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黃庭與巫淺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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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驪山長城。

  大秦虎師。紅鸞軍營。

  紅鸞營的指揮使黃庭自從獨自一人攔截下巫族的驍騎營身負重傷後被姬歌救下帶回長城以後便一直在軍營中養傷。

  其實黃庭身上的傷勢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哪怕有幾處傷勢還沒有完全痊癒也只是皮外傷,於大道根基無礙。

  但紅鸞營的副將參商卻一直勸她好好養傷,並且拍著胸脯保證他會將紅鸞營的軍務處理的井井有條。

  本來黃庭還要堅持,奈何只要自己身上的傷勢不痊癒但凡自己欲要走出大營營門外就會跪上數百請願的紅鸞將士。

  說實話黃庭也知道眾將士這是對自己好,擔心自己傷勢未痊癒若是大動干戈操勞過度會留下暗疾,所以也就由著他們的意思來了。

  休息就休息。

  索性還有那個名叫巫淺淺的丫頭在。

  整座紅鸞軍營中只有黃庭知道她的身世,但哪怕知道這個妮子是巫族之人,黃庭也從來不會用異樣的眼光去看她。

  一來她是臣歌從巫域帶回長城來的,那便表示前者是相信並且已經接納了她的,而自己則是選擇相信臣歌。

  再者就是這個丫頭才多大的年紀,她又對巫族與諸天百族巫域與長城之間的恩怨紛爭了解多少,她根本就是全然不知,所以這場戰爭和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哪怕她體內留著的巫族的血脈。

  「淺淺,再後來呢?」軍帳之內,神色迫切地黃庭倚靠在床榻上向一旁的巫淺淺地問道。

  「再後來臣歌就同那個叫做什麼秦良玉的傢伙打起來了,不過後來兩人也沒有分出什麼勝負,被不知道從哪裡趕來的一個很是漂亮的姐姐給接了過去。」生的一副粉雕玉琢唇紅齒白模樣的巫淺淺坐在大床上,瞪大了她那如寶石般璀璨的眸子,嘟著嘴回憶說道。

  這幾日黃庭與巫淺淺一大一小兩人的關係可以說是突飛猛進。

  緣由就是黃庭在軍帳養傷期間百無聊賴閒來無事,恰巧聽說巫淺淺是被臣歌從巫域中帶回來的,便拉著巫淺淺稚嫩的小手要她講一講關於臣歌在巫域中的經歷。

  本來巫淺淺是不想同外人講姬歌事情的,畢竟在來驪山長城之前跨越空間之時姬歌就同自己叮囑過,千萬不能夠在外人面前暴露他的身份。

  所以一開始本著言多必失的打算巫淺淺對於黃庭這位大姐姐的請求遲疑不決,拒絕不是答應也不是。

  後來還是女人最懂女孩的心思,在黃庭派人端來了一大堆驪山長城這邊的特色小吃後巫淺淺在美食麵前終於還是選擇了妥協,一手拿著糖葫蘆一手抓著一塊桃花糕滿嘴吃食含糊不清地說起了從前。

  經過這幾天兩人的相處,巫淺淺已經將故事從奉天城說到了陽關兵鎮,從爺爺的死講到了陽關兵鎮的那場誅歌大會,再從姬歌要給爺爺討個公道說到了他在陽關兵鎮同身為帝子的秦良玉交手而不落下風。

  「漂亮姐姐?」黃庭狐疑問道。

  她沒想到臣歌的桃花運這麼好,在錄天城中有個關係與他說不清道不明的裘瓔珞,現在又出來了一個淺淺口中的漂亮姐姐。

  一想到這黃庭面具之下的朱唇緊咬,不過後來細想之下又覺得不對,他臣歌的女人緣好同自己又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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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係?!

  「對啊。」巫淺淺自然沒有聽出黃庭的情緒變化,繼續說道:「臣歌好像早就跟她認識,不過那個那位叫做溫稚驪的姐姐好像並不是很待見他,一直對他很冷淡。」

  其實巫淺淺還有一句話沒有說,那就是她覺得那個叫做溫稚驪生得傾國傾城風華絕代的姐姐好像也不待見自己。

  所以若不是黃庭問起來巫淺淺也不願意多說。

  「是嗎?」黃庭在聽到這句話後情不自禁地莞爾一笑,嘴角微微翹起,只不過這些因為臉上那張面具的緣故巫淺淺看不到而已。

  巫淺淺點了點頭,仿佛是想到了身上,眸子裡的神采變得黯淡無光,也將手中的吃食都放了下來。

  「怎麼了?」察覺到巫淺淺異樣後的黃庭關切地問道。

  女孩的心思果真是同長城上的天氣那般,說變就變,讓人捉摸不透。

  「黃庭姐姐,你說臣歌他怎麼還不來看我啊?」巫淺淺泫然欲泣淚眼朦朧地說道:「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怎麼會呢。」黃庭伸手替她抹去眼角的淚水,安慰說道:「你還不知道吧,臣歌他現在已經是魏武卒的統帥了,官職將銜比你的黃庭姐姐都大,所以肯定是要很忙的。」

  「不過你放心,等他忙過了這一陣肯定就會來看你的。」

  「那好吧。」巫淺淺揉了揉瓊鼻,「既然黃庭姐姐都替他求情了那這次我就放過他了。」

  黃庭聞言莞爾一笑,這丫頭的小腦袋裡想的都是什麼呀。

  「黃庭姐姐,為什麼我每次見你你都會帶著一張面具啊?」突兀間巫淺淺的詢問聲在黃庭的耳畔邊響起。

  「因為姐姐長得沒你好看啊,若是露出真面目怕嚇壞了別人,所以只好帶著假面示人。」黃庭在沉吟片刻後,笑著說道。

  可能也確實是這樣,不然那個傢伙為何從來沒有正眼看過自己,而且聽說就連自己重傷昏迷的時候那傢伙都是讓那個白涼送自己回軍營的。

  「才沒有呢。」巫淺淺聞言趕忙擺手說道:「我聽外邊的人都說黃庭姐姐是長城上難得一見的美人,聽說那次你和臣歌在練武場上比試的時候面具掉落的那一刻他們都看呆了。」

  「臣歌也真是的,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像黃庭姐姐這樣飛閣流丹花容月貌的美人他怎麼忍心下得去手呢。」巫淺淺說到這裡攥了攥小拳頭,憤憤說道:「姐姐你放心,等我再見到了他我肯定會好好教訓教訓他的。」

  「算了吧。」黃庭握住她的小手,打趣笑問道:「現在不是你剛才哭鼻子口口聲聲說他丟下不管你的時候了?」

  「我才沒哭呢。」巫淺淺否認道。

  「是是是。」黃庭點頭說道:「你最堅強了。」

  她看著身邊的這個身世淒涼命途多舛的少女,抿了抿朱唇,面具之下的那張明艷動人的臉龐上神情恍惚。

  像巫淺淺這麼大的少女現在大概都應該陪伴在父親身邊坐著衣來張口飯來伸手嬌慣生活吧。

  可身邊的她早早地就知道了茶米油鹽的不易,在唯一的親人死後跟隨著沒有絲毫血脈關係的臣歌走過了千山萬水,千里迢迢來到了這座其實對她而言就是異鄉的驪山長城。

  「難為你了。」黃庭摸著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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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淺淺粉嫩的臉頰,柔聲說道。

  心思玲瓏的巫淺淺自然猜到了黃庭話里的意思,這個在此之前除了姬歌之外包括那位石叔叔以及墨淵哥哥在內的所有人她都沒有表露過任何的心跡。

  但今日她在黃庭面前在聽到了她的這句話後緊咬嘴唇強忍住眼眶中打轉的淚水不讓它們流出來。

  「想哭就哭出來吧。」黃庭嘆了口氣,心疼地說道。

  巫淺淺抽了抽瓊鼻,最終還是忍住了淚水。

  「其實我已經習慣了。」巫淺淺摸了摸把雙眼,胡亂擦拭了一下,眼眶通紅地說道。

  「對了。」巫淺淺仿若是想到了什麼,狐疑問道:「仲秋是誰啊?」

  「怎麼突然問這個?」黃庭疑惑不解地問道。

  「這幾天軍營里好像都在傳仲秋身死的消息,我就估摸著這可能是個大人物,於是就問一下黃庭姐姐你知不知道。」巫淺淺如實說道。

  「什麼?」聽聞這個消息的黃庭神色一凜猛然從床上坐起身來,隨著一陣光芒閃爍她已經換好了一身雁翎鎖子甲。

  「淺淺,這是什麼時候的消息?」黃庭神色凝重地問道。

  「就是在這幾天的事。」巫淺淺嘴唇翕動囁諾說道。

  她好像發現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黃庭眼眸微眯,眸底有精芒一閃而過,隨後她朝著軍帳外冷聲呵斥道:「參商!」

  「末將在!」很快就有一道身影從軍帳外走了進來,單膝跪地沉聲說道。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黃庭臉色鐵青冷聲問道。

  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參商竟然瞞著自己,他眼裡究竟還有沒有自己這個主將?!

  「屬下不知道將軍所問是何事。」參商神色鎮定泰然自若地說道。

  已經是滿臉慍色的黃庭順手將一碟盤砸在了參商的身上,「都這個時候你還敢瞞著我!我問你,仲秋老將軍究竟是怎麼死的?!」

  聽到黃庭最終還是將這層窗戶紙捅破的參商抬頭看向前者,沉聲說道:「卑職只是擔心將軍的傷勢,並非有意欺瞞將軍,還請將軍恕罪!」

  「快說!」黃庭冷冷命令道。

  「回將軍的話,仲秋老將軍是飲毒酒而亡,只是至於事情的始末緣由沒有人知道。」參商滿臉正色地說道。

  「發生這麼大的事將軍府那邊難道就沒有確切的消息傳出嗎?」黃庭質問道。

  「回將軍的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將軍府那邊一直沒有動靜,上將軍只是讓人妥善安置好了老將軍的遺體,除此之外就沒有半句話傳出來了。」參商如實說道。

  黃庭聞言那雙冷艷長眸半眯,問道:「各大軍團的統帥難道就沒有動作?我們青鳥軍團呢?」

  「有。」參商神色凝重地說道:「就在今日各大軍團的統帥已經一起趕去了將軍府打算向上將軍討要個說法。」

  「我們也去!」黃庭一步越過單膝跪地的參商,再一步邊已經走出了軍帳去。

  「以後這種事情下不為例。」

  黃庭在丟下這麼一句話後身形如虹朝著將軍府那邊疾掠而去。

  「卑職明白了。」參商緩緩站起身來,神色複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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