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如何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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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絕色,能入了姑娘的眼?」

  幾個美人兒笑作了一團,不帶掩飾地打量著薛崇,薛崇笑眯眯地任人打量,毫不怯場。

  他沒再厚臉皮地賴在那,柔情地親了親盛嬈便起身坐在了蘇執身側。

  他剛坐下,抬頭一看,盛嬈已經和林嬋膩歪到了一起,絲毫沒有留戀他的意思,還隱約帶著點他終於走了的欣喜。

  薛崇輕嘖了聲,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酒,朝蘇執示意,又朝謝瑜和沈徽示意了下,自娛自樂地喝了。

  雅間裡的人他前世見過大半,故沒有多少不自在,反而有些難受。

  前世他最後一次來眉畫閣時,陪了他二十餘年的人已朱顏老去,甚至不少人已化作黃土。

  而今見到他們一如往日,俏生生地嬉笑玩鬧,他說不出是何滋味,大抵是歲月靜好吧。

  等到塵埃落定,就這樣熱鬧下去吧,鬧騰到白髮已生,少年不再。

  如此想想,他已心馳神往。

  薛崇唇邊漾開抹笑,目光沒有繼續追逐著盛嬈,而是轉頭看向蘇執:「蘇兄不如在渝州多待幾日。」

  蘇執目光平靜:「蘇某明日回京。」

  薛崇稍怔:「不是月底回京?渝州的事已經了了?」

  「並未,然事有輕重。」

  薛崇沉默了會,道:「蘇兄不該回京。」

  盛齊已經動手了,右丞相府支持瑞安王府謀逆,逃不開九族皆斬的下場。

  即使盛齊能看在盛嬈的面子上饒過蘇執,這裡頭依然大有麻煩,要堵住悠悠之口談何容易。

  而今蘇執恰好遠在天邊,可免於牢獄之災,一旦回京必受牽連。

  道理蘇執都明白,但要是不回京也就不是蘇執了,他揚唇道:「謝駙馬好意。」

  薛崇不死心地又勸了句:「蘇兄再考慮考慮,有些事不可認死理。」

  如果是他還好說,他皮糙肉厚的,但蘇執這樣的人不該受那些罪,就該始終高潔如玉。

  蘇執清潤潤地盯著薛崇看了會,道:「駙馬對蘇某的好意似乎太多了。」

  薛崇含笑,他也是太明顯了,蘇執是誰?前世官居丞相的人,豈會沒有一顆七竅玲瓏心?

  他從容地補救道:「蘇兄是長公主的老師,此外我對蘇兄的才識抱負甚是欽佩,不忍蘇兄遭受平白之罪。」

  蘇執不知道是信了沒有,不矜不伐地道:「蘇某姓蘇,右丞相府的蘇,何來的平白。」

  「蘇兄並未摻和那些事,何苦。」

  「駙馬這話說給自己聽可信?若是薛將軍走錯了路,駙馬當如何?」

  薛崇下意識地就看向了盛嬈,要是父親走錯了路,他該如何?撇的清關係嗎?當然不能啊。

  前世他沒有阻攔,釀成大錯,這輩子如果父親還是走錯了路,他大概只有大義滅親才有臉面對她。

  明明是要勸人的,倒是把自己勸進去了,薛崇輕嘆了口氣,舉起酒杯和蘇執碰了碰:「蘇兄一切小心。」

  蘇執小飲了半杯清酒,平和道:「謀逆不可饒恕,律法如此,倫常亦如此,蘇某不會逃避。」

  薛崇鄭重地點了下頭,話語沉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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