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正是殺人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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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歌的這句話剛一說出口,黑白無常兩人神色一震,眼神當中皆是流露出濃濃的震驚惶恐之色。

  若是他們兩人沒有想錯,姬歌口中的上將軍就是吳起,坐鎮驪山長城宛若聖人般存在的那個吳起。

  「他怎麼會來?他是如何知道我們行蹤的?」白無常以心聲詢問道。

  黑無常不著痕跡地搖搖頭,他確實也不知道為何會驚動吳起。

  而且自從姬歌同身邊的那個女娃出了將軍府後他們二人就一直監視左右,並沒有發現他與任何將軍府之人聯絡。

  只是眼下他不得不擺出一副防範的姿態,神色戒備,那張妖邪的臉龐上滿是凝重之色。

  當然他自然也知道這只是徒勞無功,若是那個吳起當真是真身降臨此處,哪怕自己有諸多的後手可對上歸真境的吳起依舊是螳臂擋車蚍蜉撼樹難逃一個死字。

  「聽到了。」原本心中還抱有一絲僥倖以為是對面的姬歌使出來的一個脫身幌子的無常在聽到這道淡淡聲響後身軀一顫背後冷汗直流。

  甚至是一個手軟差點拿不穩手中的勾魂鐵鏈。

  就在黑無常的一個恍惚間,在姬歌的面前已經出現了一道身形高大身著一件寬敞玄衣的中年男子。

  等到吳起真正出現在自己面前後姬歌這才鬆了一口氣。

  當初在出了將軍府後他確實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具體是怎樣的一種異樣感覺他也說不少來。

  原本以為自己只是多疑,但那種異樣感覺等到他與巫淺淺走到朝陽大街時愈發強烈。

  所以也就是那時姬歌確信自己是被跟蹤監視了,而且在這魚龍混雜的長城城內他還確信是來者不善,所以為了以防萬一他才特意搬來了吳起這尊「大佛」靠山。

  先前可是他說在驪山長城內會護自己周全的。

  「鬼族的黑白無常二位,是你們自己來還是我請你們去?」吳起雙手負後沉聲說道。

  敢在自己的地盤上動手,而且目標人物還是現如今對長城三軍而言最為重要的姬歌,他鬼族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白無常剛想開口,吳起便神色冰冷地瞥了她一眼,前者如遭雷擊,噗嗤一聲嘔出一大口鮮血,氣息萎靡面露痛苦之色。

  毫不掩飾自己眼神中濃濃嫌棄之色的吳起冷聲說道:「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上將軍又何必對一個女子這般姿態,若是小妹有得罪上將軍的地方,我...」黑無常將白無常護在身後,躬身行禮說道。

  只是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股如同天威般浩蕩的靈壓籠罩開來。

  黑無常的神色猛然一變,如先前白無常那般吐出一大口鮮血,只是後者的慘狀更甚前者。

  等到黑無常雙股打顫只能夠單膝跪倒在地時,黑無常已經是七竅流血滿臉猩紅。

  姬歌看著面前不遠處這慘不忍睹的兩人,不,這兩鬼唏噓不已,先前那副咄咄逼人將自己的性命拿捏在股掌之間的自信現在可都不復存在了。

  「上將軍,這次我承認是我們兄妹二人栽了。」黑無常嘔出一口黑血,毫不在意臉上的血跡,嗓音虛弱地說道。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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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沒事吧?」白無常看到黑無常因自己而身負重傷也顧不得身上的傷勢趕忙將其攙扶了起來,關切問道。

  黑無常用手背抹去嘴角的那縷殷紅,說道:「也多虧了上將軍沒打算要我性命,不然現在我已經魂飛魄散想要做鬼都做不成了。」

  吳起聽到這番話後哂笑一聲,「留著你這條賤命可不是讓你在這恭維我的。」

  「小人明白。」黑無常應聲說道。

  自己現在之所以還活著可不是因為他們兄妹二人身上有他吳起想要的東西。

  而這東西無非就是關於鬼族亦或者可以說是鬼帝的情報。

  而且現在黑無常面對吳起根本逃不走,甚至前者面對那宛若天埑般的境界差距根本就不敢生出那份逃脫之心。

  有些城府的黑無常知道逃走只會是死得更快,「坐以待斃」說不定還能求得一線生機。

  況且站在自己面前的吳起是這座驪山長城的老天爺,自己有什麼手段神通能夠逃出他的五指山?

  沒有的。

  既然沒有那就連想都不要想,萬一自己的某個心思被對方覺察到,那即便是不死也得死了。

  「到了那自然會有人帶你們進去。」吳起用漠然的嗓音緩緩說道。

  「小人清楚。」黑無常感受著體內被剛才那股靈壓打壓繼而崩潰的結竅中傳來的刺骨疼痛,咬牙切齒地低聲說道。

  「哥,我們這是要去哪?」白無常在其身邊小聲問道。

  「謂天邢牢。」黑無常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地說道。

  像他們在城中犯下這種滔天重罪。而且還被當場抓住之人難不成還是該去將軍府喝茶不成?

  聽到這個名字後白無常那張慘白的臉上流露出來的是濃郁的驚恐之色,以至於她張大了嘴巴卻遲遲發不出半點聲音來。

  當然哪怕是黑無常在提到這個名字後也是一陣膽寒,眸底深處閃過一縷驚悚之色。

  哪怕他並沒有親自到過,但驪山長城的謂天邢牢洪荒古陸上誰沒有聽說過,特別是他們最擅長重刑酷罰之人,最是了解謂天邢牢的可怖。

  哪怕他們現在是鬼,進去之後可能想做只鬼都難。

  「姬歌,事到如今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黑無常心有不甘地問道。

  他姬歌究竟是怎樣能夠在驚動他們二人的同時還向將軍府求援,繼而打破了必死的局面。

  若是沒有吳起現身在這裡,現在的姬歌還有那個不知名但來歷不簡單的丫頭已經是他們兄妹二人的鎖下亡魂了,他們二人也不會落得這步田地。

  姬歌聞言呵呵一笑,拒絕道:「那你還是帶著這個疑惑上路吧。」

  黑無常聽到這個意料當中的答案後,默不作聲,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向來便是如此。

  姬歌看著相互攙扶著緩緩向謂天邢牢方向走去的黑白無常兩人,眯了眯眼睛。

  其實那個答案真的沒什麼,無非就是七個字,「有錢能使鬼推磨」。

  就是讓那個貨攤的老闆賺了個盆滿缽滿。

  一張送往將軍府的紙條就值十枚永安幣,這種生意買賣那個老闆還不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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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都能夠笑醒了。

  「確實是夠機靈的。」吳起雙指捏住那張紙條,隨手一揮便將其湮沒至虛無,笑呵呵地說道。

  「沒辦法。」姬歌聽到這聲打趣後苦笑說道:「您先前也聽到了,若是我境界還在肯定就自己會一會這他們了。」

  「然後就像之前斂兵陣地那次單獨對上秦廣王然後差點死在那隻老鬼手上,最後還得讓姬青雲把整座陣地鬧個底朝天?」吳起調侃說道:「若是那樣的話還是算了吧,還不如讓我直接出手來得省事些。」

  姬歌聞言訕訕一笑,撓撓頭沒有接話。

  「姬歌,你怎麼早不告訴我有人跟蹤我們?!」等到這時才反應過來的巫淺淺踩了下他的腳背,質問道。

  痛的呲牙咧嘴的姬歌毫不客氣地反駁道:「就你這半點藏不住事的性子,若真知道有人要對我們下手早就打草驚蛇了,哪還能把這兩隻小鬼給引出來。」

  「你放...」意識到還有外人在場的巫淺淺咽下了那個即將脫口而出的字,改口道:「放什麼厥詞!」

  「嘖嘖,剛才也不知道是誰嚇得渾身戰慄躲在我身後頭都不敢露出來。」姬歌笑吟吟地自言自語道。

  巫淺淺冷哼一聲,把頭瞥到一邊,倔強不肯鬆口道:「那是因為他們的扮相丑。」

  「您就放心讓他們這樣去謂天邢牢,就不怕他們中途逃掉?」姬歌湊到吳起身邊,笑眯眯地問道。

  吳起轉頭看著那張極為欠揍的臉龐,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明知故問。」

  姬歌搓著手不好意思地說道:「我這不是怕和吳將軍想不到一塊去嘛,沒成想還是心有靈犀。」

  吳起聞言沒有接話,將姬歌晾在一邊。

  姬歌看著已經朝陽大街上已經緩緩消散開來的鬼氣,雙手攏袖意興闌珊地說道:「想好怎樣問罪鬼族了嗎?」

  「不急,慢慢來。」終於不再是聽到一句廢話的吳起惜字如金地淡淡說道。

  「也不知道這次來的會是鬼王還是十殿閻羅?」姬歌嘴角微微上揚,自顧自地說道。

  負手而立的吳起抬頭望向天幕上空那輪皎潔無瑕的圓月,笑而不語。

  都說月黑風高夜正是殺人時,若是在黑白無常之後只有一尊鬼王的話豈不是太對不起他今夜的安排了。

  驪山城頭。

  那位獨坐城頭賞月的老人輕輕拍打寫膝蓋哼唱著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那隻破舊的酒壺被他隨手擱置在了身邊,酒壺中早已經空空如也。

  欺負一個已經沒有了境界修為的自家小輩而且還是打到家門口來了,他無涯這一千多年來就沒有受過這種窩囊氣。

  今夜哪怕是鬼帝親自前來他也要用背後的這柄刺鯨告訴他一番何為為老不尊。

  「前輩,這麼晚了怎麼還不歇著?」一縷清風徐來,緊接著就有一道修長身影站在了無涯的身後。

  一身白衣尤勝過皎潔月色的姬青雲笑容和煦地問道。

  「沒酒了。」無涯老前輩瓮聲瓮氣地說道。

  姬青雲聞言微微一笑,繼而拂袖一揮,說道:「酒啊,有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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