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黑白兩甲破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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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里赤地。

  準確說來應該是葫蘆口谷口前。

  不足十丈的谷口前已經被密密麻麻數之不盡的重甲士卒圍堵的水泄不通。

  幾乎所有巫族將士都是雙眼炙熱滿臉狂熱地緊盯著那處空無一人的谷口,只要現在中軍帳里有軍令傳出,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爭先恐後地瘋狂湧入葫蘆口,斬下那群長城蠻子的頭顱,賺取潑天的軍功。

  「有動靜了!」軍陣中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於是本就按耐不住的巫族將士齊刷刷地向谷口那邊望去。

  果不其然,有兩道人影從前方不遠處的谷口深處緩緩走出,最後站在了谷口前止步不前,看樣子應該是要攔下他們了。

  只不過想要憑藉兩個人就阻攔下他們這股摧枯拉朽的鋼鐵洪流是不是有些不自量力?!

  還是說那支魏武卒根本就沒有他們放在眼中,就派出兩人迎戰這其中的輕蔑之意哪怕是身為士卒的他們都能清楚的感覺到,所以有很多將士的臉色一片鐵青。

  軍陣前的那幾名領軍的千夫長更是滿臉煞氣,眼神冰冷地緊盯著那攔在谷口的兩道身影。

  「鄧千乘,右邊的那個交給我了。」龍椎戰馬之上一名身軀魁梧虎背熊腰面如黑炭的粗獷男子瓮聲瓮氣地叮囑道。

  被他稱呼鄧千乘的那名千夫長瞥了眼他身邊這個人如其名叫做熊魃的男子,沒有搭話。

  而素來知曉鄧千乘性情的熊魃見他默不作聲便知道前者已經默認了此事,所以嘿嘿咧嘴獰笑了幾聲。

  在熊魃另外一側的那名千夫長姓鍾單名一個葵字,面容比起熊魃俊逸了不少。

  就因為名字里有個顯得極為溫婉的葵字,而面相又比之熊葵俊秀了很多,所以常常被熊魃在私底下戲罵一句「娘娘腔」,而鍾葵其實也知曉此事但一直不好發作,繼而兩人在軍營中一直是貌合神離,心中互有芥蒂。

  聽到熊魃已經挑選好「獵物」以後,鍾葵默不作聲,只是心中早就有了打算。

  自己手中的這杆戰戟肯定要在他熊魃之前捅穿那人的身軀體魄。

  至於鄧千乘右手邊的那名千夫長名為祝幽,他相貌普通若不是周身的靈力波動極為惹人注意就是屬於那種丟到人海中就再也找不到的主。

  當然他也是四位千夫長中與鄧千乘關係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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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要好的。

  「似乎不夠分的啊。」祝幽笑吟吟地說道。

  「若是祝兄有那份心思左邊的這個就送給你了。」鄧千乘莞爾一笑,說道。

  「一言為定?」祝幽眨了眨眼睛,朗笑道。

  「區區一顆頭顱而已,鄧某沒必要糊弄祝兄。」鄧千乘拍了拍馬背,點頭說道。

  「那好,等拿下這座葫蘆口登上那座高不可攀的驪山長城我請鄧兄喝那城中最好的酒。」祝幽言之鑿鑿地答應道。

  不遠處站在谷口的姬歌與慕容垂相視一笑。

  軍陣前那四位的談話可絲毫沒有遮掩的意思,而恰巧他們的耳力尚可,所以那句句言語都落在了他們的耳畔邊。

  「督統大人,看來我已經被人給盯上了。」慕容垂嘴角噙起一抹笑意,神色故作無助地說道。

  「我也好不到哪裡去,這都被人家當做軍功給送出去了。」姬歌同樣故作惶恐地詫異說道。

  慕容垂眯了眯眼睛,「三位造化境的千夫長,其中還有一位淬體五重樓的登高武夫,確實有些棘手。」

  「若是換作魏武卒士卒,沒有上百人根本攔不下他們。」慕容垂眸底深處有濃郁至極的殺意傾瀉而出,冷冷說道。

  「所以現在就只能由我們來做這種勞心勞力的話了,誰讓我們站在這個位置上呢。」姬歌聳聳肩,雙手一攤,說道。

  一位在軍中位極將臣督統,一位是三大都統之一,地位委實是很高了。

  「你先挑。」姬歌撇頭看了慕容垂一眼,問道:「二二分還是一三分?」

  「一三分是不是對督統大人有些不公平了?」慕容垂笑著問道。

  姬歌摩挲著腰間的那枚玉佩,神色自若地回道:「那要看是我三還是你三了。」

  「那就二二吧。」慕容垂收斂起眉眼的笑意,正色說道:「我總不能占督統大人的便宜。」

  「那你先挑。」姬歌攤手指向不遠處的那四人,笑吟吟地說道。

  慕容垂轉頭看向巫族的那四名千夫長,指了指鄧千乘與祝幽兩人,說道:「就他們了。」

  「好。」姬歌順著慕容垂手指的方向看去後緩緩吐出一個字,不著痕跡地點點頭。

  那剩下的熊魃以及鍾魁兩人就是他的對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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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太過逞強...」姬歌剛要開口提醒一聲便察覺到自己身邊已經空無一人。

  不知何時換上了一身雪白雁翎甲的慕容垂裹挾著一身磅礴充沛的氣機以摧枯拉朽之勢朝著鄧千乘與祝幽兩人奔掠而去。

  谷口之間穆然間有飛雁長鳴聲響起,繼而這片天地之間有鵝毛飛雪飄落至人間。

  見到這一幕後的姬歌眯了眯眼睛,他能夠感覺到慕容垂身上那件甲冑的不俗之處。

  「誰說我們就沒有天時了。」姬歌輕輕敲了敲身上這件陰雨晦冥甲,嘴角微微上揚,說道:「這不就有了嘛。」

  就在鄧千乘他們看到自谷口生出的那抹銀白長線朝自己這邊襲掠而來時,軍陣後方猛然間響起了一陣陣如炸雷般的捶鼓之聲。

  「出兵!」

  最先緩過神來的祝幽以靈力裹挾著聲音在整座軍陣上空響徹開來。

  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明白為何那道白甲會主動朝自己軍陣這邊衝殺而來,而且他隱隱感覺到那人還牢牢將自己的氣機鎖住,難道魏武卒的將士當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不成?!

  隨著祝幽的一聲令下,集結在谷口前的上萬重甲士卒神色一震,陣陣吶喊衝殺之聲直衝雲霄仿若要將頭頂的這方天幕撕裂開來才罷休。

  繼而,纏繞著一股濃郁至極的肅殺之氣的鋼鐵洪流就與迎面而來的那抹銀白長線碰撞在了一起。

  在這之後沒有想像當中的那般殺得難解難分,只有人仰馬翻慘叫連連。

  從天幕上空俯視下望,只瞧見那抹銀白長線在與那股鋼鐵洪流撞擊的剎那間靈力再度暴漲,遂即以勢不可擋的姿勢硬生生在洪流當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萬軍從中直指敵將首級。

  站在不遠處的姬歌一身黑甲立雪中,他伸手接住了一片入手即融的飛雪,感受著手心中的微涼,輕輕一握,「君負鴻鵠志,蹉跎書劍年。」

  「走了。」姬歌神色一變,右手虛握,那柄劍身通黑的沉香就被他握在手中。

  隨後他右腳猛踏地面,身形驟然拔高掠至天幕上空,最後宛若彗星流火般自天穹而降重重砸落在了那股鋼鐵洪流當中。

  伴隨著磅礴劍氣在軍陣中蕩漾開來的還有一句爽朗笑聲,「破陣者,魏武卒大督統臣歌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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