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遷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薛崇早在半路就後悔了,他早預料過後果,也有了準備,但真的面對了,那點準備就如紙糊的般,輕易碎成碎片,每一片碎屑都凌遲著他。

  就該讓她留在京城,諒沒有人敢動她。

  他只是不放心,渝州和京城相隔千里,她大病未愈,他一百個離不開。

  薛崇連打量長公主府的心思都沒有,步履匆匆地跟著姜荷進了主臥,太醫和林嬋已在主臥等候。

  林嬋早接到了信,心裡做了鋪墊,但一看到盛嬈的狀態,心沉了又沉。

  她怒目瞪向薛崇,壓低了聲音:「少將軍就是這麼照顧蕣華的?病成這樣還讓蕣華折騰什麼?」

  薛崇無話反駁,目光緊緊地盯著盛嬈:「薛某任郡主發落。」

  林嬋嘲諷地「呵」了聲,秋後算帳有什麼用?她坐在床邊握著盛嬈的手,眼裡泛起水色。

  「蕣華自小尊貴,病成這樣的時候少有,嫁給少將軍四個月就如此了,少將軍也是能耐。」

  薛崇抿了抿唇,腰微微佝著,林嬋的話像是在他臉上甩了一巴掌。

  他話說得漂亮,做起來卻無力。

  需要她拖著病骨南下,是他的無能。

  姜荷在一旁看得暗暗著急,很想為薛崇解釋句,風是長公主自己吹的,南下也是長公主的意思。

  京城即將大亂,長公主不想留在京城糟心,要是在京養好病再南下,恐怕京城的風波都要停歇了。

  但見薛崇一副什麼都認的態度,姜荷默默地咽下了近在嘴邊的話。

  或許不用郡主說,駙馬也早已把這些全背上了吧。

  一時之間主臥里的氣氛有些凝重,除了太醫交談的聲音和下人來來往往的聲音,再無其他聲響。

  直到第二日正午太醫才陸續離開,主臥的案桌上燭火燃到了盡頭,卻無人理會。

  盛嬈始終未醒,林嬋衣不解帶地守她至現在,眼底泛著淡淡的青色,清麗的髮髻散開了幾縷。

  姜荷派人熬藥的同時,讓人備了午膳,輕聲朝林嬋道:「郡主先用膳吧,奴婢在這守著就是。」

  林嬋挪開撐著頭的手,揉了揉眉骨:「也好。」

  她起身往外而去,沒有看旁邊的薛崇一眼,在繞過屏風時停了腳步。

  「少將軍南下不是遊山玩水的吧?淮州可不是渝州。」

  林嬋說完不等薛崇回話,拐過屏風出了主臥。

  這話儼然是在下逐客令了,薛崇卻沒有多少反應,他一動不動站了一夜,看著憔悴得不像話。

  林嬋剛走,薛崇就上前一步坐在床邊,眼前發黑,卻仍目不轉睛地看著盛嬈。

  這一夜於他來說太過難熬,如果不是容華郡主,換做任何人他都會將人攆出去。

  如果不是他一時僥倖,她哪會遭受這份罪?

  姜荷見狀於心不忍,寬慰道:「這事不怪駙馬,郡主是心急遷怒了,駙馬不必自責。」

  「嗯。」

  「奴婢把午膳端進來,駙馬多少用點。」

  姜荷說完搖搖頭出去了,放在平日駙馬肯定會打趣她,什麼「姑娘這是改性了」、「本駙馬受寵若驚」……

  她也是魔障了,難不成是被他氣出習慣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