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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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老前輩打算怎麼收官?」姬歌的目光落在了兵鎮之中的那座巨大法陣之上。水印GG測試  水印GG測試

  在其上金光閃爍道韻流轉,但饒是如此法陣之上隨著陣中傳來的道道威勢驚天的聲響動靜也裂痕遍生,動盪不已。

  若是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只怕是對陽關兵鎮對整座巫域的黎民百姓都說不過去。

  畢竟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甚至都把十二祖巫的兩位都牽扯了進來,若是對此不聞不問,只怕屆時會怨聲載道民不聊生。

  「該怎麼來就怎麼來。」身為巫族大祭司的老道人捋了捋鬍鬚神色平靜地說道。

  「巫族比百族強大之處就在於此,這也是百族學不來我們的地方。」老道人目光深邃嗓音滄桑地說道。

  姬歌聞言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沒有再深問下去,這是巫族的自家事犯不著自己勞心勞力,而且現如今有這位大祭司在這,就更輪不到自己來了。

  即便巫族的天塌下來那也是有高個子頂著。

  「那水神共工?」姬歌眯了眯雙眸,若有所思地問道。

  「死不了。」伍子胥背著雙手搶說道。

  「不過既然我家老祖話都說出去了,俗話說一口唾沫一個釘,更何況我家老祖是誰啊,那可是金口玉言,說讓他當不成水神那他就得乖乖地把屁股下地那張椅子給讓出來。」

  老道人干瞪了自家這個徒弟一眼,不過對於他這種隨口泄露天機之事並沒有追究太多。

  自知話太多的伍子胥吐了吐舌頭對著老祖做了個鬼臉,又跑回到了城牆邊上。

  姬歌見此摸了摸鼻翼,訕訕一笑,雖然自己暫時看不出這個伍子胥的跟腳,但看樣子應該是率性之人,最起碼是個不守「規矩」之人。

  「若不是當年是共工他行事太沒有規矩也不會有今日的局面。」老道人看著姬歌懷中的巫淺淺,眉眼慈祥,面帶笑意地說道。

  「今日之果是他千年前種下的因,怨不得他人。」老道人撣了撣道袍上的塵埃,淡淡說道。

  姬歌點點頭,聯想到巫淺淺的身世,他大概是明白千年前的那樁舊事了。

  倒是溫稚驪眼神冰冷地看著姬歌懷中的巫淺淺,黛眉緊鎖。

  眉眼之中確實與當年的她有十分的神似。

  當年若不是因為她有熊氏也不會做出那樁荒唐事,整支軒轅一脈也不會因此背井離鄉逃命天涯,現如今偏居一隅不為世人所知。

  雖然軒轅族人對此沒有半點怨言,可是不代表某人不會對這件事,對這位巫族聖女有所偏見。

  而她溫稚驪就是這個某人。

  若不是因為她,自己視為父親亦或者兄長的有熊氏也不會肉身破碎而入不得輪迴。

  若是沒有她,以那襲白衣的獨斷千古的手段神通,現如今高坐白玉京的就該是他有熊氏而非炎帝神農氏。

  「溫稚驪。」姬歌察覺到一旁的女子身旁流露出來的淡淡殺意後,沉聲說道。

  「她是巫淺淺!」姬歌轉過頭去,提醒道。

  「可她終將會是巫溪!」溫稚驪冷聲說道。

  姬歌聞言神色失落,那雙本該璀璨如星河的眼眸變得黯淡無光。

  他不希望變成那樣。

  「即便是到了那時,我依舊不會讓你對她動手。」姬歌抬眸道:「而且我想先祖也不會答應你這麼做。」

  「你少拿他來壓我!」聽到姬歌提及有熊氏,溫稚驪怒喝一聲,喊道。

  霎那間,在其腳下有一層泛著刺骨寒氣的冰霜凌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

  姬歌神色凝重,他沒想到溫稚驪會因為巫淺淺在這個當口當著外人的面同自己耍起脾氣來。

  城牆牆垛那邊的伍子胥聽到這邊傳來的動靜後轉過身來,身軀倚靠在城牆上,笑眯眯地看著這場鬧劇。

  註定會與姬歌有一場大道爭鋒的他自然樂意見到姬歌吃癟難堪的模樣。

  老道人微微搖頭,這麼多年不不見這丫頭的性子還是這麼執拗。

  只見他輕輕跺了跺腳,原本已經蔓延至姬歌腳下準備將其冰凍起來的霜雪便直接被震散而去。

  「真不把我這老頭子當回事了是吧?」老道人笑吟吟地問道。

  沒辦法,同他們這些小輩交談實在是生不起多大的氣來。

  溫稚驪聞言冷哼一聲,只是卻沒有了再多的動作。

  老道人輕嘆一聲,悠悠開口道:「軒轅已經夠苦的了,你這丫頭就不能讓他省省心,你是打算直接把他給氣死不成?」

  「是他自討苦吃!」溫稚驪伸長脖頸毫不退讓地說道。

  老道人對此自然再無話可說。

  「聊完了沒有啊?」遠處的伍子胥看到這邊沒有太大的動靜偃旗息鼓以後,大聲問道。

  老道人聽到喊聲後無奈搖搖頭,旋即開口道:「既然那小子催促了,那就這般完事吧。」

  姬歌輕嗯一聲,點點頭。

  雖然眼前的這個老道人對自己沒有惡意,但畢竟身份和境界都擺在那裡了,自打老人露面自己的心神就沒有鬆懈下來過。

  沒辦法,著實是壓力太大了。

  「前輩,晚輩有句話不知道還講不該講?」姬歌低聲問道。

  「磨磨唧唧。」老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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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了他一眼,言辭有些許鄙陋地說道:「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晚輩自以為,尊師重道是身為弟子最起碼的要求。」

  「繼續。」老道人笑著說道。

  他現在已經知道這小子要說什麼了,只不過還是要等他把話說完。

  「在晚輩家鄉那邊有一句俗語叫做棍棒底下出孝子,當然師父待徒弟也是這般,只有這樣哪怕是弟子出息了也不會對當師父的越矩半步。」姬歌故意流露出一副語重心長的神情,說道。

  「有道理,所以該怎麼說?」老道人眼角的餘光看向自遠處緩緩走過來的伍子胥,笑著說道。

  「打!」

  姬歌擲地有聲咬牙切齒般地吐出一個字。

  老道人聞言深以為意地點點頭,表示贊同。

  「老祖,我們該走了。」伍子胥揮揮手示意說道。

  這個按照行程該是離開陽關兵鎮返身回雲宮的老道人最後看了姬歌一眼,說道:「知道你一直在擔心什麼,先前不好意思問又害怕一問就將本來已經是平安無事的他們再次推到風口浪尖上,最起碼是讓我這個老頭子記在心上,免不了會找他們秋後算帳。」

  姬歌撓撓頭,訕訕一笑搖頭否認道:「晚輩可沒有那個意思。」

  「他們倆沒事。」老道人滿臉正色地說道:「非但沒事反而因禍得福入了我的法眼,往自個老臉上貼金來說,這對他們來說算是樁天大的福緣,只是他們能不能接住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明白老人話里玄機的姬歌輕嗯一聲,只要知道孫乞兒與景心事沒有因為自己而引火上身亦或者是禍至家族就好。

  「走了。」老道人轉過身去,笑聲說道。

  姬歌就這樣目送著巫族地這位大祭司同那個小道童模樣的伍子胥一齊消失在了城頭之上。

  「終於把這位老神仙給送走了。」姬歌呼出一口濁氣,說道。

  隨後他將巫淺淺輕放在城牆牆垛根邊,又以靈力壁壘將其護住後這才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渾身無力,剛換上的那身黑衣已經被汗水所浸濕。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溫稚驪看向姬歌,面若冰霜地問道。

  姬歌遙望那處天幕,聳聳肩攤手道:「還能怎麼辦,既然那位都是此間很快事了那我們就耐心地等著吧。」

  大致已經猜到姬歌會這麼說的溫稚驪冷哼一聲,只是看向巫淺淺的目光依舊滿是敵意。

  在一處已經遠離陽關兵鎮的雲海之上,一老一小的兩個道士一前一後踏空而行,袖袍邊就是翻騰起伏的雲朵,若不是這兩人一身的打扮太過於寒酸,此情此景真是宛若神仙中人。

  「老祖,在城頭上姬歌都跟你說什麼了。」走在後頭的伍子胥好氣地問道。

  此時他雙袖中籠滿了雪白雲朵,所以兩隻袖袍鼓鼓噹噹,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會被困路過的罡風給颳走了。

  「都是些市井閒談罷了。」老道人笑吟吟地說道。

  在重新回味了姬歌一番「良苦用心」的言辭以後,老道人停下腳步不苟言笑鄭重其事地問道:「子胥,你覺得我對你怎樣?」

  被老祖這麼突兀一問頓時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伍子胥愣了一愣,沉吟了許久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再然後他就挨上了老道人一個結結實實的板栗。

  這一個落下足以將一座峰岳都碾平至齏粉的板栗敲打在伍子胥額頭上後,後者的瘦弱身形驟然間自雲海上墜落而下。

  如流星砸落入陸洲,差點導致半洲綠沉,聲勢浩大方圓百里皆是可聞。

  「這樣不就挺好的嘛。」這一「神仙手」的始作俑者捋著鬍鬚俯身遙望大地,笑呵呵地說道。

  那州陸地之上有一個宛若天坑般的巨大深坑,在深坑的最底部道袍破舊的伍子胥灰頭土臉地躺在那裡,唉吟不已。

  自家老祖對自己可真是下得去手。

  至於雙袖空空蕩蕩,那兩大團被他採擷而來的雲朵早已不翼而飛。

  伍子胥如同泄了氣的皮球眼神直直地望向頭頂天幕,滿臉的哀怨神色。

  「大善。」老道人朗聲笑道。

  ...

  陽關兵鎮。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道被長孫無忌掌控在手的金色法陣終於在密布裂痕以後如同一尊瓷器般砰然碎裂開來。

  看到這一幕的姬歌猛然站起身來,神色凝重地看向父親所在的那處戰場。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自天幕降臨而下,聲勢浩大地砸落在城牆上,激盪起漫天的煙塵。

  「寧策師父。」從地上站起身來的姬歌拂袖一揮,將那煙塵盡數吹散看到過馬道上略顯狼狽的人影后驚聲喊道。

  那人正是在這之前同尋上門來的十二祖巫之首的帝江先後去往天上的寧策。

  寧策啐出一口鮮血,抬頭看向那處天幕。

  姬歌看到先前自己亦或者可以說是劍靈借給他的那柄「沉香」已經斷截成了兩半。

  「打輸了?」溫稚驪在一旁問道。

  寧策聞言轉了過頭去,原本神色凝重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沒有的事,我是誰啊,能讓他占我便宜?放心,那傢伙也好不到哪裡去。」

  話音剛落,姬歌就又看到一道身影裹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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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磅礴大勢從天而降。

  等到臨近了姬歌這才知道那斷截的另一半「沉香」去了哪裡。

  赫然在那人的肩頭處。

  也就是說在帝江的肩頭處,自肩胛骨處一穿而過。

  「之前還真是小瞧你了。」帝江臉色陰沉如水地說道。

  「彼此彼此。」寧策捂住胸口神色平靜地說道。

  之前他在天上同這位十二祖巫之首互換了一招,自己結結實實挨了他一拳,他也受了自己一劍,反正自己不吃虧。

  帝江將那截「沉香」從肩膀處拔了出來,絲毫不顧及上面沾染著的鮮血,握在手掌中。

  他冷眼看向城頭上的三人,神色晦暗不明。

  帝江自然清楚自己那一拳的「分量」如何,所以哪怕是寧策帝江也斷定他絕不會是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般風輕雲淡,裝腔作勢罷了。

  只是他知道自己不應再跟糾纏下去,繼續糾纏下去於自己沒有半分好處,只會是讓著隔岸觀火的人坐收漁翁之利。

  「這份禮我收下了,改日定會親自登上城頭還禮。」

  遂即他看了眼兵鎮當中,又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牆垛根邊熟睡的少女,直接撕裂虛空而去。

  看到帝江的身形消失不見,姬歌小聲嘀咕了一句,「幸好這小子跑得快。」

  結果就被寧策拍了下後腦勺,「剛才怎麼不見你小子膽這麼大?要不要我喊回他來你當面說給他聽?」

  姬歌聞言訕訕一笑,搖頭拒絕道:「那哪成啊!」

  旋即姬歌就看到寧策嘔出一口泛著金輝的鮮血,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帝血。

  「師父。」姬歌趕忙上前攙扶住寧策,神色凝重地喊道。

  寧策平息下體內翻騰如火龍的氣血,「還死不了。」

  繞是溫稚驪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可眉眼間也有幾分擔憂之色。

  「幸好那邊的大戰結束給了他一點威懾力,不然我還真擔心他會不惜代價同我來個魚死網破。」寧策臉色蒼白地說道。

  這一次可算是自己這千年以來打得最凶的一場架了,要不是有劍靈借劍給自己,說不定自己當真就吃了大虧。

  只有真正對上那個十二祖巫之首帝江的時候才能夠清楚他的恐怖之處,難怪能夠坐在首席位置上千年之久。

  「砰!」

  隨著一聲響徹天穹的巨大聲響,姬歌依稀能夠看到有一道人影極為狼狽地逃遁虛空而去。

  自那道人影離開後,這方天地的水運便仿若無主之物般四散於天地間。

  「哈哈哈哈,痛快!」緊接著一到爽朗的笑聲又在天幕上傳盪開來。

  「咻!」

  隨著數道破空聲響起,姬歌看到父親姬青雲他們來到了城頭上。

  當然還有一個外人,陽關兵鎮的大將軍長孫無忌。

  而先前那道笑聲應該是出自陶潛陶老。

  「恭喜陶老勝過水神共工。」姬歌對其拱手說道。

  臉上收斂起笑意的陶老擺擺手,「沒有的事,若不是有青雲他們牽制住他,就憑我這身子骨怎麼可能讓成名已久的共工落敗而逃。」

  姬青雲淡淡一笑,「陶老作為我們這邊壓勝之人又何必這麼謙虛。」

  無涯前輩在一旁也是笑得合不攏嘴,要知道這次他們可是像痛打落水狗一般打得水神共工落荒而逃,哪怕是當初自己的赤甲襄龍軍大破巫族的綠甲軍時也沒有這麼心情舒暢過。

  「姬青雲,此間事已了,雖然我們之前有過合作,但之後道不同不相為謀,況且你我各為其主,所以就此分道揚鑣。」一身玄甲盡數破碎的長孫無忌沉聲說道。

  先前他之所以同姬青雲這幫外人聯手冒天下之大不韙圍殺水神共工是因為有大祭司的旨意在前。

  十二祖巫再大也大不過雲宮中的那三位。

  現在水神共工雖說還活著但大道已經被一眾人所重創,所以自己也算是幸不辱命。

  在這之後自己就要去那座雲宮復命,若是那位肯點頭,水神共工那個位置自己就可以取而代之了。

  姬青雲聞言點點頭,既然主家已經開口攆人了如果自己再賴著不走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明白了。」姬青雲笑著說道:「這次還得多謝長孫將軍出手相助。」

  「各取所需罷了,今日過後你我始終都是敵人。」長孫無忌凝聲說道。

  哪怕此時對方有兩位大帝強者坐鎮,自己也敢這般說。

  姬青雲拱拱手,「好說好說。」

  長孫無忌沒有再接話,他本就同青蔭福地沒有半點交集,今日之後也不會有。

  遂即他縱身一掠化作一道長虹朝著那座將軍府飛掠而去。

  「限你們半日離開陽關兵鎮。」

  長孫無忌的話語自遠處傳盪而來。

  「嘿嘿,這位大將軍還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姬歌哂笑一聲,說道。

  姬青雲走到姬歌身前,面無表情地說道:「比起那個你還是先看看她吧。」

  旋即姬青雲解開袖裡乾坤那道禁制,一個滿身是鮮血的血人躺在了城頭上出現在姬歌身前。

  那隱約間還能分辨出是張女子臉龐的血人雙眸緊閉,靈力微弱,氣若遊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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