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一堆篝火一道白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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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堆堆篝火之前有一道白衣身影面朝西方放眼遠眺,可哪怕是他窮極目光但也只能夠依靠著清朗的月色看到那座葫蘆口的模糊輪廓。

  「小白,我們是不是應該再靠近一些?」有一位身著甲冑的面容英朗的中年男子在看到他獨自一人遠望後便起身離開篝火踱步走到他身旁,與其並肩而立,輕聲詢問道。

  而被他親切稱呼為小白的白甲男子正是白袍祁師的統帥,在驪山長城之上有「白袍一涼」之稱的白涼。

  生得一副俊逸臉龐的白涼在聽到身邊響起的詢問聲後微微搖頭,說道:「這已經是極限,若是再向前推進分毫我怕會引來巫族重甲大軍的警覺,等到那時再讓他們咬鉤恐怕就難如登天了。」

  「驪山長城那邊還沒有消息嗎?」章邯以心聲同白涼問道。

  「我已經讓吳叔去探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傳來。」白涼轉頭看向章邯,滿臉正色地回道。

  長城的將士皆是知道白袍祁師的白涼生性薄涼,從未對外人露出過笑臉,在戰場之上也從未考慮過同袍情意,當真是占據了那個「涼」字。

  但只有白袍祁師的將士才知道,白涼獨獨是對那三位萬夫長極為敬重。

  這其中有相當大的一部分緣由是因為章邯,吳白丁以及程三斧三人不僅是白袍祁師的「老人」,更是當年最早追隨姬青雲的那撥老卒。

  所以白涼從不在這幾位擺出統帥的架子,向來都很是隨和。

  章邯聞言不著痕跡地點點頭,他當然明白此戰的重大意義,哪怕是他這種身經百戰的沙場老卒自從離開驪山長城便「步步為營」,絲毫不敢有半點疏忽大意。

  「小白,有消息了。」就在兩人等待的片刻,吳白丁的聲音在他們兩人的耳畔邊響起。

  白涼聞聲轉身看向身後,一身鐵衣甲冑的吳白丁已經疾掠至他面前。

  「怎麼樣?」白涼沒有半點拖泥帶水,直截了當地問道。

  「剛從驪山長城傳來的消息,那邊至今沒有半點出兵的意思。」吳白丁換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緩些,如實說道。

  「大將軍怎麼這麼沉得住氣啊。」章邯悠悠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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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瓮聲瓮氣地說道。

  先前他已經從白涼的口中得知這次統兵出征的就是特意從青蔭福地趕回來的姬青雲姬將軍,當然也正因如此,所以他話語當中自然而然地就多了幾分埋怨的意思。

  「章邯!」吳白丁看向一起浴血奮戰歷經生死不是兄弟勝似兄弟的章邯,出言提醒道。

  意識到自己語氣有些不對的章邯訕訕一笑,解釋說道:「我這不是替咱們將軍著急嘛,這種足以名垂千古的戰事若是錯過了豈不是讓人捶胸頓足懊悔不已。」

  白涼在一旁倒是沒有出聲,他大致已經猜到了長城那邊按兵不動的用意,是這邊的火候還不夠。

  而根據當初在那間虛空盡封書房當中的約定,只要長城那邊按兵不動那作為策應的他們也不准有任何的動作。

  想明白這一點後的白涼看向吳白丁,沉聲問道:「吳叔,葫蘆口那邊怎樣了?」

  「情況說不上好,當然也算不上壞。」吳白丁緩緩開口說道:「根據三個時辰前前邊傳來的戰況,臣督統已經率領著魏武卒退回進了葫蘆口,而在這之前的那兩場大戰已經損失了兩千人,現在整座葫蘆口已經被巫族的重甲大軍包圍。」

  說到這裡吳白丁頓了頓,繼續說道:「但他們也只是圍而不攻,不知道阡陌長風究竟是怎麼個打算。」

  「只不過是在等待時機罷了。」白涼抿了抿薄唇,冷聲說道:「況且留給他們的時間本來就不多,所以他們必定不會在魏武卒,在這座葫蘆口浪費太多的時間。」

  隨後他目光微轉,將其落在了那座朦朧依稀可見的葫蘆口上,「若是我沒有猜錯,明日一早重甲大軍就會瘋狂湧進葫蘆口,屆時等待臣歌與魏武卒的就會是一場血雨腥風與橫屍遍野。」

  「小白,你覺得他們能撐幾個時辰?」章邯冷不丁地開口問道。

  白涼目光深邃地望向那座山谷輪廓,沉默不語。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告訴章邯與吳百丁,當下被「困」在那座「淺灘」當中的是義父的嫡子,是他們極為敬重的姬將軍的血脈至親。

  「憑藉魏武卒的卓絕戰力,撐上半日的光景總該是沒問題的。」見白涼沒有心思在這個問題多做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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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纏,吳白丁主動替他回答道。

  聽到這般答覆後的章邯面露凝重之色,「僅僅半日哪怕驪山長城那邊知道並且會在第一時間出兵增援也趕不到葫蘆口,即便趕到等到那時魏武卒也全軍覆沒了。」

  說到這裡,章邯與吳白丁兩人相視一眼,在明白對方眼中的意思後一齊看向白涼,他們兩人都在等他拿定主意。

  白涼察覺到他們兩人的目光後攥了攥手掌,他清楚章邯與吳白丁的意思,他們想問的就是在魏武卒將要撐不下去的時候他們是否應該策應支援一二。

  白涼極為堅定地搖頭說道:「在未見到義父率領大秦虎師趕到之前,白袍祁師必須要按兵不動,這是上將軍的軍令!」

  「可是...」吳白丁想要出聲辯解。

  「沒有可是!」白涼雙拳緊攥沉聲說道:「軍令如山!」

  吳白丁還想要說什麼,卻被一旁的章邯用一個眼神阻止了下來。

  最後吳白丁被章邯拉到了一堆篝火旁,所以那邊在夜色深處就只剩下了一道白甲煢煢孑立。

  「你幹什麼?!」吳白丁不解地說道:「難道你就真打算眼睜睜看著那支魏武卒全軍戰死在葫蘆口嘛?!」

  「我不忍心有什麼辦法?白袍祁師的統帥是小白,不是你吳白丁也不是我章邯。」章邯坐下身來往篝火中添了一把乾柴,那張英毅的臉龐在火光的照耀映襯下變得晦暗不明,「難道你沒看出來自打小白出了驪山長城這一路走來心裡都藏著事兒嗎?」

  「什麼事?」吳白丁聽到他這麼一說轉頭看向那道白甲背影,狐疑問道。

  「我怎麼知道?!」章邯瞪了他一眼,皺著眉頭說道。

  「我就說怎麼老是感覺小白魂不守舍的模樣,有好幾次都被我撞見他出神。」吳白丁磨挲這下巴回憶道。

  「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事,但我猜八九不離十會跟魏武卒有關。」章邯同樣看向不遠處的白涼,鄭重其事地說道。

  在這之後吳白丁便沒有再接過話去,只是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而這兩人皆是沒有聽到就站在他們不遠處的白涼目望西地,呢喃自語道:「你可千萬不能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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