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不受人恩惠要殺人的醉酒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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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姬歌在龍門江湖上空所施展出來的悟輪迴篆身處朝珉長街盡頭小巷中的端莊自然是瞧得清清楚楚。

  當他看到那條金色絲線平分了錄天城的天幕後,這位趕赴錄天城來原本打算將龍門錢塘兩座江湖氣運一併收的龍泉氣宗的少宗主端莊雙目呆滯地倚靠在牆壁上,張大了嘴巴卻無論如何都發不出聲來。

  最終他的身子順著牆壁滑落向下,癱坐在了地上。

  「公子。」張顯宗趕忙上前將失魂落魄的端莊攙扶了起來。

  雖然表面上他神色依舊,但其實心湖上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平心而論,若是換作他對上那株金蓮,只怕已經身死道消了。

  即便相隔這麼遠,張顯宗依舊能從那抹金色流光上感受到無上的威壓。

  他很好奇,如此年輕的姬歌為何能夠接二連三地施展出品秩高出天外的攻伐手段。

  無論是先前的那煉體功法亦或者現如今的神通手段,都是他生平僅見。

  最重要的是聽端莊說姬歌的年歲與自己大致一般,甚至還要比自己小上兩三歲,但其戰力卻比自己高出這麼多。

  真不知道同齡人中會是誰同這個妖孽大道爭鋒一場。

  「公子沒事吧?」張顯宗沉聲問道。

  此時天穹上的那條金色絲線已經消失不見,原本風雷呼嘯的那邊天幕也已經恢復如常。

  只是姬歌留在他們二人心湖上的陰影卻揮之不去。

  特別是端莊,大道之上已經是前一片途陰霾,茫然無措。

  「我沒事。」尚沒有察覺到自己心境堪碎的端莊心有餘悸地看了天幕下不遠處的那道白衣背影一眼,心有餘悸地搖頭說道。

  「公子放心,等到師尊帶領宗門的強者趕到,他姬歌便插翅也難逃,屆時這座錄天城便是他的必死之地。」張顯宗出聲安慰道。

  「父親。」端莊小聲呢喃道:「那你覺得父親大人能夠接得下剛才姬歌的那一招嗎?」

  聽到端莊有此一問,張顯宗劍眉一皺,神色變得有些凝重。

  「還請少宗主慎言。」張顯宗沉聲道。

  「師尊素來都是無可匹敵的存在,而且師尊執掌一宗,在宗門中威望甚高,公子在我面前這般質疑他老人家的實力也就算了,若是這句話落在了其他弟子耳中,恐怕會在宗里掀起不小的風波。」

  「哪怕我是他的兒子?」

  「哪怕您是師尊的兒子。」張顯宗點點頭,道。

  「我知道了。」端莊輕輕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面無表情地說道。

  「來了。」

  就在此時,張顯宗猛然轉頭看向城門那邊,在那裡他以靈識察覺到有數股極為熟悉的靈壓正在迅速疾掠而來。

  甚至他能聽到虛空中傳來的輕微的靈氣如爆竹般爆破開來的聲響。

  「是父親他們?」早已經六神無主的端莊神色焦急地問道。

  張顯宗點點頭輕嗯一聲,「公子,看來今日姬歌是必死無疑了。」

  兩位造化境再加上三位天相境,這般陣仗說是橫掃錄天城有些誇張,但若只是對這片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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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手那這片江湖就成死水一潭了。

  至於那三大門派,他們敢橫加阻攔嗎?

  「我們還是先去城門那邊等候師尊他們吧。」張顯宗出聲建議道。

  端莊點點頭,整冠理襟,走在了張顯宗之前。

  對此毫無異議的張顯宗亦步亦趨跟隨在其身後,神色又恢復了往日裡的恭敬模樣。

  在距離小巷出口不遠處就有一間酒鋪。

  酒鋪掌柜的之前去了朝珉長街去看比武招親的熱鬧,所以留下了一夥計看店。

  怎料那夥計年歲不大也是玩心頗重,以為沒有人會在這個空檔來喝酒便掩上了門也偷偷跑去了龍門江湖那邊。

  所以自然便有人推開了虛掩的酒鋪門大馬金刀的坐在了酒桌上,隨手取來一壇解酒咕咚咕咚仰頭如飲水般灌了起來。

  等到酒鋪的夥計匆匆趕回來時看到的就已經是滿地碎裂的酒罈以及酒桌上打著酒嗝面色紅潤的一黝黑男子。

  「你這人怎麼回事?!」酒鋪夥計滿臉怒色地跑上前去,雙手抓住那男子的肩膀怒聲質問道。

  這事若是讓掌柜的知道挨頓數落還是輕的,就怕掌柜的一氣之下讓自己捲鋪蓋滾蛋。

  一想到這裡酒鋪夥計就怒火中燒,先教訓這人一頓再說,至於酒錢等自己出了氣在跟他一併算。

  心裡是這般想的,手上也是這般做的。

  但讓酒鋪夥計怎麼都想不明白的是自己已經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臉都憋的通紅可酒桌上這個黝黑的漢子始終是紋絲不動。

  就連他身子底下的酒桌都不曾挪動過分毫。

  「你給我下來!」在角力了許久之後,終於是筋疲力盡敗下陣來的酒鋪夥計氣喘如牛面色通紅地弓著身子撐著膝蓋說道。

  等到端莊與張顯宗二人自小巷中走出來後這個皮膚黝黑宛若鐵塔般地男子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怎麼回事?」被這邊的爭執聲吸引過來的端莊站在酒鋪門口問道。

  本就有些怒意不知該如何處理的酒鋪夥計在聽到門外的這聲詢問後下意識地轉身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你他娘的少管...」

  閒事二字還未說出口,他便趕忙閉上了嘴,順帶著露出一副笑臉。

  在酒鋪迎來送往磨鍊出些許眼力勁來的夥計一看門口那年輕人的穿著打扮便是非富即貴,肯定是出身大戶人家,就更別提身後還跟隨著的扈從了。

  這種人哪能是自己這個小角色招惹地起的。

  跟隨在端莊身後的張顯宗在聽到酒鋪夥計的污穢之言後本想出手的,但卻被心情大好的端莊攔了下來。

  「回這位公子的話,小人是碰上了一個酒鬼無賴,此時正跟他在這爭執。」酒鋪夥計根本沒想到剛才自己已經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端莊朝裡邊看去,看到了那個坐在酒桌上皮膚黝黑身軀威武的漢子。

  「他的酒錢我替他結了。」端莊手掌一番後手心中便多出了一枚元神通寶。

  然後他輕輕拋給酒鋪夥計,笑著說道:「以後少這般得理不饒人,萬事都好商量。」

  「是是是,小人知道了。」酒鋪夥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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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翼翼地接住那枚能買下十幾間這種小酒鋪的元神通寶,點頭哈腰說道。

  端莊點點頭,看也未看酒鋪那醉酒漢子一眼,徑直轉身離去。

  「公子認識那人?」等到走遠了一些後,張顯宗低聲問道。

  端莊搖搖頭,雙手枕著後腦勺感受著陽光撒落在身上的那股暖意,笑眯眯地說道:「只是想著在殺人之前求個心安理得而已。」

  張顯宗好像對這個答案並沒有感到多麼訝異,反而是覺得理所應當。

  「走吧,不能讓父親大人他們等急了。」端莊一邊說著一邊腳下的步子加快了幾分。

  可能端莊他們二人也沒有想到,他們前腳離開鋪子後腳酒鋪之中便發生了變故。

  不知何時,那個原本醉酒的漢子已經站起了身來。

  「吆,你這酒醒的挺快啊。」酒鋪夥計揣著那枚元神通寶,笑罵道:「還是說你這個酒鬼無賴聽到有人替你結了帳就以為能夠離開了?」

  那名黝黑男子低頭看了那個夥計一眼,沉吟片刻後瓮聲瓮氣地問道:「剛才是那人給我算了酒錢?」

  「是你小子命好,在自己遇到了貴人,不然只怕今日你都走不出這酒鋪去。」酒鋪夥計臉色不善,冷聲說道。

  醉酒男子聽到這話眯了眯雙眼,從懷中取出一枚鐫刻著一葉障目不見泰山箴文的大靈寶鈔,遞到他面前,說道:「這是我的酒錢,你把剛才那人給你的元神通寶給我。」

  看到這枚大靈寶鈔已經傻了眼的酒鋪夥計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那枚元神通寶,臉色蒼白地雙手捧到他面前。

  「大人,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店小二高捧著那枚元神通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他雖然沒親眼見過傳說中的大靈寶鈔但也聽自家掌柜的酒後提起過。

  眼前這個大漢手中的那錢幣模樣像極了他們這類凡夫俗子觸摸不到的大靈寶鈔。

  「說了同你換便是同你換。」那名大漢有些不耐煩地將那枚元神通寶一把抓了過來,然後將那枚把朝珉長街買下來都綽綽有餘的大靈寶鈔丟在了地上。

  隨後他帶著一身酒氣一步越過福禍不知的酒鋪夥計,直直朝門外走去。

  酒鋪的夥計哪敢去撿這枚大靈寶鈔,神色怔怔地坐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走出酒鋪來的身姿挺拔的男子身軀一震,直接是將滿身的酒氣盡數震散,雙目也澄澈了許多。

  「若是受了你這麼點小恩小惠萬一影響了我出拳的速度怎麼辦?」身著麻衣渾身肌肉隆起的男子朝著城門口那邊望去,冷笑說道。

  旋即他微微用力,便將手掌中那枚足以使得凝神境以下的修士趨之若鶩的元神通寶給捏碎至齏粉。

  隨後他緩緩鬆開手掌,一堆銀白色的粉末被呼嘯而過的朔風吹散。

  這個按照自家少主的意思跟隨在身後不得輕易露面的淬體八重樓的出神武夫輕輕拍了拍手掌。

  「沒辦法,誰讓你們龍泉氣宗招惹上我們家姬歌了呢。」

  石破天掰了掰手指頭,神色冰冷地說道:「還是兩次,夠滅你們宗門兩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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