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兩個都不算大人的小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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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姬歌看著已經拆下了纏帶來的右手臂,輕輕活動了一下,在感受到了沒有大礙以後,他如釋重負地說道:「終於是好了,我還以為這條手臂要廢了呢。」

  「哼,那你也太小瞧我爺爺了,爺爺雖說不上是什麼名醫,可是對付你這種小傷還是手到擒來的。」

  一邊收拾著那長長的纏布一邊毫不留情地嘲諷說道。

  姬歌右手微微用力攥緊拳頭,感受到那股久違的磅礴如江瀆奔涌不息的氣力後,微微一笑,若老爺子這都不算神醫的話,那天底下恐怕就沒有幾個神醫了。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姬歌聳聳肩攤著手說道。

  「你的傷好了以後是不是就要離開這裡了?」巫淺淺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那被自己一圈圈捲起來的纏帶,輕聲詢問道。

  姬歌聽到這一問後神情有些恍惚,對啊,他傷好了以後就不能留在這裡了,他還要啟程,還要返身回那條長城。

  一想到要跟巫淺淺還有拓拔憫老爺子分別,有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們了,姬歌心中湧上了幾分苦楚。

  這將近一個月以來,他已經將拓拔憫這個巫族老人當成了爺爺,把巫淺淺當做了親生妹妹來看待。

  若是被清靈那丫頭看到恐怕會吃好一大罈子的醋吧。

  「不走不可以嗎?」巫淺淺看到突兀沉默下來的姬歌后,轉頭一雙靈動的眼眸中滿是希冀地問道。

  「淺淺,不准胡鬧。」不知道何時拓拔憫已經站在了門口,神色肅穆地說道。

  「爺爺!」巫淺淺聲音中帶著一絲絲哭腔地說道:「反正他自己也說自己在那個什麼龍門中也排不上號,拿不出手來,那為什麼還要回去?」

  姬歌眼角低垂,默不作聲。

  此時他總不能說自己之前都是騙你們的,其實我是從長城那邊來的,沒錯就是與巫族之人年年皆有死戰傷亡無數的那條長城。

  「淺淺你不要胡鬧了。」拓拔憫沉聲呵斥道。

  「本來就是嘛。」巫淺淺一臉委屈地喊道,旋即便跑了出去。

  拓拔憫看到自己的孫女這副模樣,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走到木桌旁坐下身來,看著神色複雜的姬歌,笑著說道:「你不用在意,淺淺就是這麼個性子,她只是捨不得你走想讓你留下來。」

  「我知道。」姬歌輕聲說道。

  若不是長城那邊有心心掛念之人,他也想在這再待上一段時間。

  「不得不說你的武夫根基打得不錯,不,應該說的極好,年輕時行走江湖也見到過不少純粹武夫,可他們都不像你這般底子打的牢,簡直就是不動如山。」

  「前輩謬讚了。」姬歌笑吟吟地說道。

  「打算什麼時候動身?」老人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後,看著杯盞中裊裊升騰起的氤氳白霧,笑著問道。

  「本來是打算明後兩日動身的...」姬歌聞言開口答覆道。

  「後天再走也不遲。」老人看向姬歌,緩緩開口道:「明日你替我陪淺淺去一趟奉天城,將這幾日晾曬好的草藥送到藥鋪中去,地址淺淺那丫頭知道,而且之前我也已經與那裡的掌柜的打好招呼了。」

  姬歌有些狐疑地看向拓拔憫,不過老人好像並不願意與他對視,只是站起身來腳步穩健地朝門外走去,「這樣一來咱爺倆便互不相欠了。」

  「小子明白了。」姬歌看著那道已經走出門去好像略顯佝僂的背影,拱手作揖說道。

  拓拔憫走出房門負手站在小院當中,舉目望向那座依稀能夠看得見輪廓的奉天城,略顯滄桑的臉上露出一抹毅然決然的神色,他輕輕說道:「是該結束了。」

  一陣夾雜著幽怨離別的清風在他的衣袖間一拂而過,還有一句話他始終沒有說出口,「只是有些對不住姬歌了。」

  此時的姬歌正躺在床榻上,神識在須臾戒子玉佩中不斷搜尋著,終於他確定了下來沉香沒有被自己帶在身邊,肯定是遺落在斂兵鎮地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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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取出那把紙扇,攤開扇面輕輕搖動著,無奈地嘆了口氣。

  「現在可只有你跟在我身邊嘍。」他看著扇面上那句「劍閣崢嶸而崔嵬」,心情有些煩躁地又重新合上來。

  不過索性自己身上錢沒有丟,滿打滿算十三枚大靈寶鈔,不得不說自己現在也算是有錢人了。

  至於娘親給自己的那件流雲法袍,在與秦廣王那個老雜毛交戰時已經殘破不堪,上面的靈氣也所剩無幾。

  所以自己只能夠是慢慢用靈力去溫養,一想到這姬歌的心情又鬱悶了些,不過索性自己現在的時間充裕的很,自奉天城這邊去往長城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想來這一路上也不會無聊了。

  姬歌將現在自己的家當又重新清點了一遍後,這才從床上坐起身來,有些心滿意足地朝門外走去。

  俗話說一文錢難倒英雄漢,之前自己兩次來巫域可是身無分文,什麼不敢看也什麼都不敢買,不過這次就不一樣了。

  十三枚大靈寶鈔換算成元神通寶那也得有一千三百多枚,用青奉酒的話來說就是「小爺現在綽的很」。

  既然明天是要陪淺淺去奉天城,那自己便是去問問她有沒有什麼想要買的東西,自己買來送給她就當做是...離別之禮吧。

  「幹什麼呢?」姬歌在那條河溪旁找尋到了巫淺淺,站在她身後輕聲詢問道。

  「關你什麼事?!」巫淺淺抹了把小臉,聲音哽咽地說道:「要走就趕快走,正好以後沒人跟我搶菜吃了。」

  「嘖嘖嘖。」姬歌搖搖頭嘆了口氣,「我還尋思著明天陪你一塊去趟奉天城,你之前不是一直吵著要吃好吃的嗎。」

  「可惜啊,看來我是熱臉貼人家冷屁股上嘍。」

  「你才是冷屁股呢!」巫淺淺瓊鼻一皺,轉身站起身來朝著姬歌的腿上輕踹了一腳,一臉委屈地說道。

  「好好好,我是我是行了吧。」姬歌裝作一臉吃痛的模樣,舉手求饒道。

  其實巫淺淺根本就沒用多大的力氣,再說了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能有多大氣力?

  姬歌之所以這般無非就是同巫淺淺這段時間培養出來的默契,該配合著她的表演不能夠視而不見。

  「那你到底去不去奉天城?」姬歌一臉笑意地問道。

  「去,為什麼不去,本姑娘可是要好好的宰你一次。」巫淺淺揮了揮粉嫩的拳頭,霸氣說道。

  「那感情好啊。」姬歌哈哈一笑,「我還怕你會體貼地給我省錢呢。」

  「姬歌,你走了以後還會回來嗎?」巫淺淺突然正色問道。

  她如璀璨星辰般的眸中盯著姬歌,姬歌甚至能夠看到她略微紅腫的眼睛,明顯是剛才偷偷哭過。

  姬歌看到她這般正經詢問,微微一笑,用食指颳了刮她的瓊鼻,說道:「放心吧,我會經常回來看你的。」

  「可是我聽爺爺說奉天城與錄天城當中還隔著一座應天城,而且要走很遠很遠的路才能走到。」巫淺淺向來雙臂比劃著名說道。

  「沒關係,多遠我都會回來的。」姬歌擲地有聲如同許下了重諾一般,正色說道。

  「那我們拉鉤。」巫淺淺伸出小拇指,臉頰旁的兩隻梨渦更深了些。

  姬歌頷首微笑,兩根一大一小的小拇指便勾在了一起。

  「爺爺,爺爺,姬歌答應會經常回來看我了。」巫淺淺一臉歡呼雀躍地朝山坡那邊跑去。

  姬歌轉身看著河溪中的潺潺清澈流水,抿了抿嘴角,神色愧疚地輕聲說道:「對不起。」

  有微風縈繞在他身旁,久久不曾散去。

  翌日清晨。

  當姬歌還在睡夢當中時就被巫淺淺給搖醒了。

  「快點醒一醒,我們該去奉天城了。」巫淺淺搖晃著姬歌的手臂催促說道。

  「我的小姑奶奶。」姬歌從被子裡露出頭來,「這才什麼時辰啊?人家城門還沒開呢。」

  「你不知道,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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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要走很遠的一段路才能夠到奉天城,所以我們現在就得啟程了。」巫淺淺不依不饒地解釋道。

  當然她的雙手也沒有閒著,鍥而不捨地想要將姬歌從被窩裡給拖出來。

  姬歌這才坐起身來,打了個哈欠,問道:「爺爺呢?」

  「不知道。」巫淺淺搖搖頭說道:「爺爺一大清早就出門去了,臨走前還囑咐我記得把房門鎖好,看來一時半會是不回來了。」

  「是不是上山採藥去了?」姬歌狐疑問道。

  「應該不是,爺爺的藥鋤都沒有拿,而且爺爺還是一身正裝出的門,那件正裝我都沒見爺爺穿過幾次。」巫淺淺低聲說道。

  「那爺爺沒告訴你去做什麼嗎?」

  「沒有。總之爺爺臨走前就叮囑我要注意安全,別的就沒有什麼了。」

  「放心吧,拓拔前輩不管怎麼說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了,肯定不會有事的。」姬歌在一旁安慰道。

  「我也沒說爺爺會出事好吧?!」巫淺淺瞪了姬歌一眼,嘴硬說道:「我只不過是在考慮今天該怎麼宰你。」

  巫淺淺說話之間姬歌已經將衣服穿好了。

  那件惹眼的流雲法袍已經被他換了下來,穿上了一身黑色勁裝,胸前繡著一隻金絲子規。

  閒暇之餘他都會從須臾戒子玉佩之中取出來對它「縫縫補補」,就因為這還被巫淺淺好一頓嘲笑,說自己一個大男人竟然會女紅,真是丟死個人了。

  「好,若是你想好了的話那我們就走吧。」姬歌穿好鞋靴以後笑著說道。

  「著什麼急呀,再怎麼說也要吃過飯再走啊。」巫淺淺將木桌收拾乾淨以後說道。

  「不吃了。」姬歌笑呵呵地說道:「在家裡吃什麼飯啊,留著肚子到了奉天城我請你吃好吃的去。」

  姬歌推著巫淺淺走出房去。

  「等等,鑰匙還沒拿呢。」巫淺淺大聲喊道。

  等到她把房門鎖好,又再三確認後終於是轉身甩著鑰匙一臉得意地同姬歌說道:「好了。」

  姬歌趁著她鎖門的功夫簡單地用溪水抹了把臉,提醒說道:「爺爺讓你帶的草藥準備好了麼?」

  「放心吧,都在這裡呢。」巫淺淺抱著懷中的那個藥簍,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姬歌點點頭,「現在可以走了吧?」

  「走,啟程出發!」巫淺淺歡呼雀躍地喊道。

  「你以前都是怎麼跟爺爺一塊去奉天城啊?」姬歌低頭好奇地問道。

  「廢話,當然是走著去了,難不成還要飛著去啊。」巫淺淺如同看白痴一般看向姬歌,沒好氣地說道。

  姬歌從她的手中接過那隻藥簍,蹲下身來,拍了拍肩膀說道:「上來吧,我背你。」

  「你會這麼好心?」巫淺淺狐疑地問道,一臉不相信的神情。

  「當然了。」姬歌理所當然地回答道:「我可是一直把你當做妹妹的。」

  「得了吧。」巫淺淺雖然這般說著,但還是一躍跳到了姬歌背上,「不過諒你也不敢把本姑娘怎麼樣。」

  姬歌背著她緩緩站起身來,將藥簍掛在身前,慢慢向前走去。

  然後在走了約摸半個時辰以後,姬歌突然開口問道:「我記得淺淺你是不是跟我說過你恐高來著?」

  「對啊。本姑娘恐高又怎麼了,難道你還敢取笑我不成?」巫淺淺趴在姬歌的後背上,她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那不能。」姬歌朗聲笑道。

  遂即他往上託了托她的身子,說道:「不過你可要抓穩了。」

  巫淺淺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她便感覺到姬歌的身形驟然拔高,嚇得她閉上了眼睛。

  等到她再睜開雙眸時,看到了身邊連綿不絕的雲海,還有那似乎觸手可及的曜日。

  「啊!」巫淺淺此時根本就不敢低頭往下看,她緊緊摟住姬歌的脖子,小臉嚇得蒼白,大聲喊道:「姬歌我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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