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當然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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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夜色太深沉,悄無聲息地鑽入了心底的縫隙中,在此時此刻發酵出惹人難受的失落。

  「哦。」

  盛嬈輕輕地回了聲,紅唇抿起,再無二話。

  無論是調笑還是逗弄,她都沒有心情,明明在入睡前她還在想要如何和他說,他聽後會傻樂成什麼樣。

  在此刻她一腔忻悅都凝滯了,如鯁在喉,萬分不想搭理他。

  氣氛一時有些僵,盛嬈垂下眸,平淡地轉了個身:「睡吧。」

  薛崇沒料到她是這個反應,失落落的像個小姑娘一樣,讓他受寵若驚,心裡溢出了一汪蜜糖。

  他從後擁住盛嬈,將她整個籠在懷中,音中含糖帶笑:「我們家小姑娘不高興了?」

  盛嬈耳後一燙,頓生懊惱,誰是他家小姑娘?

  她抿緊了唇,這一會冷靜下來,對自己這個彆扭的心態十分看不上,何時她已成這樣了?

  身後的人仿佛知道她的惱意,非但不收斂,還越發放肆起來,笑聲一聲比一聲蘇。

  盛嬈不堪其擾,使勁地捏住他環在她身前的手,無聲地威脅他。

  薛崇笑得更加招人恨,還裝模作樣地痛呼了幾聲,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盛嬈指頭都酸了也不見他收斂,她惱怒地鬆開了手,又不願意同他說話,便打定主意無視他。

  薛崇啞然,緊緊地靠著她,痞壞痞壞地道:「你這點力氣是在引火呢?」

  「……」

  「嬈嬈。」薛崇繾綣地叫了盛嬈一聲,而後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躊躇地回來時,說實話沒有太過心虛,她以大局為重,冷靜理智,或許不僅會支持,還會主動幫忙。

  但人算不如天算……

  薛崇心裡漲漲的,甜到發膩,他仔細想了想,道:「明日你和我一起去?七夕在戰場過也不錯。」

  「……」

  「真生氣了啊?」薛崇翻身而上,捧著盛嬈的臉頰笑個不停,「不就是個七夕麼,你不應該這樣說?」

  盛嬈涼涼地睜開眼:「是本宮錯了。」

  薛崇頓時頭大:「哪啊,是我不好,就是時機剛剛好,錯過了有些可惜。」

  「哦。」

  薛崇無奈:「咱倆這是不是反過來了?我還以為你會和我說正事要緊,沒空和我胡鬧呢。」

  「哦。」

  盛嬈覺得自己為了和他過七夕和生辰而特意推延了很多事,和個傻子一樣。

  對她來說做出這個決定不容易,卻輕易地做出了選擇。

  結果他倒好,一頭熱地為她著想起來,她有那麼不在乎他?

  她越想越氣,偏開頭不想看他,一看到他這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就火從心起,而在氣惱之外,又止不住泛酸。

  他才是最期待七夕和生辰的人吧?

  誰要他這麼懂事了!

  薛崇見人真生氣了,耐心地安撫道:「這是臨時起意,要不然我肯定提前和你商量,就這一回?」

  他額頭貼在盛嬈額上,眼神明亮,一眨不眨地盯著盛嬈,儘是討好。

  他壓根不知道「收斂」兩個字怎麼寫,將沒臉沒皮發揮到了極致,硬生生磨沒了盛嬈的小性子。

  她沒好氣地伸出手掌按在他臉上,將他稍稍推遠了些,寒涼地和他對視。

  「機會而已,本宮什麼時候想要沒有?本宮為了你將戰局推延,不是為了讓你再推進回去。」

  薛崇傻了眼,心跳亂了節奏,他乾乾地咽了咽嗓子:「為了我?」

  盛嬈無力地嘆了口氣:「你的生辰,本宮當然在意。」

  「我知道你在意……」薛崇說不出完整的話,他怎會不知道?他只是不知道她能在意成這樣。

  為了他延誤戰局,這要花費多少心血?

  「你對本宮多點信心?一個燕國而已,不足以攔著本宮為你慶生。」

  薛崇失神地點了點頭,那模樣就和魂出了竅般,他嗓子堵著,如何都組織不起語言。

  「本宮說了愛你,怎麼就不能為你沖昏頭腦了?」盛嬈抬起指尖捏著薛崇下巴,「是本宮不夠明顯?」

  薛崇連忙搖頭,已經很明顯很明顯了,只不過他沒想到這明顯只是冰山一角。

  「你我之間的猜疑和情意是兩回事,你若分不開就算了,本宮只要你會恃寵而驕,本宮什麼都給得起你。」

  盛嬈說著蹙了蹙眉,指下加重了點力氣:「本宮自認除了前世的事,沒有和你計較過什麼,本宮不需要你一個人扛下所有。」

  「若和本宮在一起需要你束縛自己,那不如和離。」

  盛嬈將薛崇曾經說過的話還給了他,小事無所謂,她不喜歡他在大事上以她為重。

  就如燕國大軍壓境之後,他是想去西南的,但怕她誤解,故連提都沒提。

  而他本來也無意來西北,只不過在與擔憂她之間糾結了多日,還是不放心她一個人。

  他想和她一起過七夕,又礙於局勢緊張,怕誤了她的事,因而主動和陳情一起為她分憂。

  這真是讓她又氣又心疼,還有負罪感,他都這樣了,她那些對他的防備算什麼?

  薛崇知道盛嬈那是氣話,心裡還是顫了顫,他用力地擁住她,悶悶地道:「不和離。」

  「和不和離本宮說了算。」

  「嬈嬈——」

  盛嬈不為所動,嫌棄地推了推他:「離遠點,熱。」

  薛崇一動不動:「待會去沐浴。」

  他沒頭腦的話讓盛嬈有些怔愣,都沐浴過要睡了,還沐什麼浴?要不是他深夜回來,她早睡著了。

  她還沒說什麼,聽薛崇又道:「你知道的,我想和你各種意義上並肩,這次的確是個好機會,我不心動是假的。」

  「但這也是最差的機會,我怕因為我影響了盛齊的決定,也怕和你之間有隔閡,就想再等等。」

  薛崇平靜地解釋道,權衡了這一切所可能產生的後果,他寧願按兵不動。

  如果沒有瑞安王教唆盛齊的事,這次可以說是極好的時機,但現在不一樣了。

  而且燕國此次滅不了,下一個時機不過是三五年後,完全不晚。

  盛嬈直接道:「盛齊做任何決定都和任何人無關,還當他是三歲小孩?他該一力承擔自己所做的任何決定了。」

  「我知道,我怕你以後後悔。」薛崇沉沉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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