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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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薛崇還用玩這一套?」盛嬈鳳眸瀲灩,見林嬋真要惱了,笑吟吟地收住,「不鬧你了,你那風月白混了?怎的現在臉皮這麼薄。」

  「我這叫近朱者赤!」林嬋不服氣地哼哼了聲。

  「不是我說,你倆這樣的,洞房花燭夜可怎麼過?」盛嬈意味深長地道了句。

  林嬋美目如波,滿面桃花,氣惱地跺了下腳:「不和你玩了!」

  她羞惱地下了樓梯,一步一步邁得很重,坐在了蘇執旁邊臉上還帶著紅霞。

  蘇執看著她眉目含桃的嬌艷之態,心下好笑,一回頭果不其然見到盛嬈悠哉悠哉地走了過來,如一株艷色橫生的金玉牡丹。

  薛崇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朝盛嬈伸出,扶著她坐下,笑道:「你瞧瞧你把人惹的。」

  「先生惹的,不是本宮。」

  莫名其妙被點到的蘇執反應不過來盛嬈是何意思,詢問地看向林嬋,清潤潤的眸子如一池無波的碧水。

  林嬋面上的桃花開得更艷了些,她頂著四道視線,氣沖沖地瞪了眼盛嬈,而後朝蘇執道:「聽她胡言,和先生無關。」

  蘇執頷首,心裡還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卻抓不到個頭緒,因著她們始終這般,他也就沒有多想。

  反倒是一邊旁觀的趙逸品出了點味道,越想越無言,索性喝了口酒鎮了鎮心,不想被嗆了下。

  他捅了捅薛崇胳膊,拋去個眼神:怎麼回事?

  薛崇但笑不語:就是那麼回事。

  趙逸傻了眼,乾乾地咳嗽起來,一個抬眸對上林嬋威脅的視線,立刻想起了春獵後的慘痛,硬生生止住了咳嗽。

  他乾笑著舉起酒杯:「往後都是一家人,就不客套了,祝嫂子生辰快樂!」

  「等會等會,人還沒齊呢。」薛崇打住趙逸,歪頭朝聽見聲進來布膳的姜荷和菀碧道:「二位姑娘布完膳一起吧。」

  姜荷一怔:「多謝駙馬,奴婢和菀碧已經用過膳了。」

  「那就喝杯酒唄,位置都給你們備好了,少夫人說了,爺可以哪涼快哪待著,不能不給二位姑娘留位置。」

  薛崇下巴支在盛嬈肩上,聲音清朗,說得像真的一般。

  「駙馬真是周到。」林嬋十分佩服,朝姜荷和菀碧道:「坐吧,在江南不都是同席?這也沒有外人。」

  姜荷和菀碧福了福身子:「奴婢遵命。」

  等兩人布完膳入了座,趙逸又一次舉起酒杯:「這次齊了吧?來來來先干為敬。」

  眾人跟著他碰了碰杯,趙逸一飲而盡,又滿上一杯:「我敬嫂子一杯,嫂子威武!」

  盛嬈莞爾:「本宮從前就不威武了?」

  「哪能啊,只不過這次格外霸氣,我出門前老頭子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代他敬嫂子一杯。」

  「承蒙國公爺抬舉。」盛嬈輕抿了口桂花釀,含笑而應。

  「打住啊,談什么正事,家常話還不夠你說的?」薛崇斜了眼趙逸。

  「知道,這不是受人之託嘛。」趙逸憨笑,「嫂子尊貴,我沒什麼好送的,今日這桌菜是我備的,就當是給嫂子的生辰禮物了。」

  「世子有心。」盛嬈一嘗就知這菜上花了多少心思,她還以為是薛崇備的。

  「崇哥教的好。」趙逸不忘給薛崇美言幾句,「崇哥為了嫂子的生辰可是煞費苦心。」

  「就你話多。」薛崇有些發窘,朝盛嬈解釋道:「我沒做什麼……」

  「我作證,駙馬的確沒做什麼,就是親自跑去蘇府煩了我一上午,沒想到就理出這麼個結果。」林嬋笑眯眯地拆局。

  讓薛崇招架不起的是蘇執也跟著起鬨:「有一日下朝駙馬在宮門外等過我。」

  薛崇:「……」

  他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我家蕣華的生辰,我能不上心?」

  他剛說完就被起鬨了,尤其以趙逸鬧得最歡,盛嬈則似笑非笑地瞧著他,一雙鳳眸中似乎盛著萬千光華。

  薛崇沒好氣地在她額角彈了下:「別這麼看著我……」

  他禁不住!

  「嘖嘖,當我們都不在是吧?」林嬋笑盈盈地打趣著。

  薛崇毫無羞色:「人之常情。」

  他這樣坦誠,讓林嬋不知道說他什麼好,更不想再被秀一臉,拉著盛嬈說悄悄話了。

  她倆說起悄悄話,三個大男人熱火朝天地喝起了酒,有趙逸這個活寶在,蘇執壓根抗不住他幾聲忽悠。

  待到半下午,三個喝得差不多的人從天南地北又聊回了正事。

  趙逸神色激動:「崇哥你是不知道那群和蘇衡謝清混在一塊的紈絝有多慘,那倆貨因為那點小摩擦,直接賣了兩個丞相府!」

  「要不是左丞相背靠皇上,左丞相府也得倒,那群大臣生怕自家兒子也蠢得無可救藥,揍的揍,送走的送走,笑死我了!」

  薛崇心不在焉地附和了聲,眼神直勾勾地看著盛嬈,這可是他家祖宗埋的棋子,能不好用嗎。

  蘇府就是個鐵桶,蘇執又所知不多,想撬開鐵桶只能從裡頭來,天衣無縫裡頭的破綻可不就是紈絝子弟?

  至於謝府,這次最多就是藉機敲打敲打,肅國不可能一次倒兩個丞相府,否則朝局必亂。

  朝中官員沒有污點的不多,留著謝府還無傷大雅。

  「就是可惜了盛霄河,那麼出色的一個人,幹什麼不好,非要謀逆。」趙逸又感慨道。

  薛崇搖了搖頭:「數他不無辜,瑞安王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給他鋪路,你以為事成之後登基的是瑞安王?」

  「難道不是?」趙逸詫異道。

  「和盛齊斗怎麼可能全身而退,瑞安王會倒在半路上,最後的結局是由盛霄河來書寫。」

  薛崇淡淡地道,若按照前世的走向,瑞安王將死於明年年底,以他的死設局,將眾人對盛齊的不滿推上高峰,拉開造反的序幕。

  而盛霄河繼承瑞安王的死志,打著匡扶社稷的正義旗號,眾望所歸地一步步走上皇位。

  只不過這一世提前了,盛霄河還沒走上幕前,看著無辜罷了。

  趙逸還有點糊塗:「不是都說皇位之爭無父子?瑞安王大奸大惡,還有慈父的一面啊。」

  「立場不一樣,如果皇位是瑞安王的,他應該不至於昏庸,可惜皇位不是他的,想要皇位只能不擇手段。」薛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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