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那年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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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哪有自己選擇的權利?隨父皇的旨意一併來的,是化了名,易了身份的蘇執。

  她和蘇執獨處被人知道難免落人口舌,故父皇給她挑了個伴讀,而淮州城裡屬容華最為尊貴,這差事就落到了容華頭上。

  想來父皇是猶豫過的,但如果她能和鎮西王府交好,對她百利無一害。

  蘇執來的那日正值雨後,太陽沒有多少存在感地掛在半空,遠處隱隱還有點氤氳的水霧,六月的江南草木正盛,小南軒里生機盎然。

  她和容華皆是一襲淡淡的桃花粉宮裝,百無聊賴地坐在小南軒里,只不過她衣上的刺繡是荷花,容華是海棠。

  在她們興致勃勃地談論著怎麼把人氣走,再去金陵河徹夜慶祝一番時,蘇執就那麼來了。

  不經意的一眼,剛邁過月洞門的人忽入眼帘,立即勝過江南風光無數。

  蘇執不過是穿著身素淨的雲白襴衫,渾身上下沒有一點紋飾,烏亮的發披散著一小半,其餘的規矩地用白綢束起。

  放在別人身上過分單調的裝扮,在蘇執身上風采無二,他周身像是籠罩著縹緲的煙雨,恰到好處地融入了江南的氣息之中。

  還未長開的五官溫和柔潤,面若皎白之月,色若早春之花,眉如墨畫,目若秋波,乾淨的少年氣清新怡人。

  她仿佛是見到了一棵清清潤潤、通透秀拔的玉竹,在他漆黑水亮的眼眸下,生不起厭煩之心。

  而被他淡淡的眸光一盯,先前躍躍欲試的壞心思霎時偃旗息鼓,逗弄他似乎比攆走他好玩得多?

  「草民同熹見過公主、郡主。」

  同熹是蘇執弱冠之後的字,這是她和容華多年以後才知道的,而那刻的她們不約而同地對蘇執的聲音也起了興趣。

  蘇執的聲音就如他的人一樣乾淨,仿佛是春日裡冰雪融化匯成的清冽溪水潺潺的流淌聲,悅耳純粹。

  他的眼神里沒有驚艷欣賞,沒有諂媚畏懼,也沒有敷衍,平平和和的如寧靜的竹海。

  她從中只讀出了一個意思:他是她們的先生。

  就連她自己都不信,她竟然就敗在那短暫的一眼,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中,容華想必也是吧。

  時至今日還有點恍惚,但如果再來一遭,她還是會輕而易舉地認輸。

  盛嬈從光怪陸離的記憶中走出,忽然覺得哪不太對勁,她抬眸看去,對上薛崇醋意瀰漫的眼神。

  盛嬈莞爾:「少將軍剛剛說話了?」

  薛崇:「……」

  媳婦兒在他眼皮底下念著別的男人,走神走到把他忘在腦後,他好氣哦!

  薛崇控訴地瞪了眼盛嬈,指尖摩挲著她白嫩的頸,心裡酸不溜丟的,好想留個印子……

  盛嬈對他的幼稚十分無語,輕輕地拍開他的爪子,抬頭在他唇角親了口,笑眯眯地哄了聲:「乖。」

  薛崇:「……」

  盛嬈鳳眸彎成了弦月,又親了他一口:「還醋?」

  「醋……」薛崇抬起指尖在自己唇角摸了摸,反應過來,「阿嬈這是明著哄我,暗裡在占我便宜吧?」

  盛嬈愉悅道:「少將軍徹底開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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