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法身之後有金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幕上被祁墨沉鬼靈訣的黑芒陰影所籠罩住的姬歌此刻依舊是沒有丁點的動靜。

  外人甚至瞧不出半點的端倪,那片天幕變得極為悄寂,已經是手段盡出的呂新燕與山邶兩人大氣都不敢喘,心湖上一方磐石懸而不墜,目光緊盯住那團黑芒陰影。

  若是這兩道靈訣當真還不能夠將姬歌解決,那已經被端莊丟為棄子的他們二人只有死路一條了。

  當然壓垮了比武招親擂台的那個昏厥過去的白西嶺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

  樹倒猢猻散,歷來都是如此。

  「呂當家的,有多少把握?」山邶湊近了過去,滿臉正色地低聲問道。

  雖然平日裡山邶惡名昭彰,但能夠在江湖中摸爬滾打搏得這份偌大的家業,就證明他也不是什麼蠢材,自然能夠認得清當下形式。

  若今日姬歌不死只怕是錢塘,白鷺以及自己的錢通三座江湖在不復存在了。

  「在沒遇到姬歌的之前我以為憑藉我一人之力就能夠將他擒下甚至打殺他。」

  呂新燕一邊迅速吸納著此方天地間的靈氣化為己用恢復著體內靈力,一邊凝聲道。

  「之前聽傳聞一直以為是三人成虎誇大其詞,覺得一個小小的少年郎又怎麼可能翻起那麼大的風浪。等到在真正見到姬歌獨自對上他時才知道什麼叫做長江後浪推前浪。」

  山邶眉頭緊皺,沒有接過話去,他現在只想知道呂新燕心中究竟有幾分把握能夠誅殺掉姬歌。

  「轟隆隆。」

  在那團黑芒陰影當中傳來一聲聲浩蕩如雷霆般的巨響,而且其中裹挾著似龍似凰的吟鳴之聲,盪人神魂。

  「現在是半點把握都沒有了。」呂新燕目光緊盯著自己施展出來的祁墨沉鬼訣,聽著那自靈訣內傳出激盪起自己心湖間陣陣漣漪的聲響,呢喃道。

  自家的靈訣自家人最為清楚不過,況且這還是自己的本命靈訣,他已經能夠察覺到這道靈訣的威勢正在慢慢消散。

  被困其中的姬歌始終是要重見天日的。

  「砰!」

  又是一陣宛若悶雷般的聲響在這片天幕下響徹開來。

  「要破開了。」呂新燕面色沉重地提醒道。

  話音剛落,那團黑芒陰影上突兀間便多了一個拳頭般大小的光洞,在其內有萬丈金芒迸射而出。

  「退!」山邶見此低喝一聲,臉色難看的大喝道。

  「咔嚓。」

  一道清脆的聲響在凌空而立的他們兩人耳畔邊響起。

  那團足以困住天相境強者甚至能夠毀其心智的破其神海的祁墨沉鬼訣所化陰影上竟然出現了宛若蛛網般密密麻麻的裂痕。

  刺眼的金芒自那些細微的裂痕中迸射出來,直衝天穹。

  「看來那小子還真有點手段。」一直注意著那團陰影動靜的裘正天雙手十指交叉放在身前,笑呵呵地說道。

  「畢竟是小姐看上的人,差不到哪裡去。」眼見姬歌將要脫困,心中悄然鬆了一口氣的江庭同樣一臉笑意地說道。

  「快看,被困的那人要出來了。」

  「嘖嘖嘖,若不是呂新燕與山邶那兩人大意輕敵就是那小子實在是有些手段。」

  「能夠接下他們二人的聯手,整座錄天城都沒有幾個吧?」

  「那瞅著年紀也不大的小子竟然妖孽到這般程度了嗎?」

  人群之中不缺看熱鬧撿漏的自然也不缺些明眼人。

  呂新燕與山邶二人已經逐漸式微,如此下去戰敗也只是時間問題。

  至於戰敗以

  (本章未完,請翻頁)

  後那三家江湖何去何從,這便要看龍門江湖以及這位自稱來自瓦崗兵鎮將軍府臣歌的意思了。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要看後者,畢竟將軍府想要染指錄天城的江湖那麼城中就沒人敢攔也攔不住。

  等到那陣龍凰吟鳴聲終於消散在眾人的耳畔邊時,天幕上的那團連靈氣都能夠吞噬掉的陰影也變得四分五裂開來。

  落在眾人眼中的是依舊保持著出拳姿勢的那白衣男子。

  「怎麼可能?!」已經事先退卻了數丈之遠的呂新燕看到這般模樣的姬歌神色詫異且驚恐地說道。

  雖然他之前已經想到過姬歌能夠脫困,但無論怎樣他都硬接下了自己的那道祁墨沉鬼訣,不可能會毫髮不傷安然無恙。

  山邶此刻看到身上纖塵未染的姬歌也是驚訝得無以復加,難道自己那道能夠傷的了天相境強者的山鬼彰武訣對他姬歌而言就沒有絲毫的作用嗎?

  哪怕擦破點皮此時他山邶也能夠接受。

  可是結果卻沒有盡山邶之意。

  姬歌依舊是那般的丰神俊朗面色平靜。

  就在呂新燕怔怔出神還沒有回過神來時,一直保持出拳姿態的姬歌緩緩收攏拳勢,向前自然而然地將左手探出。

  「你的那道靈訣雖然不知道叫做什麼名字但威勢還算可以,就是所化的那隻鬼物太磕磣了些,被我兩拳給打殺了。」

  姬歌的手掌在身前的那汪泉池上輕輕划過,激盪起靈力水花無數,目光落在了身形瘦削的山邶身上,不急不緩地評價道。

  剛才在那宛若黑淵般的天地之中,當姬歌睜開眸時正好瞧見了慢慢向自己靠近過來地那隻青面獠牙的山鬼。

  在靈海小天地中得了那法身化身一拳的姬歌此時自然沒有什麼好脾氣,所以那隻靈訣所化的山鬼也就沒了好結果。

  被姬歌先後遞出的滿蘊氣血的兩拳給徹底轟碎碾成了虛無。

  「至於呂新燕你的靈訣也算差強人意,若不是因為我之前見識過了真正鬼族中人的手段,可能還真會被你唬住。」

  「唯一不足的地方是你將這勝負手交到了山邶手上。」

  姬歌的手掌再次划過那汪泉池,威嚴睥睨地說道。

  「當然即便這最後一招依舊是出自你手...」

  姬歌轉頭一雙金色瞳眸看向呂新燕,一字一句道:「結果也相差無幾。」

  旋即姬歌背後的燃燒纏繞著朵朵赤蓮凰火的雙翼猛然一震,一股無形的熾熱熱浪向四方席捲而去。

  熱浪所經之處八方雲涌最後皆是化作白色霧氣蒸騰而去。

  自此天幕下方圓百里無雲海。

  而後那一直端坐在席位上的三大門派的長老近乎是同時猛然站起身來,雙眼瞪大,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是濃濃的驚愕神情。

  面對姬歌的「出言不遜」呂新燕沒有出生反駁,他只是神色凝重地盯著姬歌的一舉一動。

  不知道沒什麼,姬歌身前的那汪泉池明明只是以靈力凝聚出來的普通泉池,並沒有太大的威勢可看不出是多強的攻伐手段。

  可自從姬歌先後兩次以手掌看似隨意地划過水面後呂新燕心中的那股不好預感便愈來愈盛。

  直至到最後他看到姬歌雙手攏袖眉頭輕挑後竟忍不住全身顫慄。

  「姬公子,我覺得事情還沒走到那般田地,所以我們兩方沒必要弄得太過難堪。」呂新燕硬著頭皮開口說道。

  他覺得若是自己再不開口那明日錄天城便徹底沒有自己這號人物了。

  一旁的山邶聽到在他們幾人之中素來是主心骨的呂新

  (本章未完,請翻頁)

  燕的這番話後,忍不住扭頭看向他,不明白為何短短几息之間他的態度就發生了這般大的變化。

  「你叫我什麼?」姬歌眼眸中金芒四射,問道。

  「臣...臣公子。」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呂新燕趕忙改口道。

  此時的他額頭上冷汗直流後背的衣襟已經被汗水打濕。

  靈海之上。

  看著如同老僧入定般的姬歌,又瞅了瞅姬歌那副鼻青臉腫的模樣,一直在作壁上觀的沉香劍靈極為不厚道地笑了笑。

  聽聞笑的那尊法身化身面無表情地瞪了他一眼。

  沉香劍靈乾咳兩聲,連帶著臉上還露出心疼的模樣看向已經入定了的姬歌,「我說你這傢伙是不是下手太重了,尋常人哪能挨得住一拳啊。」

  法身化神冷哼一聲,根本就懶得搭理他。

  「得得得,我可不在這自找沒趣了,我回還不行?」沉香劍靈撇了撇嘴,眼前之人就好比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等等。」聽到沉香劍靈要離去,法身化神終於是吐出了兩個字。

  「瞧出什麼端倪來了沒有?」

  「怎麼?難不成我說看不出來你還打算親自告訴我不成?」沉香劍靈白了他一眼,不甘示弱地反問道。

  他自然清楚這個大個子說的是什麼東西,不就是剛剛離開奉天城時那個牛鼻子老道人模樣打扮的送給姬歌的嗎樁機緣嗎。

  「我可以告訴你。」被有熊氏創造出來後便有世間第十一座法身之稱的龍凰不朽法身鄭重道。

  「不用。」沉香劍靈一副你的好意我心領了的神情,背對著他揮揮手道:「雖說我在冥海待了很長一段時間,可怎麼說也是沉香劍靈,若是連那是什麼都不知道,傳出去我這臉還往哪放?」

  「那這件事是你同他說還是我同他說?」

  「能者多勞,況且東西是落在我的地盤上,自然是由我來說。」沉香劍靈扭頭斜眼看向那金色身形,嘴角挑笑道。

  然後那尊法身化身便沒有了動靜,緘默不語。

  「無聊。」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答覆,沉香劍靈冷哼一聲,身形於這片小天地當中緩緩消散。

  「又要讓你吃些苦頭了。」

  等到沉香劍靈徹底離開這片天地後,法身化身又重新睜開雙眼,目光灼灼地看向被自己一拳揍得鼻青臉腫的姬歌,輕聲呢喃道。

  完全不清楚自己靈海小天地發生過這麼一段對話的姬歌此時已經恢復了原貌,只是若是細看在他的雙眼瞳眸眸底還有一點金色。

  既然對方已經沒了太多戰意,那自己若還是施展著龍凰不朽法身就有些鋪張浪費了。

  況且自己又不是只有這一種手段。

  看到姬歌終於解除了那副可怖模樣,呂新燕終於敢喘口氣了。

  不光是呂新燕,山邶看著重新龍鱗消退又恢復了清秀面孔的姬歌,也是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先別著急,有什麼話還是等我們打過了再說。」

  尚未等到那兩人開口,姬歌就已經把話給堵死了。

  呂新燕與山邶齊齊抬頭向姬歌那邊望去,然後兩人皆是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液。

  因為不知何時,在姬歌身前原本空無一物的那汪靈力泉池裡生出了兩株金蓮。

  金蓮搖曳,水波蕩漾。

  正像極了古辭中的那句江南可採蓮,蓮葉何田田。

  只是這兩株金蓮一搖一曳之間,虛空震動破碎,半座錄天城都動盪不安起來。

  金蓮可摧江湖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