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談心(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盛嬈半張臉隱在陰影中,沒有多少反應,平靜地道:「母妃的死和你無關,是父皇遷怒了,但你是肅國儲君,若不嚴苛,父皇怎麼去見母妃和祖宗?你何須在意父皇的臉色,何不看看百官和萬民的臉色?那才是你應該看的。」

  盛齊輕笑了聲,說不出的諷刺:「若本宮如皇姐這般天真,還能坐在這?」

  「怎麼不能?本宮是父皇唯一的公主,你是父皇唯一的皇子,肅國唯一的儲君,比本宮更為尊貴,是你自己困住了自己。」

  盛齊眼神一縮,驟然起身,頎長的身體晃動了下,眼眶泛紅:「怎麼可能!」

  盛嬈沒有回應,不試試又怎知不可能,盛齊分明擁有的比她更多,卻平白錯失。

  真要論個對錯她論不出,一家人哪有什麼對錯。

  盛嬈守了泰寧帝一夜,盛齊亦在那呆坐了一夜,兩人再無言語,近在咫尺卻如隔著鴻溝。

  盛嬈沒想和盛齊攤牌,只是一見到命不久矣的泰寧帝,忽地就不想和盛齊明爭暗鬥了。

  這是她在世上唯一的血脈親人。

  天色還沒全亮,福喜就進來請盛齊去上早朝,泰寧帝臥榻,早朝由太子代勞。

  盛齊在罷朝和上朝之間猶豫了片刻,起身而去,在看到外殿的薛崇時,用鼻音發了聲冷哼。

  薛崇聳了聳肩,他對盛齊沒有任何好感,若不是顧及盛嬈的態度,必定讓盛齊生不如死。

  薛崇早就收拾好了自己,起身走到內殿,當著姜荷和福喜的面兒將盛嬈攔腰抱起,帶到偏殿。

  懷中人輕得沒有多少重量,仿佛是朵風雨中的花,花瓣鬆散,卻仍頑強地攀在那。

  薛崇低頭試了試盛嬈額頭,唇流連過她柔軟的唇,低笑道:「臣服侍公主梳洗。」

  盛嬈沒心思理他,闔眸任他為所欲為,索性薛崇知道自己是「戴罪立功」之身,半點不敢逾越,伺候得那叫一個精細,讓怒氣沖沖跟過來的姜荷目瞪口呆。

  這是薛崇?怎麼比她這個婢女還會伺候人?紈絝子弟還要有這等能耐?

  薛崇摸了摸鼻尖,前世攤上那麼個嬌嬌,稍稍一碰,淚如凝珠,眸如桃花,可不得放心尖上寶貝著。

  他一番折騰,盛嬈已經昏昏入睡了,迷糊中唇被輕觸了下,她啟唇吃下軟糯的粥,薛崇似乎比她自己還了解她,在他停了手時,盛嬈才察覺到飽意。

  她睜開瀲灩的眸子,拂開薛崇的手,端起藥一飲而盡,矜貴地從他身上下去,扶著姜荷的手回了養心殿。

  薛崇倚著椅子,看著她不可一世的背影仰頭一笑,這可真是要命……

  ***

  盛齊下朝後匆匆而回,已然恢復了冷靜,語氣里多了少年意氣:「皇姐,父皇怎麼樣了?」

  盛嬈淡笑:「無礙。」

  她沉默了會,又道:「小齊兒的登基儀式可以準備了,還有父皇的後事。」

  盛齊怔了,很快不可置信道:「皇姐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即使消息封鎖嚴密,但京中人人心照不宣,小齊兒是皇位唯一的繼承者,與其怕這怕那,不如想想父皇駕崩後怎麼讓肅國儘快安定。」

  前世盛齊怕落人口舌,什麼都拖到父皇駕崩,以至她嘔心瀝血為他籌劃,這一世,她半點不想摻和,話已至此,隨他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