵呵地說道:「舉手之勞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旋即姬歌便看到他手掌一翻手中多出了一隻乾坤百寶袋。

  吳起將那隻乾坤百寶袋輕輕拋向姬歌,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說道:「這裡邊是五百枚元神通寶,是這次狩春之獵你應得的還有三百枚是我自己掏腰包給你的。」

  姬歌從容地接過那隻百寶袋,一臉笑意地掂了掂,笑著說道:「那姬歌就謝過大將軍慷慨解囊了。」

  「嘖嘖,這麼多錢你可得請客啊。」晏晏兩眼放光地看著姬歌手中的那隻百寶袋。

  他出身並不富貴,已是尋常的市井人家,一年當中所賺的也不過是幾百枚永安幣,入了聖地以後因為身在外門所以連一枚元神通寶都沒有見過。

  而且自己那個師父也是扣扣搜搜的,即便是喝酒也是喝最便宜的兩枚永安幣一壺的土酒。

  所以這些個元神通寶對於以前的晏晏來說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財富。

  「請客,必須請客。」青奉酒指著姬歌大聲吵嚷道。

  「請客,今晚我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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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們去斂兵鎮地最大的酒樓,咱們也瀟灑瀟灑。」姬歌左手握百寶袋,右手一揮,豪氣萬丈地說道。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要去要一筆帳,有人可還欠著我東西,我得找他討回來,等到要回來以後你們想吃什麼咱就吃什麼。」姬歌笑眯眯說道。

  青奉酒拍著胸脯學著在巫域當中那群酒肉朋友的的言辭調調,大聲喊道:「今晚所有的消費由姬公子掏腰包。」

  結果剛剛喊出聲就被白落花給一腳踹飛出去。

  長城城頭。

  姬青雲與林清如兩人並肩而立,兩身皆是白衣,且樣貌出眾,像極了志趣小說當中所描繪的神仙眷侶,令人欽羨。

  「對了。這次臨走你留給小歌多少錢,說說不能太多養成他大手大腳的習慣可到底也是你親生兒子,總不能太摳了。」林清如眺望那處千里赤地,隨口問道。

  「我?」姬青雲指了指自己,反問道:「不是你留嗎?」

  「我哪來的錢?」林清如黛眉微蹙,臉色一變。

  「我以為你留了,所以我就沒留。」姬青雲訕訕一笑,解釋說道。

  「你以為?」林清如臉上笑容收斂,面無表情地看著姬青雲。

  隨後姬青雲還未來得及跑,就被林清如一腳踹下了城牆,怒聲呵斥道:「跟了老娘十多年了你什麼時候才能跟我心意相通?!」

  斂兵鎮地。

  城主府。

  在一座水榭當中,林琅天正在與自己的先生也就是姬歌之前口中的林老前輩對弈。

  「聽說臣歌那個小傢伙從巫域中回來了。」林老手握白玉棋子,一邊斟酌思量著這步棋該如何落子,一邊隨意開口問道。

  「嗯。長城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平安歸來。」斂兵鎮地城主林琅天將手放在棋盒當中,唰啦唰啦著抓著墨玉棋子,笑著說道。

  「當然,自始至終我都相信憑他的本事手段無論如何都能夠走出巫域。」

  「就這麼簡單?」林老前輩思量再三後輕輕落子,笑呵呵說道。

  見瞞騙不過先生,林琅天只得從實招來,說道:「原本是抱著小賭怡情的心態看一看他究竟能夠走到哪一步,沒想到這小子屬實給了我一個驚喜。」

  「哦?」林老前輩狐疑地看著這個從小便授業解惑的林家幼子,淡淡道。

  「當初只是以為他能夠在這次狩春之獵中躋身前三甲,畢竟前邊還有陌上桑與百里清酒,只不過看來我還是小覷他臣歌了。」

  林琅天看到先生落子後便從棋盒中捏起一黑子不做細想便落在棋盤上,「先生你肯定也沒有想到,這小子竟然能夠力壓那麼些個青年才俊穩居頭魁。」

  「這不是挺好的嘛。」林老前輩看著棋盤上因為林琅天的那次落子自己白子竟然呈現出了頹勢。

  「先生你有所不知,我跟那小子打賭了五枚大靈寶鈔。」林琅天面露苦色道:「若是這小子忘記了還好,若是一直將這件事記在心上,恐怕這時已經來討債的路上了。」

  林老前輩聞言將手中的白子丟落在棋盤上,拍拍手說道:「輸了。」

  林琅天看了眼棋盤,雖說棋盤上白子顯出頹勢,可並不是回天乏術,以先生的棋力三十步之內仍有餘地,說不定還能夠反敗為勝。

  他不明白素來在棋盤上斤斤計較的先生今日怎麼會這麼「慷慨大方」。

  只不過隨後先生的一句話如同一盆涼水澆在了他頭上。

  「賭場失意,總不能再讓你棋盤上失意,這樣一來地多打擊你小子啊。」

  結果就如同印證了林老前輩這句話,話音剛落就有一府中的僕役趨步跑來。

  那名僕役站在水榭外,躬身說道:「啟稟老爺,門外有一白衣青年求見,他說他叫臣歌,是來向老爺您討債的。」

  最後他的聲音聲若蚊蠅愈來愈小,說道:「他還說讓老爺準備好大靈寶鈔,不然他就要翻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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