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緣由
薛崇一步還沒邁出去，大開著的門扉里就衝進個人，神色焦急，見到他指縫裡破碎的紙後，腳步一頓：「崇哥要去哪？」
薛崇急切的腳步頓時僵住了，臉上的酸楚之色被怒氣取代，他怒火攻心，聲音不由地拔高了：「誰讓你來的？」
來人被他吼回了神，暫且壓下了急切之心，輕輕鬆鬆地往門上一倚：「腿長在我身上，當然是我自己來的。」
「趙逸！」
「哎哎哎，兩年不見，崇哥就這麼歡迎我？」趙逸完全不懼，還笑眯眯地招惹薛崇，「來都來了，說什麼都晚了。」
薛崇衝過去拎住趙逸的領子，惡狠狠道：「什麼事你都敢往上蹭？我看你腦子是白長了！」
「多大點事兒，崇哥都不怕，我怕什麼？」趙逸滿不在乎，「差不多行了啊，來個久違的擁抱，這事就過去了啊。」
薛崇差點一口氣提不上去，他脫力地鬆開趙逸：「你讓趙國公怎麼辦？」
趙逸攤了攤手：「我爹是我爹，兄弟是兄弟，崇哥這事辦的這麼轟轟烈烈，我這當兄弟的怎麼也得露露臉吧？」
薛崇抿緊了唇，半晌沒搭理他，本就猩紅的眼眸更是駭人，怒火之外是深深的無力。
他疲倦地一拳錘在趙逸肩下，沉啞道：「謝了。」
趙逸故作肉麻地搓了搓手臂：「這麼鄭重幹什麼，這不是理所應當的？換成是我搞事，崇哥早來了。」
「就你藉口多。」
「這也算藉口？」趙逸聳了聳肩，挑了挑眉頭補了句，「我話先說在前頭啊，崇哥要是真糊塗了，別怪我翻臉。」
薛崇嚴肅地點了下頭，用力地拍了拍趙逸的肩膀：「放心。」
「當然。」
趙逸燦爛地笑起來，薛崇嘆息了聲，唇角也彎了淺淺的弧度，沉重的心稍微輕鬆了點。
「我還有事，你就在城裡待著，哪都別去！」
薛崇說著就要往外走，現在攆趙逸走也晚了，何況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沒有功夫耽擱。
趙逸眼疾手快地攔住他：「崇哥要去找嫂子？」
「嗯。」
「那蜀都這怎麼辦？崇哥打算把爛攤子留給誰？」
薛崇沉聲道：「有父親在，翻不起風浪，對我而言，任何都比不上你嫂子重要。」
「崇哥真覺得有薛叔在就萬無一失了？局勢我說不準，但我清楚嫂子在北都的的確確是萬無一失。」
「……」
趙逸的話讓薛崇心中梗塞，他的人在別的男人那裡萬無一失，可真是打臉。
薛崇抹了把臉，臉色沉鬱得發黑，自嘲道：「段秦是不會傷她。」
趙逸嘆了口氣，他知道薛崇不好受，但不知道怎麼安慰，只好繼續說正事。
「既然嫂子無礙，我希望崇哥不意氣用事，眼前之事才是正事。」
薛崇苦笑：「你嫂子是我唯一的正事。」
「要是崇哥輸了這一仗，自身難保，拿什麼和段秦爭嫂子？」
趙逸的話如一柄劍，直直地刺在薛崇心坎上，讓薛崇絞痛無比又無言以對。
段秦身為一國之君，人又在北都，如果這一仗輸了，他還有什麼資本去搶人？
指望她自己回來？
漫無邊際的疼讓薛崇稍微冷靜了點，他失魂地後退了步，跌靠著另一扇門扉：「你說的是。」
嘶啞的嗓音讓趙逸一陣難受，他見薛崇不那麼衝動了，放下手臂也倚著門，趕鴨子上架地當起了勸解人。
「說實話我最初聽到消息時還以為是假的，崇哥哪是衝動的人，就算是為了嫂子也不該走到這一步，誰知道一眨眼崇哥就從燕國殺回肅國了。」
薛崇用鼻音「嗯」了聲，低頭看向手中已經不像樣子的信紙，片刻後攤開手掌，慢吞吞地展開信紙。
皺巴巴的字逐漸映入眼帘，一字如一刀，重重地劃在他心頭，薛崇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抬頭看向房外以掩飾失態。
見他這樣趙逸心裡也不好受，問道：「是盛齊逼崇哥了？」
「沒有。」
「那崇哥是為了什麼？別人造反歡天喜地，到崇哥這淒悽慘慘的，也太掉價了。」
放在平時薛崇早被逗笑了，在今日他實在笑不出來，抬手指了指窗邊的方桌。
趙逸不明所以地過去一看，桌上除了一張半展開的紙條空無一物，那紙條上摺痕很深，泛著髒色，一看就知是被人常常翻看。
趙逸拿起紙條回到門邊，展開一看，放鬆的身體頓時繃緊了，傻了眼地盯著紙條翻來覆去又看了幾遍，震驚到破了音。
「這怎麼可能？」
薛崇沒有笑趙逸，他剛收到消息時的反應比趙逸還大，他平靜開口：「這不會假。」
「可皇后懷的孩子不是盛齊的還能是誰的？她能在盛齊眼皮底下偷人？」趙逸整個人都懵了。
什麼叫推算至皇后有喜的那個月，帝後不曾同房？那孩子是憑空冒出來的？
薛崇回道：「盛齊不可能不知道。」
「啊？」趙逸更懵了，「盛齊找人給自己戴綠帽子幹什麼？有什麼用？」
「沒什麼用，唯一的作用就是告訴我，他要動手了。」
趙逸嘴角抽搐：「那他這犧牲也太大了，換個什麼辦法不行？」
「不得不說很好用，僅憑此我就坐不住了，按照他所期待的那樣起兵謀反，他不留把柄地有了除去我的理由。」
「不對啊，崇哥你急什麼？」趙逸莫名其妙，就因為這點事就造反？「要是崇哥按兵不動，盛齊想動手也沒理由吧？」
薛崇不帶情緒道：「這是戰書，盛齊在和我攤牌，直白地告訴我他有陰謀，問我是等還是主動出擊。」
趙逸越發聽不懂了：「這怎麼就成戰書了？」
「他大概猜到我想扶持太子，就弄出個太子給我瞧瞧，在我自擾多日後發現是戲弄一場，惡劣吧？這就是盛齊。」
趙逸撓了撓頭：「好像還真是戰書？盛齊明明白白地表明他知道崇哥的謀算，還不惜戴綠帽子也要戲弄崇哥，總不會只是開個玩笑吧？」
「當然不是。」
「我還是覺得是崇哥衝動了，明知道盛齊的小算盤還上鉤，不是自投羅網？」
薛崇急切的腳步頓時僵住了，臉上的酸楚之色被怒氣取代，他怒火攻心，聲音不由地拔高了：「誰讓你來的？」
來人被他吼回了神，暫且壓下了急切之心，輕輕鬆鬆地往門上一倚：「腿長在我身上，當然是我自己來的。」
「趙逸！」
「哎哎哎，兩年不見，崇哥就這麼歡迎我？」趙逸完全不懼，還笑眯眯地招惹薛崇，「來都來了，說什麼都晚了。」
薛崇衝過去拎住趙逸的領子，惡狠狠道：「什麼事你都敢往上蹭？我看你腦子是白長了！」
「多大點事兒，崇哥都不怕，我怕什麼？」趙逸滿不在乎，「差不多行了啊，來個久違的擁抱，這事就過去了啊。」
薛崇差點一口氣提不上去，他脫力地鬆開趙逸：「你讓趙國公怎麼辦？」
趙逸攤了攤手：「我爹是我爹，兄弟是兄弟，崇哥這事辦的這麼轟轟烈烈，我這當兄弟的怎麼也得露露臉吧？」
薛崇抿緊了唇，半晌沒搭理他，本就猩紅的眼眸更是駭人，怒火之外是深深的無力。
他疲倦地一拳錘在趙逸肩下，沉啞道：「謝了。」
趙逸故作肉麻地搓了搓手臂：「這麼鄭重幹什麼，這不是理所應當的？換成是我搞事，崇哥早來了。」
「就你藉口多。」
「這也算藉口？」趙逸聳了聳肩，挑了挑眉頭補了句，「我話先說在前頭啊，崇哥要是真糊塗了，別怪我翻臉。」
薛崇嚴肅地點了下頭，用力地拍了拍趙逸的肩膀：「放心。」
「當然。」
趙逸燦爛地笑起來，薛崇嘆息了聲，唇角也彎了淺淺的弧度，沉重的心稍微輕鬆了點。
「我還有事，你就在城裡待著，哪都別去！」
薛崇說著就要往外走，現在攆趙逸走也晚了，何況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沒有功夫耽擱。
趙逸眼疾手快地攔住他：「崇哥要去找嫂子？」
「嗯。」
「那蜀都這怎麼辦？崇哥打算把爛攤子留給誰？」
薛崇沉聲道：「有父親在，翻不起風浪，對我而言，任何都比不上你嫂子重要。」
「崇哥真覺得有薛叔在就萬無一失了？局勢我說不準，但我清楚嫂子在北都的的確確是萬無一失。」
「……」
趙逸的話讓薛崇心中梗塞，他的人在別的男人那裡萬無一失，可真是打臉。
薛崇抹了把臉，臉色沉鬱得發黑，自嘲道：「段秦是不會傷她。」
趙逸嘆了口氣，他知道薛崇不好受，但不知道怎麼安慰，只好繼續說正事。
「既然嫂子無礙，我希望崇哥不意氣用事，眼前之事才是正事。」
薛崇苦笑：「你嫂子是我唯一的正事。」
「要是崇哥輸了這一仗，自身難保，拿什麼和段秦爭嫂子？」
趙逸的話如一柄劍，直直地刺在薛崇心坎上，讓薛崇絞痛無比又無言以對。
段秦身為一國之君，人又在北都，如果這一仗輸了，他還有什麼資本去搶人？
指望她自己回來？
漫無邊際的疼讓薛崇稍微冷靜了點，他失魂地後退了步，跌靠著另一扇門扉：「你說的是。」
嘶啞的嗓音讓趙逸一陣難受，他見薛崇不那麼衝動了，放下手臂也倚著門，趕鴨子上架地當起了勸解人。
「說實話我最初聽到消息時還以為是假的，崇哥哪是衝動的人，就算是為了嫂子也不該走到這一步，誰知道一眨眼崇哥就從燕國殺回肅國了。」
薛崇用鼻音「嗯」了聲，低頭看向手中已經不像樣子的信紙，片刻後攤開手掌，慢吞吞地展開信紙。
皺巴巴的字逐漸映入眼帘，一字如一刀，重重地劃在他心頭，薛崇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抬頭看向房外以掩飾失態。
見他這樣趙逸心裡也不好受，問道：「是盛齊逼崇哥了？」
「沒有。」
「那崇哥是為了什麼？別人造反歡天喜地，到崇哥這淒悽慘慘的，也太掉價了。」
放在平時薛崇早被逗笑了，在今日他實在笑不出來，抬手指了指窗邊的方桌。
趙逸不明所以地過去一看，桌上除了一張半展開的紙條空無一物，那紙條上摺痕很深，泛著髒色，一看就知是被人常常翻看。
趙逸拿起紙條回到門邊，展開一看，放鬆的身體頓時繃緊了，傻了眼地盯著紙條翻來覆去又看了幾遍，震驚到破了音。
「這怎麼可能？」
薛崇沒有笑趙逸，他剛收到消息時的反應比趙逸還大，他平靜開口：「這不會假。」
「可皇后懷的孩子不是盛齊的還能是誰的？她能在盛齊眼皮底下偷人？」趙逸整個人都懵了。
什麼叫推算至皇后有喜的那個月，帝後不曾同房？那孩子是憑空冒出來的？
薛崇回道：「盛齊不可能不知道。」
「啊？」趙逸更懵了，「盛齊找人給自己戴綠帽子幹什麼？有什麼用？」
「沒什麼用，唯一的作用就是告訴我，他要動手了。」
趙逸嘴角抽搐：「那他這犧牲也太大了，換個什麼辦法不行？」
「不得不說很好用，僅憑此我就坐不住了，按照他所期待的那樣起兵謀反，他不留把柄地有了除去我的理由。」
「不對啊，崇哥你急什麼？」趙逸莫名其妙，就因為這點事就造反？「要是崇哥按兵不動，盛齊想動手也沒理由吧？」
薛崇不帶情緒道：「這是戰書，盛齊在和我攤牌，直白地告訴我他有陰謀，問我是等還是主動出擊。」
趙逸越發聽不懂了：「這怎麼就成戰書了？」
「他大概猜到我想扶持太子，就弄出個太子給我瞧瞧，在我自擾多日後發現是戲弄一場，惡劣吧？這就是盛齊。」
趙逸撓了撓頭：「好像還真是戰書？盛齊明明白白地表明他知道崇哥的謀算，還不惜戴綠帽子也要戲弄崇哥，總不會只是開個玩笑吧？」
「當然不是。」
「我還是覺得是崇哥衝動了，明知道盛齊的小算盤還上鉤，不是自投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