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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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應該一口答應的,但想到薛崇的眼神和語氣,卻果斷不起來了,這次是她惹到了他。水印GG測試  水印GG測試

  而且深思之下她是抗拒的,已然沒有當初要和離的氣勢和果斷,這才過去兩個月而已。

  他是真的愚鈍,常人會為了那等理由和離?

  如果她不答應,像是默認了什麼,他會欣喜若狂,更加放肆吧。

  盛嬈想不出個所以然,索性起了身,主動和姜荷要了藥,喝完之後拿了本話本有一頁沒一頁地翻著。

  薛崇深夜急匆匆回來就見人長發披散,斜倚著身後的軟墊,左手手肘撐在軟墊上,手掌托著腮,右手指尖壓在翻開的話本上。

  要不是盛嬈渾身上下透著明晃晃的病態,兩隻手腕脆弱得只余薄骨,纖腰不堪一握,還真是一派從容寧靜。

  薛崇被她的不自憐恨得牙痒痒,才滅下去的火又冒了上來,他正想呵斥姜荷幾聲,寧梧殿裡已經沒了人。

  姜荷見他回來就自覺地帶著宮人悄聲退了出去,還貼心地關上了殿門。

  薛崇一股火氣不上不下,他深吸了口氣,從屏風後走出,三兩步站在床邊。

  心不在焉的盛嬈聽見聲響抬頭,目里撞進一片鴉黑,今日的薛崇黑衣黑帶,連衣上的麒麟紋都是黑線繡成的。

  他素來跳脫的頭髮一絲不苟地束在墨玉冠里,英姿勃發,透著利落颯爽之氣。

  盛嬈稍稍出神,眼前就多了片陰影,薛崇彎下腰,眼神透著股狠勁,動作也稍顯粗魯,倏地抽走了她手上的書。

  空中響起短促的破風聲,薄薄的書頁撕裂了幾張,可憐地控訴著。

  罪魁禍首卻不知憐惜,薛崇隨手合上書,將之扔在床邊的小桌上,碰撞出沉悶的一聲。

  扔完話本,薛崇伸手試了試盛嬈額頭,語氣壓得很低,壓抑著怒火:「剛醒就看書?」

  盛嬈眉宇輕蹙,歪頭避開他的手:「少將軍是來興師問罪的?」

  薛崇低笑了聲,沒有回應,而是傾身而上,虛虛地環住盛嬈的手腕,掌著她盈盈的纖細,急切而溫柔地銜住了她的唇。

  他僅僅是淺嘗輒止,短暫到仿佛還沒開始就已結束。

  他仍然保持著那個姿勢,視線描摹著盛嬈絕美的容顏,眼神柔軟,看不出隱忍。

  但他的語氣卻帶著顯而易見的盛怒,即使他顧著盛嬈的身子,仍然收斂不了多少。

  「折騰這麼一頓,舒坦了?我是告訴你不必太小心翼翼,想讓你體會常人的生活,但不是讓你糟蹋自己。」

  「枝頭的鳳凰的確不需要依靠誰,你一向有主見,旁人勸不勸都一樣,是我瞎操心了。」

  薛崇最後多了幾分自嘲,一肚子的怒意有些失去了控制,原本他已經勸解了自己,誰知道又讓他撞上了。

  但對上盛嬈蒼白的臉色,薛崇說不出重話,他抿了抿唇,咬破了舌尖強迫自己翻過這事。

  她都明白,用得著他說?

  薛崇閉了閉眼,從懷裡拿出張折好的紙,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似是風輕雲淡,又異常沉重。

  他最終還是避開了盛嬈的視線:「和離我是認真的,和離書……我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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