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愛的代價
「父親大人，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愛瑠呆呆的坐在桌前，並沒有看向千反田，但顯然不是在自言自語，而是在向千反田成玉發問。
「你……你剛剛說什麼……？」
千反田無比驚愕地扭過頭看向愛瑠，愛瑠的話甚至比方才的爭吵更讓他如墜深淵。
愛瑠的臉龐在餐廳的光影里有些陰沉，可表情依然溫婉，她定睛凝視著千反田，擠出細微的聲音。
「我們總應該對千反田家的事業負責任……而且……哥哥也很喜歡雪之下姐姐吧。」
千反田忍不住皺眉，往愛瑠身邊走了過去。愛瑠說的並沒有錯……自身的責任也好，對雪乃的態度也好，都是事實。可他還是要走到愛瑠身前問她一句，「愛瑠……可如果父親是要把你嫁出去呢？我一定會瘋的。」
「我……也會瘋的。可是……可是……」
愛瑠頓時一臉恍惚，忍不住瑟瑟發抖地握緊了裙角，讓千反田心裡一陣愛憐，忍不住輕輕抱起她。
「不行，會被看到的……！」
突然察覺到情形的愛瑠立馬有些慌張地躲避著，她哀求似地看向千反田成玉，手裡捨不得用上幾分力氣，卻堅持著要把成玉推開。
千反田成玉沒有多堅持，他只是想要告訴愛瑠自己的想法。
「冷靜了嗎？」
「哥哥……」
「冷靜了，我就都聽你的。」
「明明你才是哥哥。」
「但是你是愛瑠。」
愛瑠低下頭勉力隱藏著眼角的淚，卻控制不住發出細微不明的梗咽。
「哥哥……就算是妹妹我也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你不要再這樣吵架了……我真的好怕……」
「………」
千反田有些沉默，愛瑠這樣的哭訴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
千反田成玉沒有去佛堂。
往常面壁思過，大錯小錯雖然經常從頭到尾都在給自己找藉口，但本心裡也總是知道和自己處事不當有關。
可這次，千反田藉口都不想找，因為他不覺得自己有錯……
他開始打點行裝，現金、銀行卡、筆記本電腦、耳機、充電器、換洗衣服、洗浴用品……最後在書桌上，他還留下了說明自己只是出去走走的書信。
不知道準備的如此充分，還算不算離家出走，因為他從來沒有過離家出走的經驗。
而且，他也不想給警察添麻煩，被警察抓回來就讓千反田鐵吾得逞了。
……
「對不起，愛瑠。我又一次食言了。現在的我，還是不能全都聽你的。」
「可是……」
「愛瑠，讓我們都再想想吧，事情不一定會變得更加糟的……不是說好了嗎？兩天以後，一起好好聊吧。我真的有好多好多心裡話想說呢。」
「嗯……」
……
腦海里回想的對話讓千反田成玉行動更快………
千反田家宅子很大，四通八達，想要避開彼此很容易，就算是愛瑠也只以為他去了佛堂。
一輪彎月爬上東山時候，千反田背著包騎上自行車，幾乎是悄無聲息地從側門離開。
天色雖有些黑，但天空星星點點，又借著些居民的燈火和殘雪的反光，千反田沿著河堤，一路向著南面的市區而去。
等到接近城區，燈火漸漸繁華，千反田才放鬆下來。要是路上出了什麼事故，那就真是太幽默了。
吹了會風，他決定吃晚飯前順路找個自助取款機取錢。雖然並不能肯定銀行卡會被凍結，但作為預備，還是取一些出來比較好。
銀行卡里錢很多，就算支付過千葉市里一塊地皮的價錢，也還有近一千萬日元。
很快找到一處自助取款機操作，千反田想了想還是覺得全都取出來實在太過分了，有幾萬生活就好……
「成玉！？」
熟悉的恬淡聲線讓千反田回過頭來，十文字佳穗不咸不淡的樣子映入他的眼帘。
「唔，佳穗啊……前些天不是還叫千反田哥哥來著。」
「誒？你喜歡聽那個嗎？」
千反田趕忙擺手，「呃，絕對沒有……」
「呵呵呵……」
十文字輕快地笑著，扶了扶眼睛露出眼角韻味非常的細小淚痣，只聽她又頗為認真地說道：「那天騎馬有不熟的女孩，自然就不給你添麻煩了。」
「不會的……」
「誒？不會嗎？叫繪里奈的那位大小姐，看起來對前輩可是超級黏呢？」
唔……繪里奈嘛。千反田苦笑，現在想起來繪里奈的那點麻煩還真是幸福的煩惱。
「本來就是啊……那個屬性好像叫傲嬌來著？前輩不是超級喜歡嗎？」青藍色的眼眸帶著笑意，十文字毫不客氣地嘲笑著千反田成玉的御宅愛好。
這讓千反田有點無奈，「你這麼說出來，我也是會害羞的……」
「害羞就老實交代吧。大晚上背著這麼大背包這是要幹什麼啊？打算脫非入歐？我一開始還以為看到了什麼奇怪的傢伙呢。」
有點微妙地，十文字惦著腳拍了拍千反田的肩膀。和英姿煞爽的女騎士還真是反差呢。
千反田摸了摸鼻子，「我也是有苦衷的………」
「然後呢？」
潔白如玉的臉上好奇之色愈加濃重，十文字甚至圍繞著千反田成玉打量起來。
啊喂，不是戴著眼鏡就可以當名偵探的。
千反田無可奈何，有氣無力地說道：「我……離家出走了……」
十文字點點頭，依舊是不咸不淡的樣子：「哦，離家出走啊。真沒勁，帶這麼多東西，我以為你出國逃難呢。」
「………」
十文字妹妹，你這麼淡定的吐槽讓我很為難啊。
「那麼你打算去哪裡？」似乎是開夠了玩笑，十文字歪著頭似乎在考慮些比較實際的問題。
千反田搖頭，他沒什麼目的地，兩天後就要回去。
「找個酒店隨便對付一下吧。」
「這麼說還帶了不少錢？」
剛剛離開自助取款機的他姑且算是帶著不少錢吧。他點點頭說道「應該吧……」
「離家出走，不是應該連衣服帶褲子，都脫的乾乾淨淨嗎？」十文字上下打量著他，似乎很是為他沒有脫光光而遺憾。
千反田成玉一陣無語，不過脫光後離家出走應該算是主流價值觀吧，他只是個非主流御宅。
「我比較特別，而且四月初還是有點冷的。」
「那好吧，既然付的起房費就跟我來吧。」十文字點點頭，當先帶路，似乎是篤定了他會跟上。
「唔，還沒有吃晚飯。」
「放心吧，神社裡有飯的。先吃飯，或者先吃我，都可以。」
「哈！？」
「………」
千反田成玉忍不住頭疼卻驀然看到十文字扭過身來，飄逸的長髮在夜色中飛舞，俏麗的面孔帶著微笑。
「開個玩笑，你怕是永遠都吃不到我了。」
「………」
這種玩笑不要亂開啊！
愛的代價…
真的是，太沉重。
愛瑠呆呆的坐在桌前，並沒有看向千反田，但顯然不是在自言自語，而是在向千反田成玉發問。
「你……你剛剛說什麼……？」
千反田無比驚愕地扭過頭看向愛瑠，愛瑠的話甚至比方才的爭吵更讓他如墜深淵。
愛瑠的臉龐在餐廳的光影里有些陰沉，可表情依然溫婉，她定睛凝視著千反田，擠出細微的聲音。
「我們總應該對千反田家的事業負責任……而且……哥哥也很喜歡雪之下姐姐吧。」
千反田忍不住皺眉，往愛瑠身邊走了過去。愛瑠說的並沒有錯……自身的責任也好，對雪乃的態度也好，都是事實。可他還是要走到愛瑠身前問她一句，「愛瑠……可如果父親是要把你嫁出去呢？我一定會瘋的。」
「我……也會瘋的。可是……可是……」
愛瑠頓時一臉恍惚，忍不住瑟瑟發抖地握緊了裙角，讓千反田心裡一陣愛憐，忍不住輕輕抱起她。
「不行，會被看到的……！」
突然察覺到情形的愛瑠立馬有些慌張地躲避著，她哀求似地看向千反田成玉，手裡捨不得用上幾分力氣，卻堅持著要把成玉推開。
千反田成玉沒有多堅持，他只是想要告訴愛瑠自己的想法。
「冷靜了嗎？」
「哥哥……」
「冷靜了，我就都聽你的。」
「明明你才是哥哥。」
「但是你是愛瑠。」
愛瑠低下頭勉力隱藏著眼角的淚，卻控制不住發出細微不明的梗咽。
「哥哥……就算是妹妹我也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你不要再這樣吵架了……我真的好怕……」
「………」
千反田有些沉默，愛瑠這樣的哭訴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
千反田成玉沒有去佛堂。
往常面壁思過，大錯小錯雖然經常從頭到尾都在給自己找藉口，但本心裡也總是知道和自己處事不當有關。
可這次，千反田藉口都不想找，因為他不覺得自己有錯……
他開始打點行裝，現金、銀行卡、筆記本電腦、耳機、充電器、換洗衣服、洗浴用品……最後在書桌上，他還留下了說明自己只是出去走走的書信。
不知道準備的如此充分，還算不算離家出走，因為他從來沒有過離家出走的經驗。
而且，他也不想給警察添麻煩，被警察抓回來就讓千反田鐵吾得逞了。
……
「對不起，愛瑠。我又一次食言了。現在的我，還是不能全都聽你的。」
「可是……」
「愛瑠，讓我們都再想想吧，事情不一定會變得更加糟的……不是說好了嗎？兩天以後，一起好好聊吧。我真的有好多好多心裡話想說呢。」
「嗯……」
……
腦海里回想的對話讓千反田成玉行動更快………
千反田家宅子很大，四通八達，想要避開彼此很容易，就算是愛瑠也只以為他去了佛堂。
一輪彎月爬上東山時候，千反田背著包騎上自行車，幾乎是悄無聲息地從側門離開。
天色雖有些黑，但天空星星點點，又借著些居民的燈火和殘雪的反光，千反田沿著河堤，一路向著南面的市區而去。
等到接近城區，燈火漸漸繁華，千反田才放鬆下來。要是路上出了什麼事故，那就真是太幽默了。
吹了會風，他決定吃晚飯前順路找個自助取款機取錢。雖然並不能肯定銀行卡會被凍結，但作為預備，還是取一些出來比較好。
銀行卡里錢很多，就算支付過千葉市里一塊地皮的價錢，也還有近一千萬日元。
很快找到一處自助取款機操作，千反田想了想還是覺得全都取出來實在太過分了，有幾萬生活就好……
「成玉！？」
熟悉的恬淡聲線讓千反田回過頭來，十文字佳穗不咸不淡的樣子映入他的眼帘。
「唔，佳穗啊……前些天不是還叫千反田哥哥來著。」
「誒？你喜歡聽那個嗎？」
千反田趕忙擺手，「呃，絕對沒有……」
「呵呵呵……」
十文字輕快地笑著，扶了扶眼睛露出眼角韻味非常的細小淚痣，只聽她又頗為認真地說道：「那天騎馬有不熟的女孩，自然就不給你添麻煩了。」
「不會的……」
「誒？不會嗎？叫繪里奈的那位大小姐，看起來對前輩可是超級黏呢？」
唔……繪里奈嘛。千反田苦笑，現在想起來繪里奈的那點麻煩還真是幸福的煩惱。
「本來就是啊……那個屬性好像叫傲嬌來著？前輩不是超級喜歡嗎？」青藍色的眼眸帶著笑意，十文字毫不客氣地嘲笑著千反田成玉的御宅愛好。
這讓千反田有點無奈，「你這麼說出來，我也是會害羞的……」
「害羞就老實交代吧。大晚上背著這麼大背包這是要幹什麼啊？打算脫非入歐？我一開始還以為看到了什麼奇怪的傢伙呢。」
有點微妙地，十文字惦著腳拍了拍千反田的肩膀。和英姿煞爽的女騎士還真是反差呢。
千反田摸了摸鼻子，「我也是有苦衷的………」
「然後呢？」
潔白如玉的臉上好奇之色愈加濃重，十文字甚至圍繞著千反田成玉打量起來。
啊喂，不是戴著眼鏡就可以當名偵探的。
千反田無可奈何，有氣無力地說道：「我……離家出走了……」
十文字點點頭，依舊是不咸不淡的樣子：「哦，離家出走啊。真沒勁，帶這麼多東西，我以為你出國逃難呢。」
「………」
十文字妹妹，你這麼淡定的吐槽讓我很為難啊。
「那麼你打算去哪裡？」似乎是開夠了玩笑，十文字歪著頭似乎在考慮些比較實際的問題。
千反田搖頭，他沒什麼目的地，兩天後就要回去。
「找個酒店隨便對付一下吧。」
「這麼說還帶了不少錢？」
剛剛離開自助取款機的他姑且算是帶著不少錢吧。他點點頭說道「應該吧……」
「離家出走，不是應該連衣服帶褲子，都脫的乾乾淨淨嗎？」十文字上下打量著他，似乎很是為他沒有脫光光而遺憾。
千反田成玉一陣無語，不過脫光後離家出走應該算是主流價值觀吧，他只是個非主流御宅。
「我比較特別，而且四月初還是有點冷的。」
「那好吧，既然付的起房費就跟我來吧。」十文字點點頭，當先帶路，似乎是篤定了他會跟上。
「唔，還沒有吃晚飯。」
「放心吧，神社裡有飯的。先吃飯，或者先吃我，都可以。」
「哈！？」
「………」
千反田成玉忍不住頭疼卻驀然看到十文字扭過身來，飄逸的長髮在夜色中飛舞，俏麗的面孔帶著微笑。
「開個玩笑，你怕是永遠都吃不到我了。」
「………」
這種玩笑不要亂開啊！
愛的代價…
真的是，太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