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正人君子要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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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天城趙家。

  這夜趙家算是燈火通明,原因無他,今夜有貴客登門。

  聽聞不知道為什麼素來與趙家不和的孫,吳兩家的家主竟然會親自來府上做客,而趙家家主趙通言親自出門相迎。

  這一幕落在來往行人眼中紛紛揣測不已,而且於家家主於歡伯隕落的消息已經從東城徹底的散布了開來。

  令人震驚的是將於家家主堂堂返璞境的通天強者所斬殺的並不是趙通言亦或者是孫吳兩家的家主,而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少女。

  只不過事後那名少女消失的無影無蹤,蹤跡難尋。

  有人揣測那名看似普通的少女實則是一名早已經踏入輪迴境的大帝強者,不然怎麼可能會那般輕易地就將返璞境的於歡伯給誅殺掉。

  而且今日還有一消息在東城內火爆傳播開來。

  那座金雕玉砌富麗堂皇的停軒樓竟然是被一莫名的男子給放火燒掉了,而且街道上還有一男子的頭顱,後來經人確認正是於家的大公子於潛龍。

  父子二人在同一天雙雙斃命,而今日孫,吳兩家的家主又登門造訪趙家,不禁會引來有心人的懷疑,這於家的滅亡是不是這三家早就謀劃好的。

  只是有人敢想卻沒人敢說,因為有消息說在此之前趙家已經將所有的池中鯉給撒出去了。

  一時之間奉天城東城滿城風雨,人人自危。

  確實之前春雅閣二樓中那人所說的那般,不是變天了,而是天塌了。

  趙家燈火輝煌的大堂內。

  「來,我敬趙兄一杯,恭喜他踏入半步歸真境。」坐在席位上的吳商枝舉起桌上的杯盞,笑著說道。

  「如此重要的事情當初通言兄竟然還瞞著我們,確實是有些不厚道,」孫桐鳳也舉起杯盞,笑呵呵地說道:「趙家主是不是該表示表示?」

  此時一臉春風得意的趙通言笑著舉起桌上的杯盞,敬了他們二人一杯,「那我就先干為敬。」

  等到他們三人各自放下手中的杯盞後,孫桐鳳率先開口說道:「今天整座奉天城東城都是被鬧得沸沸揚揚,若不是有趙兄的池中鯉,我想也不會這麼快平息下來就沖這一個,我也得再敬通言兄一杯。」

  說完他自顧自地滿上一杯盞的酒,雙手舉杯,擲地有聲地說道。

  趙通言微微一笑,揮揮手說道:「分內之事而已,孫兄言重了。」

  只不過他還是舉起杯盞,一飲而盡。

  而吳商枝便坐在一旁嘴角噙笑看著他們二人推杯換盞。

  等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以後,吳商枝看到他們二人喝的也差不多了,也終於是淡淡開口說道:「酒也喝的差不多了,我們是不是該說些掏心窩子的話了?」

  「吳兄儘管說。」趙通言臉色有些微醺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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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是之前的那個問題,想聽一聽趙家主的心裡話。」吳商枝輕聲說道:「是不是趙家主當真打算讓姬歌那小子就這般悄無聲息地逃出巫域去?」

  「姬歌之前在狩春之獵中表現我想在座的兩位都很清楚,就憑他在瓦崗兵鎮中的所做所為無論是謀劃還是戰力表現都讓人嘆為觀止,挑不出丁點的毛病來。」

  「說句不好聽的,若是把我家碎瓊給丟到當時那種局勢里去,所謂知子莫若父,我可不認為他能夠活著走出瓦崗兵鎮。」

  聽到吳商枝這般話語的趙通言與孫桐鳳兩人一陣沉默。

  奉天四傑之中的吳碎瓊雖然喜好美色,都也是得到了那上面四位大人之一的一句四字箴語,「聰明絕頂」。

  所以若是連吳碎瓊都沒有把握能夠在當時那種局面保全下性命,那自己的兒子當真能否在謀略心計一事上勝過他?

  當然吳商枝之所以這般「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威風無非是想要告訴他們一件事,姬歌很危險,在他們兒子大道爭鋒的路上姬歌會是他們的強敵。

  「不知道我這般說兩位聽懂我的意思了嗎?」吳商枝摩挲著手中的杯盞,沉聲說道。

  「明白是明白了,只不過你今日也看到了那自稱聖女的巫溪的實力,即便是我們三人聯手也絕不可能是她對手,而且她也警告過我們了,若是我們執意對姬歌出手,恐怕這我們今日這番努力到頭來只會給他人做了嫁衣。」

  趙通言抿了口烈酒,自顧自地說道。

  「若是沒有了那名女子庇護。那姬歌還不是我們刀俎下的魚肉。」孫桐鳳灌了口酒,冷哼說道。

  「我有一計,可以讓姬歌走不出這巫巫域。」吳商枝夾了筷佳肴,笑著說道。

  「吳兄不妨說來聽聽。」趙通言在屏退了左右下人後低聲說道。

  「聽說姬歌之前在狩春之獵是曾在瓦崗兵鎮中聯合妖族的青奉酒與白落花二人斬殺了應天城穆家的大公子穆秉垂狼?」吳商枝看著主位上的趙通言,細聲問道。

  「確有此事。」趙通言點點頭。

  「所以想來穆家人肯定是對其恨之入骨吧?」吳商枝又往口中送了一杯酒,淡淡說道。

  「商枝你是打算借刀殺人?」想明白過來的孫桐鳳猛拍了下桌面,高聲喝道。

  吳商枝點點頭,對著趙通言問道:「趙兄意下如何?」

  「如此一來既不用我們親自動手招惹到那名女子,也能夠讓應天城穆家承了趙兄你這份人情,豈不是一石二鳥之計。」

  「精彩!」趙通言拍著手掌朗聲笑道:「難怪吳兄會有碎瓊這般聰明絕頂的兒子。」

  吳商枝微微一笑,說道:「當然,這件事最重要的並不是告訴應天城穆家,而是要告訴那個綠甲大軍的將軍連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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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他們二人可是死對頭了,之前在巫域邊境上連翹率領著綠甲士卒截殺姬歌反倒被姬歌他們打了個丟盔卸甲,潰不成軍。」

  「好像因為這件事連翹差點被軍法處置,索性那位十二祖巫之一的水神共工大人力保才保下了她的一條性命,而且還允許保留綠甲大軍的建制,允許重建綠甲大軍。」

  「現在嗯綠甲大軍雖說還不是兵強馬壯,可是對付一個落單的姬歌還是綽綽有餘的吧?」吳商枝不斷挑揀著桌案上的佳肴,笑著說道。

  「最主要的是連翹身後站著的是輪迴境的大帝強者水神共工,若是連翹有所請求,這位大帝強者肯定會親自出手的,屆時我們便有好戲看了。」

  趙通言聽到吳商枝的一番謀劃後,對這位吳家枝璧又看重了幾分。

  「在這兩方人馬的追殺之下,姬歌他怎麼可能還逃得出我們的手掌心。」孫桐鳳哈哈笑道。

  繼而他又舉起面前的杯盞,笑著說道:「這就算是我們提前的慶功酒了。」

  「好,那就預祝他們能夠馬到功成旗開得勝,也好讓我們三家的子弟沒有了後顧之憂。」趙通言也端起酒杯,嘴角微微上揚,滿臉笑意地說道。

  一時之間,這座燈火輝煌的趙府堂廳內好不熱鬧。

  ......

  姬歌聽到這個連名字都不肯告訴自己的老道人竟然開口就跟自己討要桑落酒,眉頭一挑直接開口拒絕道:「沒有。」

  為什麼自己總能夠碰到這種跟自己討要酒喝的老...前輩,而且還都是自己不能夠招惹的存在,比如長城上的無涯前輩,還有斂兵鎮地城主府中的林老先生,現在又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了一個老道人。

  難不成你們這個老前輩都不捨得自己掏銀子買壇好酒喝嗎?姬歌心中腹誹說道。

  隨後姬歌便將買車停放在了院中,然後將還沉睡不醒的巫淺淺從車廂中抱了出來,將其抱回到茅舍的床榻上,輕輕給她蓋好了被褥後這才又從茅舍中走了出來。

  看到來歷不明的老道人依舊沒有離去,姬歌也不去管,只是他心思極為沉重,他怎麼會知曉自己擁有龍凰不朽法身呢,難不成當初在停軒樓中圍觀之人中有他?

  姬歌將拓拔老前輩的屍首從馬車中背下來,輕輕放在地上。

  那自己軒轅一脈之人的身份豈不就是徹底地暴露了?

  只是現在也不見他對自己動手,難不成他之前的那句話只是想詐自己一下?

  畢竟他之前也對自己耍過這種手段。

  這樣想來姬歌的心思鬆快了些許,他打算在後山挖快墓地,等到淺淺醒過來就和她一起將拓拔老前輩給埋葬了。

  誰知道這時沉默了許久的那個老道人又捋了捋鬍子,笑著說道:「老夫之前所說的可都是真的,並沒有一點要詐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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