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偷得桃酥明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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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丘之上。

  這裡雖說沒有那種巍峨雄壯斑斕遼的景色,但因為這座山丘上翠林聳立,而且半山腰還有一眼山泉,汩汩泉水順著近百年水滴石穿的溪路流淌向山下。

  這樣一來也算得上是景色怡人了。

  當然,若是沒有山丘腳下那皸裂開來的四分五裂的地面,以及那處茶攤廢墟的話就更好了。

  「我們也走吧。」山丘之上姬歌同巫淺淺淡淡說道。

  「嗯。」一身素衣的巫淺淺頷首微笑,眉眼帶笑。

  「掌柜的,需要帶你下山去嗎?」姬歌轉頭看向神色一直拘謹不安的茶攤掌柜,出聲詢問道。

  「不用了不用了,怎麼敢勞煩仙人出手呢。」掌柜的慌忙拒絕道:「過會我讓小扇子陪我一起下山去就好了。」

  姬歌摸了摸鼻子,點點頭,「既然掌柜的有所安排,那姬歌也不再作叨擾了,就此告辭。」

  與姬歌心有靈犀的巫淺淺五步作三步便跳到了他的後背上,然後神色得意地一拍姬歌的肩膀,大聲說道:「駕!」

  這一幕讓身在一旁的小扇子欽羨不已,自己只是比這名少女年長了幾歲,可卻如同身處兩個世界一般,高低有別,貴賤有分。

  姬歌轉頭看了神色恍惚的小扇子一眼,微微一笑,以武夫凝音成線的手段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他日若遂凌雲志,誰敢笑爾不丈夫?」

  被這句話穆然打斷思緒的小扇子神情明顯一愣,隨後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因為風流寫意的神仙人物。

  姬歌與其四目相視,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不著痕跡地點點頭。

  後者則是滿眼希冀地重重點頭,隨即學著不知道從哪裡看來的有模有樣地對著姬歌作揖行禮,聲音激動地說道:「謝過仙人。」

  背著巫淺淺的姬歌還了一禮,旋即右腳猛然一踏身形驟然拔高,化作一抹流光如同長虹掛空般飛掠向山丘腳下。

  於是山丘上的三人便聽到了巫淺淺的陣陣「鬼哭狼嚎」之聲。

  「姬歌,你完了,我要殺了你!」

  「姬歌,你快放我下來吧。」

  「求求你了,快著地吧。」

  茶攤夥計小扇子聞言抿了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原來差距也不是很大啊。

  孫乞兒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們二人一眼,在撂下了一句抱歉後便拔地而起,雙袖生清風朝著那抹流光追趕而去。

  「小扇子,剛才那位神仙是不是說了句抱歉?」掌柜的還以為自己年高耳聾,扭頭神情驚愕地問道。

  小扇子鄭重地點點頭,「好像是。」

  「我的天,這神仙也能向我們這種平頭百姓認錯?」掌柜的拍著大腿驚呼出聲來。

  「這咋不能。」小扇子咧著嘴露出一副潔白的牙齒,反駁道。

  他才不會告訴掌柜的之前那個年輕俊逸的仙人還誇獎讚賞過自己哩!

  「姬歌。」趴在姬歌后背上臉色煞白有氣無力地捶打著姬歌肩膀的巫淺淺聲音虛弱地喊道:「等我緩過來我一定要殺了你。」

  姬歌聳聳肩,一臉無辜地說道:「這可是是主動跳到我後背上來的。」

  「我以為你會走下山來最不濟也是跑下來,誰想到你是直接飛下來的,你走上那麼一兩步道會死嘛!」

  巫淺淺忍下要嘔吐的衝動,揪著姬歌的耳朵質問道。

  姬歌齜牙咧嘴地喊道:「痛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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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便將巫淺淺給放了下來,揉著通紅的耳朵說道:「巫淺淺你是不是要上房揭瓦?」

  「哼。」巫淺淺踩了姬歌一腳,遂即頭也不回地朝著馬車那邊奔跑而去。

  「沒想到我會輸在了一個連小丫頭都對付不了的人手上。」

  將這一幕看在眼中的孫乞兒緩緩落地後站在姬歌背後抱臂環胸冷聲說道。

  姬歌揉著通紅的耳朵,斜眼看著這位孫家武痴,扯了扯嘴,「有本事這話你去親自同她說去。」

  聽到這句話的孫乞兒神色複雜啞口無言。

  他可是聽父親說話她的可怖之處,又怎麼會去自討沒趣去觸那眉頭呢。

  孫乞兒冷哼一聲,沒有再接姬歌地話。

  他身形越過姬歌同樣朝那那輛倖存下來的馬車緩緩走去。

  姬歌見此哂笑一聲,捂著嘴輕咳兩聲,看著手掌中的那抹殷紅,感受到體內傳來陣陣的的撕裂劇痛後,慘笑一聲,「看來還是有些太牽強了。」

  他將掌心中的鮮血擦拭乾淨,隨後便朝著那處茶攤廢墟走去,他還要把那柄永遇樂的劍鞘給找尋出來。

  等到姬歌終於在一堆瓦礫碎石中找到那柄金石質地的劍鞘時,孫乞兒已經牽著馬車來到了他的面前。

  「你再墨跡便跟我們馬車屁股後邊吃塵土吧。」孫乞兒沒好氣地說道。

  姬歌將那柄永遇樂歸入劍鞘之中,這才心滿意得地點點頭。

  這柄永遇樂一直有「金鞘玉柄」的金貴名頭。

  當初窮困潦倒姬歌在拿到它後一度有過想要將其典當的想法,只不過後來因為某些原因這才作罷打消了這個念頭。

  誰知道下次見面景心事會不會伸手朝自己要回去,屆時自己總不能從懷裡探出一兩顆大靈寶鈔同他說你的劍我已經賣了錢也花的就剩這麼一點了吧?

  「來了來了。」姬歌收斂起心神,將那些個雜七雜八的念頭先拋之腦後,揮了揮手,聲音中夾雜著一絲欣喜。

  雖然他現在還不清楚應天城穆家對這位孫家武痴的態度如何,但起碼自己現在也不是毫無應付的辦法了。

  有了孫乞兒這塊擋箭牌,即便是護不住自己想來也能夠保證巫淺淺沒事。

  馬車依舊是由姬歌駕駛著,而巫淺淺與孫乞兒則是坐在車廂之中。

  兩人一開始是大眼瞪小眼,只不過後來卻是孫乞兒最先敗下陣來。

  著實是孫乞兒不敢太刺激巫淺淺,生怕將她體內的另一個她給「吵」醒。

  後來索性他便直接去了走去了車廂,與姬歌一左一右坐在馬車車前。

  「怎麼?你也怕她了?」姬歌看著坐在一旁一言不發的孫乞兒,打趣地問道。

  雖然他同孫乞兒不是一路人,甚至之前他還想取走自己的性命,但說實話他這人也壞,最起碼有一說一,剛正不阿。

  而且從奉天城到應天城最快也要一整旬的時間光景,在這一段時日內自己同他總不能兩兩相對無言吧?

  「你以為我同一樣?」孫乞兒嘴角勾起一抹冷眼,沒有回答姬歌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你這樣聊天可就沒意思了。」姬歌聳聳肩,輕輕鞭策了下車馬,直截了當地說道。

  孫乞兒一邊以靈力修復著身上的創傷一邊吸納著天地間的靈氣以滋養充盈體內的靈海。

  聽到姬歌這話後他理了理衣襟,好整以暇地問道:「那便說些有意思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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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與我對峙貼身廝殺是不是受傷頗重?」

  姬歌本來揮動著鞭條的手臂穆然停在半空中,他一臉狐疑地看向孫乞兒,問道:「這你都看的出來?」

  孫乞兒聞言嗤笑一聲,指了指他的蒼白的臉色還有嘴角的一絲絲血跡,「都寫在臉上了。」

  「以聚魄境來對抗半步造化境聽起來如同天方夜譚,只不過真正發生在我面前時我又不得不相信,你確實是將我挫敗了,這是不爭的事實。」

  「只不過我不相信你會毫髮無損。」孫乞兒目光深邃地看著一片渺茫的前途,悠悠開口道:「之前你確實是遮掩的很好,而且趙首陽與吳碎瓊他們二人都沒有察覺到你的異樣。」

  姬歌在吳碎瓊投降認輸後神情沒有表現出頂點的變化,好像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一件事了。

  而且事後他手中的那株金蓮遲遲沒有收起的原因就是為了要震懾住心思難測的他們二人。

  「那你又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姬歌轉頭一臉正色地凝視著他,鎮定自若地問道。

  「這可不能夠告訴你。」孫乞兒笑眯眯地說道。

  「不說算了,反正你現在人在街上就好了。」姬歌表現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直言不諱地說道。

  說完他輕輕抽了車馬一鞭,馬車明顯又快了幾分。

  「姬歌你慢點。」車廂中傳來了巫淺淺含糊不清的聲音。

  「巫淺淺你可別告訴我在車廂內吃獨食?!」姬歌眉頭一皺,扭頭喊道。

  「沒有沒有!」車廂內巫淺淺的否認聲中明顯帶有一絲絲的慌亂。

  姬歌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直接將右手伸到車廂中,而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車廂內縮了回來。

  然後孫乞兒就看到姬歌的手中多了份糕點以及身後車廂後傳來的陣陣發狂的怒吼聲,他忍不住扯了扯嘴。

  姬歌咬了口那塊桃酥糕點,笑著說道:「我早就知道你偷偷藏了碟桃酥在懷中,本來還想著你能夠多忍耐會的,沒成想...嘖嘖嘖。」

  說完他將最後一口桃酥也送進了嘴中,意猶未盡地打了個嗝,也不知道是飽嗝還是餓嗝。

  「姬歌,你個大壞蛋還我的桃酥!」車廂內伸出一雙稚嫩的小手來,掐著姬歌的脖子「惡狠狠」地喊道。

  「你出手晚了一步,已經下肚了。」姬歌任由那雙稚嫩的小手掐在自己的脖子上,哈哈笑道。

  看到馬車上毫無顧忌嬉戲打鬧的這兩人的孫乞兒眼角一陣抽搐,他始終沒有想明白自己怎麼會敗在姬歌這種毫無正行放浪形骸人的手中。

  「對了,你之前用來...打敗我的那兩招劍招有名字嗎?」孫乞兒神色鄭重擲地有聲地問道。

  姬歌這才拍了拍巫淺淺小手說道:「說正事,先別鬧了。」

  車廂內傳來一聲冷哼聲,隨後巫淺淺才悻悻然地將手給縮了回去。

  「當然有。」姬歌正襟危坐,一改之前放蕩不羈的懶散模樣,沉聲說道。

  「第一招叫做驚鴻,是我家先祖傳授給我的。」

  「第二招是學自長城上的無涯前輩的那一劍,劍招名隔世,不過歸根結底還是我家先祖的劍招。」

  「驚鴻,隔世。」孫乞兒呢喃著不斷重複著這兩招劍式,眼神中充滿了崇敬與嚮往。

  能夠研創出這兩招劍式的人,肯定是一位很了不起的人物吧,不知道千百年前該是何等的風流倜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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