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塗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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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膏塗在身上清涼舒適,而某些人的手帶著不容忽視的熱度,盛嬈仿佛前一刻還在早春,後一刻就到了盛夏。

  她眸中瀲灩若倒映著星河的澄澈溪水,漣漪晃動之中又裹著些許威勢,然薛崇視而不見。

  他仿佛非要她丟盔棄甲討個饒不成。

  盛嬈氣不打一處來,正要撩回去就被他笑眯眯地制住了。

  薛崇啞著嗓子哄道:「乖。」

  「薛崇!」

  薛崇心裡蕩漾了下,險些脫口而出讓她再叫一聲。

  幸好他沒有衝動,否則今天她能饒了他?非得和他撩個你死我活。

  「乖。」薛崇出言安撫,「哪能次次讓阿嬈動手,我也得主動點不是?」

  「滾。」

  「不滾。」薛崇嬉笑道,他目里黑漆漆的,仿若濃墨,天知道他忍耐得多難。

  今日和盛齊虛與委蛇了一番,心裡甚是不痛快,如果今日去的是她,她該多難受?

  前世盛齊瞞她的事太多了。

  他莫名地想惹她高興,但想不出什麼好法子,魚水之歡也算吧?

  正巧藉機振振夫綱,免得她不把他當男人看!臨陣退縮很簡單?

  「薛崇!」

  薛崇鼓足勇氣忽視,然下一刻一隻纖細的手忽地按上他的手,力氣雖弱,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勢。

  盛嬈眼裡薄薄的霧氣不知何時散了去,連帶著面上的緋色都褪了下去,她滿目寒霜,倨傲地看著薛崇。

  薛崇仿佛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他僵了瞬間,面上很快掛上了笑:「是我過了。」

  盛嬈拂開他的手,本不欲說話,但看著他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的笑,心底稍動,道:「本宮不需要。」

  向來只有她主動的份,被人掌控?她不能接受。

  前世那算是做戲和「合謀」,現在她清醒得很。

  盛嬈不等薛崇回答,起身要下床,但一步還沒邁出去就被薛崇拽到了懷裡。

  薛崇緊緊攬著她:「是我放肆了,我知道錯了,乖啊。」

  他忘了她的脾氣,哪能容得了一個不愛的人惹弄她,只有她居高臨下惹弄他的份。

  雖說占了便宜的都是他,但實際上差別大了。

  「我以後不渾了,乖乖等著阿嬈臨幸。」薛崇柔聲道。

  盛嬈抿了抿唇,心裡那點不痛快在他帶著點調皮的低聲下氣中散去了。

  「少將軍親口拒絕的,別忘了。」

  薛崇輕輕地「嗯」了聲:「沒忘。」

  他沒再提這話茬,淺淺地親了盛嬈幾下,抱著她去了池子裡,規矩地洗去藥膏後,又從池子邊上找出一盒,塗完後又沖了去。

  盛嬈闔著眼養神,身上遊走的手格外清晰,輕柔正經,仿佛有股子小心翼翼的委屈在裡頭。

  她驀地想剛剛是不是過分了?

  前世即便是演戲,她也沒有全然沉淪,臣服在他之下,而是或隱或明地讓他臣服,迷失深陷。

  她不需要男人的取悅,她想要樂子會自己去拿,而不是無力地承受。

  薛崇應該明白,但他顯然不會觸碰她的底線,這次卻一頭撞上了,在他眼裡,這不算是底線?

  盛嬈想著想著唇上兀地一痛,她睜開眼對上薛崇無辜的視線,薛崇朝她一笑,又湊上去親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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