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又來了一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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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歌這句話剛脫口就在圍觀聚攏過來的人群中引起一陣譁然。

  如同一顆石子霎那間激起了千層浪。

  雖然誅歌大會確實在這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引來了數之不盡的天才修士,但沒有人會想到只是一場針對截殺異族之人的大會竟引來了蒼雲洞天中的修道妖孽。

  蒼雲洞天的洞主複姓公良單名瓏。

  之前的蒼雲洞天說實話在巫域之中名聲不顯,即便是在三十六洞天中實力也都在中下,若不是上一任老洞主苦心經營縫縫補補,再加上與奉天城雲宮中的某一位有一絲香火情,只怕蒼雲洞天已經是名存實亡早在三十六洞天中除名了。

  可自從公良瓏接過蒼雲洞天這個攤子後,蒼雲洞天就以令人驚愕的速度迅速崛起,短短几年的功夫威勢就已經在巫域中如日中天,成為了讓人談虎色變的一方巨擘。

  而後再讓蒼雲洞天的威勢邁上一層樓的事就是蒼雲洞天的洞主蒼雲瓏主動約戰十二祖巫之一的燭九陰。

  聽聞那場驚世之戰使得天地失色,三江之水倒流斷截,四山五峰崩塌陷落。

  萬丈虛空直接破碎而去,赤地千里生機斷絕成為一州荒地,數十年靈氣都不曾恢復。

  而在這場曠世之戰中在與輪迴境的大帝強者交手的公良瓏非但沒有身隕道消甚至還得到了燭九陰毫不吝嗇的一聲稱讚。

  說是十二祖巫之後巫族終於是後繼有人。

  而這個人就是公良瓏!

  自此,蒼雲洞天終於站在了巫域名門世家的頂尖之列。

  世人皆知公良瓏素來是高冠博帶以紫衣為美,所以洞天嫡傳弟子皆是戴高冠束博帶著紫衣。

  甚至還有傳聞公良瓏之子也就是蒼雲洞天的少主按照規矩應該高冠博帶著黃衣。

  所以樓中確實有很多人注意到那個出頭的青年確實是身著黃色錦衣頭戴高冠。

  只是松迎樓對於樓中賓客的身份向來都是保守嚴密,再加上進樓後人人覆假面,所以自然沒有人能夠認出那名氣質不俗的男子的身份。

  但經姬歌這麼一說,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了那名高冠青年,神色異樣。

  骨瘦如柴的老者在聽到姬歌的誅心之言後眯縫著雙眼,本來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陰森殺意。

  雖然蒼雲洞天已經聞名於天下,洞主境界通天輪迴境之下罕有敵手,而且憑藉著積攢下來的人脈終於又雲宮中的那一位搭上線後更是沒很少有人敢來硬撼其鋒芒。

  蒼雲洞天在不斷向外擴充勢力之時結下了諸多盟友但也得罪的人也不在少數。

  其中有一心等著蒼雲洞天虎落平陽落井下石之人,不可否認也有敢同洞主掰手腕的存在。

  所以現在少主的身份一但暴露在眾人眼前,可能只要一出樓就會遭遇強者襲殺。

  屆時單憑自己很難護住少主的安危。

  一念至此,他對眼前這個口出妄言男子的殺意又漲一分。

  在他眼中這個白袍男子已經是必死之人。

  「若是我不承認呢?」良久沒有開口的高冠青年突兀出聲反問道。

  姬歌聞言眯了眯眼,「聽說公良瓏的膝下只有公良鈺鈺這麼一個兒子,沒想到今日一見也是個縮頭縮腦的窩囊廢,連自己的身份都不敢承認,想來那蒼雲洞天有朝一日也會落敗在他的手上。」

  「老的打下江山,小的坐吃山空,還真是好一個公良姓。」

  話到最後,姬歌又添了一把「柴」。

  很快,有人心中的怒火就沖天而起。

  「你找死!」真名為公良鈺鈺的高冠男子怒聲吼道。

  此時在那半張假面之下,那張俊朗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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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是猙獰一片。

  青筋暴起,衝冠眥裂。

  「這不就承認了不是?」姬歌指著失態的公良鈺鈺,看向一直緊盯著著局勢變化的松迎樓執事,說道。

  隨後他又將一塊青銅質地的腰牌隨手丟在了地上。

  腰牌之上赫然烙印著「蒼雲之上,水月洞天」八字。

  「若是執事還不相信,這是從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來的腰牌,想來應該能夠定論蓋棺了。」

  那名執事審視了地面上的腰牌,確實是出自蒼雲洞天,隨後他看向高冠青年以及那名老者。

  「少主息怒。」老人看到公良鈺鈺想要對其出手,趕忙拽住他的衣袖阻止道。

  若是少主此時暴起出手,非但會被那名執事攔下要不了那名男子的性命還會因此坐實自己的罪名。

  「少主這麼做就等同於不打自招落入他人的陷阱里了。」骨瘦如柴的老者以心湖漣漪的手段同公良鈺鈺告誡道。

  但已經怒火中燒一心想要置他於死地的公良鈺鈺並沒有將那句耿耿良言聽在心裡。

  他低喝一聲,拂袖一揮一道凌厲霸道的靈力匹練便襲殺向那百死不足以解自己心頭之恨的白袍男子。

  姬歌雙手攏袖就安靜地站在那裡,周身半點的靈力波動都沒有。

  眼中滿是譏諷戲謔之意,嘴角噙起一抹冷笑。

  都說公良鈺鈺年紀輕輕就已經踏入了造化境,即便是在名家公子之列也是天才翹楚,能夠肩挑蒼雲洞天百年氣運,如此看來就很是誇大其詞了。

  姬歌對於公良鈺鈺迎面而來的殺招不會出手,當然也輪不到他出手。

  就在那道足以將天相境的修士轟碎至齏粉的霸道匹練被人一隻手接下,隨後在那人的冷哼聲中直接捏碎開來。

  「你敢在我面前下殺手?」替姬歌接下那道靈力匹練的執事冷聲問道。

  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到過這種仗勢欺人自尋死路的青年了。

  「你不都看到了?」公良鈺鈺雙臂低垂,面具之下神色有些癲狂地大笑問道。

  那名已經是浮屠境七轉現在已經是半歸隱的松迎樓執事神色不善地盯著這個已經是身份確鑿的高冠青年。

  「蒼雲洞天是要同我松迎樓開戰?」

  在他眼中,名為公良鈺鈺的他已經是能夠代表整座蒼雲洞天了。

  「哈哈哈哈。」仿若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公良鈺鈺朗聲笑道:「先不說你能不能夠代表松迎樓,就算我說是,松迎樓背後的掌柜,你的主子敢點頭答應嗎?」

  最後公良鈺鈺的一句話足以讓樓中除了姬歌墨淵二人之外的所有人都驚愕失色難以置信。

  「他長孫無忌在我父親面前算哪根蔥!」

  公良鈺鈺的這句看似是正在氣頭上的狂妄言語近乎已經將松迎樓幕後之人的身份挑明。

  難道松迎樓建在比起其餘四大兵鎮名聲不顯的陽關兵鎮卻並沒有引來將軍府那位的不滿以及出兵鎮壓,原來大將軍長孫無忌就是松迎樓的掌控之人。

  想明白這點的人皆是神色異樣,不知道心中究竟作何感想。

  出乎眾人的意料,那名執事並沒有因為公良鈺鈺的這句大逆不道之言而對其出手。

  因為沒必要。

  雖說他身在松迎樓可並非就真的是長孫無忌的人,浮屠境七轉的他怎麼會輕易地對人俯首帖耳馬首是瞻,哪怕那人是傳說中的半步歸真境,手握數十萬兵馬的長孫無忌。

  他身在松迎樓,自然會按松迎樓的規矩辦事。

  而松迎樓並沒有規定不准辱罵長孫無忌。

  「是你派人無端生事?」執事再次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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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公良鈺鈺戲謔反問道。

  姬歌往後退了退,他可不覺得堂堂浮屠境七轉放在外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強者會一直這般好脾氣耐著性子同他說話。

  「我需要你拖住他一時三刻,只需我解決掉那個壞我好事的男子,你就同我一起離開松迎樓,樓外自然有人接應我們。」

  公良鈺鈺的聲音在身後那名老者的心湖上傳盪開來。

  「少主放心,老奴就是拼了性命也會護送少主出樓去。」老者凜然應道。

  「別急著死,最起碼你不該死在這裡。」公良鈺鈺淡淡道。

  在那聚攏起來人群的不遠處有四五道人影站在那,一直注意著人群中的情局變化。

  五人按照松迎樓的規矩皆是面戴假面,所以瞧不出模樣儀容如何。

  只能夠從身形與穿著衣束上分辨出是三男兩女。

  五人中為首的是一青衫男子,身軀修長,入手的是一把玉骨摺扇,摺扇上另有一玉玦紅穗,看樣子就是價值連城。

  他就這般靜靜地站在這,自有一股無形的威壓淡淡擴散開來。

  「進樓之前確實有收到消息說是蒼雲洞天的少主子也來到了三樓,若那人真就是公良鈺鈺未免也太白痴了些。」

  五人中率先開口的是站在那名青衫男子左側的黑衣青年。

  黑衣青年身上並沒有半點名貴飾物,但那一身的肅殺之氣卻讓人不敢小覷半分。

  即便是寬鬆的衣袍也很難遮掩雙臂上如同虬龍般隆起的蘊含爆炸力量的肌肉。

  看其身形就是走的淬體武夫路數,但是究竟已經走到了幾層樓在他沒有泄露出半點氣機之前,誰也不好說。

  也不敢說,總之一看就是個硬茬子。

  可就是這麼個硬茬子,卻心甘情願地站在青衫男子的左側。

  「公良瓏確實是個梟雄,比起陽關兵鎮的大將軍長孫無忌有過之而無不及,只不過若非當年燭九陰大人惜才手下留情,哪有他蒼雲洞天今日的輝煌。」

  青衫男子的右側是一身著鵝黃衣裙體態婀娜的女子,聽其嗓音也不過是花信之年。

  「如此看來,若非這些年有公良瓏這個當父親的庇護,只怕以公良鈺鈺的這點心胸城府早就身首異處了。」

  在鵝黃衣裙的右手邊,那名衣裳上繡有龍鳳呈祥花樣紋飾的男子冷聲說道。

  很明顯他極為不待見這個傳聞中將半數名門子弟踩在腳下身肩蒼雲洞天百年氣運的天之驕子。

  若不是他有個能夠得十二祖巫青眼相加的老爹,他憑什麼能夠同稱得上是鳳毛麟角般的自己一行人站在一起俯視巫族如過江之鯽的天才一輩。

  五人之中,自始至終只有那名青衫男子以及黑衣男子左手邊的白衣男子沒有開口表態。

  「幾道兄這次可算是看走眼了。」

  許久之後,立於人前的那名青衫男子終於開口說道。

  嗓音溫醇讓人如沐春風。

  單憑嗓音就可以聽得出來是個溫潤如玉的世家公子。

  聽到青衫男子喊到自己的名字,最後開口的那名衣裳胸前繡著龍鳳呈祥紋飾的男子沒有開口反駁,只是稍稍低下了頭去。

  即便是出身晏家這種在巫域中頂尖世家名門修為資質也是有著「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美譽之稱的晏幾道也不敢質疑他說的話。

  既然他說自己看走了眼那自己就是看走了眼。

  若說原因其實也只有兩個。

  一是他姓秦名良玉。

  二是他的授業恩師是帝江。

  那個十二祖巫中坐在第一把座椅上的帝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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