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早春的陣出集市
紙門外照進明亮的陽光，也聽得見午後庭院裡婉轉的鳥鳴。
在廳室略作等待不久，千反田成玉便見到了一襲淡白連衣長裙的愛瑠。
她喜孜孜地露出微笑，從頭到腳都是讓人心動的溫柔與清純。
「兄長大人，準備好可以出發了。」
「嗯，走吧。」
為了便於攜帶東西的籃筐，兩人各自都騎上了自行車。
因為都是自費購買的簡單款式的女士車，也沒有值得大張旗鼓的說明的東西。
反而是愛瑠計劃要去的地方頗為值得說道。
並非是神山市的市區內部的集市，而是在距離千反田家宅不遠處的村莊裡的小街。
神山市被稱為江戶時代的印記，自然不是簡單的保留幾條江戶時代的古老街道就有資格的。
更多的是因為神山市還傳承保留了眾多江戶時代的文化。
更具體的說，就是有很大一部分民眾的生活方式依舊和江戶時代一致。在農村地區更為明顯。
順著鄉村間的平整的水泥路，兩人欣賞著沿路的風景，悠哉悠哉地騎著。
畢竟是春假期間的二月？
溫暖柔和的陽光、一旁有著瓦片屋頂的舊民家、水聲潺潺、帶著雪水的清澈小河、農田的稻穀已經開始被收割、而遠山上則開始顯現出清新的綠意。
此時此地，宛如不存在任何醜陋事物。
而這便是千反田愛瑠所深愛的家鄉。
將車子在集市外停好，成玉看向愛瑠，問道：「都知道該去哪家買嗎？要是一家家打著招呼過去，我們可就今晚都回不去了。」
千反田愛瑠轉身和成玉四目交會，那雙靈活的大眼睛露出笑意。
接著，她從口袋裡抽出一張小紙，展開後看著它柔聲說道：「蜂蜜，冰糖可以去中竹家或者谷本家；乾薑應該去圓家的鋪面；枇杷和甘草應該去井上家問問。」
真是難為她能弄得如此一清二楚，千反田成玉嘴角含笑，說道：「那就請千反田家的大小姐帶路吧。」
「那麼我們應該先去的是……呃？」
「怎麼了？該去的是哪裡？」
「唔……，從誰，從哪家開始比較好呢……」
居然在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糾結。該說愛瑠是個性單純呢？還是該說她考慮的實在是過多了？
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千反田成玉忍不住開口：「距離最近的是哪一家？」
「中竹家和谷本家就在相鄰的地方，都在集市的東面。兩家人為人都很好，只是他們的收入和境況都很一般。」
原來如此，成玉有點明白了愛瑠的考慮，無論是小是大都她願意想著給鄉鄰一點幫助。「那就一起去看看吧，一家買蜂蜜，一家買冰糖也是可以的。」
「這樣可以嗎？不會很麻煩嗎？哥哥可是不怎麼喜歡逛街。」
「在糾結下去才是麻煩呢。既然這兩家人都很親近，就都看看吧。」
千反田愛瑠聽了歪起腦袋思考一下，卻沒有接受他的建議：「可是這樣會不會顯得太圓滑。雖然都是鄉鄰，但是攜帶有競爭的別家的東西上門，還是會很不好吧。」
「那……只要我們兩個暫時分來，各自去不就好了嗎？」
愛瑠歪著腦袋，那雙美麗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的哥哥。
它似乎有什麼反對意見要講，但仍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沒有考慮過和哥哥分開的事呢。」
唔……是雙關嘛？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明確的感受到，愛瑠關於他去東京圈就讀高中的態度。
千反田成玉努力避開愛瑠的眼眸。「那個……還是快些去買東西吧。」
「嗯。」
愛瑠表情溫婉，乖巧地點點頭。
有熟悉地形的愛瑠指引方向，很快就來到中竹家和谷本家店鋪附近。
不過兄妹兩個顯然是多慮了，中竹家的鋪子竟然已經歇業，谷本家已經是唯一的選擇。
初走一走進店鋪兩人便看到櫃檯前坐著一個中年的男子，中等身材，四方的臉龐面色凝重，兩道濃黑的眉毛緊緊的皺在一起，看起來仿佛在憋著悶氣一般。
成玉把愛瑠往身後拉了拉，先行走上前去：「谷本叔叔好。」
「啊，是千反田家的兄妹啊。」谷本站了起來，努力的露出笑顏。
「和妹妹來逛集市，正好看到谷本叔叔家的鋪子就來看看。」千反田成玉微笑的解釋道。
谷本大叔有些訝然，對兩人連連說道：「哎呀，你們兄妹真是好。叔叔這裡的東西，看看有什麼用上的都帶走，可不能空著手離開。」
「真是謝謝叔叔了。我們看著需要的買一些就好了。要是被父親知道了我們占谷本叔叔的便宜，可是一定會被罵的。是吧，愛瑠？」
愛瑠走上前微微鞠躬，又周到地重申一次。可正說著，店鋪的後門突然砰的被推開！
「我的東西呢？」
緊接著走出來的青年面色緊繃，看起來無比的激憤，像一頭惱怒的獅子。
谷本大叔的臉色一下子陰了下來，也不說話，只是狠狠地瞪著他，兩隻眼睛在仿佛噴火。
「那是我自己攢錢買的，你怎麼能這麼做。」青年也看到了千反田兄妹，似乎在努力壓抑住怨氣，但還是有些忍耐不住的繼續說著。
谷本大叔看起來更加生氣了，捏著拳頭，幾乎是一字一句地說道：「早就該丟掉的破東西，整天愛好那些有什麼意義。看看人家千反田兄妹，再看看你，簡直是個廢物！」
即便是被當做正面的典型，千反田成玉的臉色還是忍不住僵住了。
他隱約已經猜到了這對父子矛盾的緣由，而他的心也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住。
千反田愛瑠瞄了一下突然沒有任何反應的成玉，上前打斷了這對劍拔弩張的父子：「谷本大叔，谷本哥哥不要生氣了，心平氣和地談談才能解決問題。」
谷本大叔吸了口氣，斥責道：「還不快回去！晚上在跟你說。」
目送著谷本家兒子離開後，千反田兄妹兩個匆匆選好商品便也告辭離開。
之後是井上家和圓家，一路上千反田成玉都有些沉默。
直到回到停放自行車的位置，愛瑠拉了拉他的衣袖。
她小心地觀察著成玉的表情，詢問道：「怎麼了？感覺從遇到谷本家兒子後，兄長大人就心情不是很好。」
在廳室略作等待不久，千反田成玉便見到了一襲淡白連衣長裙的愛瑠。
她喜孜孜地露出微笑，從頭到腳都是讓人心動的溫柔與清純。
「兄長大人，準備好可以出發了。」
「嗯，走吧。」
為了便於攜帶東西的籃筐，兩人各自都騎上了自行車。
因為都是自費購買的簡單款式的女士車，也沒有值得大張旗鼓的說明的東西。
反而是愛瑠計劃要去的地方頗為值得說道。
並非是神山市的市區內部的集市，而是在距離千反田家宅不遠處的村莊裡的小街。
神山市被稱為江戶時代的印記，自然不是簡單的保留幾條江戶時代的古老街道就有資格的。
更多的是因為神山市還傳承保留了眾多江戶時代的文化。
更具體的說，就是有很大一部分民眾的生活方式依舊和江戶時代一致。在農村地區更為明顯。
順著鄉村間的平整的水泥路，兩人欣賞著沿路的風景，悠哉悠哉地騎著。
畢竟是春假期間的二月？
溫暖柔和的陽光、一旁有著瓦片屋頂的舊民家、水聲潺潺、帶著雪水的清澈小河、農田的稻穀已經開始被收割、而遠山上則開始顯現出清新的綠意。
此時此地，宛如不存在任何醜陋事物。
而這便是千反田愛瑠所深愛的家鄉。
將車子在集市外停好，成玉看向愛瑠，問道：「都知道該去哪家買嗎？要是一家家打著招呼過去，我們可就今晚都回不去了。」
千反田愛瑠轉身和成玉四目交會，那雙靈活的大眼睛露出笑意。
接著，她從口袋裡抽出一張小紙，展開後看著它柔聲說道：「蜂蜜，冰糖可以去中竹家或者谷本家；乾薑應該去圓家的鋪面；枇杷和甘草應該去井上家問問。」
真是難為她能弄得如此一清二楚，千反田成玉嘴角含笑，說道：「那就請千反田家的大小姐帶路吧。」
「那麼我們應該先去的是……呃？」
「怎麼了？該去的是哪裡？」
「唔……，從誰，從哪家開始比較好呢……」
居然在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糾結。該說愛瑠是個性單純呢？還是該說她考慮的實在是過多了？
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千反田成玉忍不住開口：「距離最近的是哪一家？」
「中竹家和谷本家就在相鄰的地方，都在集市的東面。兩家人為人都很好，只是他們的收入和境況都很一般。」
原來如此，成玉有點明白了愛瑠的考慮，無論是小是大都她願意想著給鄉鄰一點幫助。「那就一起去看看吧，一家買蜂蜜，一家買冰糖也是可以的。」
「這樣可以嗎？不會很麻煩嗎？哥哥可是不怎麼喜歡逛街。」
「在糾結下去才是麻煩呢。既然這兩家人都很親近，就都看看吧。」
千反田愛瑠聽了歪起腦袋思考一下，卻沒有接受他的建議：「可是這樣會不會顯得太圓滑。雖然都是鄉鄰，但是攜帶有競爭的別家的東西上門，還是會很不好吧。」
「那……只要我們兩個暫時分來，各自去不就好了嗎？」
愛瑠歪著腦袋，那雙美麗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的哥哥。
它似乎有什麼反對意見要講，但仍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沒有考慮過和哥哥分開的事呢。」
唔……是雙關嘛？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明確的感受到，愛瑠關於他去東京圈就讀高中的態度。
千反田成玉努力避開愛瑠的眼眸。「那個……還是快些去買東西吧。」
「嗯。」
愛瑠表情溫婉，乖巧地點點頭。
有熟悉地形的愛瑠指引方向，很快就來到中竹家和谷本家店鋪附近。
不過兄妹兩個顯然是多慮了，中竹家的鋪子竟然已經歇業，谷本家已經是唯一的選擇。
初走一走進店鋪兩人便看到櫃檯前坐著一個中年的男子，中等身材，四方的臉龐面色凝重，兩道濃黑的眉毛緊緊的皺在一起，看起來仿佛在憋著悶氣一般。
成玉把愛瑠往身後拉了拉，先行走上前去：「谷本叔叔好。」
「啊，是千反田家的兄妹啊。」谷本站了起來，努力的露出笑顏。
「和妹妹來逛集市，正好看到谷本叔叔家的鋪子就來看看。」千反田成玉微笑的解釋道。
谷本大叔有些訝然，對兩人連連說道：「哎呀，你們兄妹真是好。叔叔這裡的東西，看看有什麼用上的都帶走，可不能空著手離開。」
「真是謝謝叔叔了。我們看著需要的買一些就好了。要是被父親知道了我們占谷本叔叔的便宜，可是一定會被罵的。是吧，愛瑠？」
愛瑠走上前微微鞠躬，又周到地重申一次。可正說著，店鋪的後門突然砰的被推開！
「我的東西呢？」
緊接著走出來的青年面色緊繃，看起來無比的激憤，像一頭惱怒的獅子。
谷本大叔的臉色一下子陰了下來，也不說話，只是狠狠地瞪著他，兩隻眼睛在仿佛噴火。
「那是我自己攢錢買的，你怎麼能這麼做。」青年也看到了千反田兄妹，似乎在努力壓抑住怨氣，但還是有些忍耐不住的繼續說著。
谷本大叔看起來更加生氣了，捏著拳頭，幾乎是一字一句地說道：「早就該丟掉的破東西，整天愛好那些有什麼意義。看看人家千反田兄妹，再看看你，簡直是個廢物！」
即便是被當做正面的典型，千反田成玉的臉色還是忍不住僵住了。
他隱約已經猜到了這對父子矛盾的緣由，而他的心也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住。
千反田愛瑠瞄了一下突然沒有任何反應的成玉，上前打斷了這對劍拔弩張的父子：「谷本大叔，谷本哥哥不要生氣了，心平氣和地談談才能解決問題。」
谷本大叔吸了口氣，斥責道：「還不快回去！晚上在跟你說。」
目送著谷本家兒子離開後，千反田兄妹兩個匆匆選好商品便也告辭離開。
之後是井上家和圓家，一路上千反田成玉都有些沉默。
直到回到停放自行車的位置，愛瑠拉了拉他的衣袖。
她小心地觀察著成玉的表情，詢問道：「怎麼了？感覺從遇到谷本家兒子後，兄長大人就心情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