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啊，這個數字！
第1024章 啊，這個數字！
林有德在德國無聊的同時，遍布世界各地的他的部下們正在忙著實現他的宏圖大略。
攝影記者鐵球就是其中之一。
作為林氏家族宣傳計劃的一環，美國籍記者斯諾正在波斯灣採風。
「簡直不敢相信。」他對跟隨自己的攝影記者說，「我一直以為伊拉克都是沙漠。」
「實際上，我也這麼認為。」
說話的時候，兩人正坐在非洲軍的水上巡邏機上，沿著非洲軍所說的小長江飛行，機翼下面局勢連綿不絕的軍墾農場。
「之前我從非洲軍的氣象部門那裡拿到的資料說，最近兩年降雨量都有小幅度增長，我以為那只是正常的氣候起伏，現在看來，非洲軍的氣象專家們的自豪不是毫無根據的啊，如果有這麼多綠色，環境因此改變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畢竟，這裡可是誕生了人類最早的文明之一啊。」
「會誕生文明，是不是說明那時候這裡很濕潤？」攝影記者好奇的問。
「不，在兩河文明誕生之前，這裡就是半乾旱氣候了。」斯諾立刻講解道，「人類早期的文明都誕生在半乾旱地區，而不是土壤更加肥沃水分更加充足的氣候潮濕地區。這是因為那些水分充足的地區要麼覆蓋了大量的森林，要麼有密集的河網和沼澤，早期的人類文明只有石器，根本無法開墾這些地方。人類大規模開拓濕潤地區那是金屬工具普及之後的事情，中國人的鐵器普及最早，所以他們在兩千年前就開始從黃河流域向南遷徙，從而把文明保持了下來，印度人雖然鐵器普及較晚，但他們在青銅器時代就漸漸從印度河流域的發源地向著更加濕潤更加肥沃的恆河流域遷徙。」
斯諾兩手一攤：「但巴比倫和埃及都比較慘，有了青銅器之後放眼四顧，沒發現可以遷徙的更加肥沃的土地。埃及人好不容易了解到在地中海那邊的歐洲有肥沃的土地，但這時候巴爾幹地區的古文明已經崛起，埃及人失去了遷徙的好時機。巴比倫更慘，直到他們被沙漠吞噬之前，他們都不知道該去哪兒找更多的耕地。」
「但是。」攝影記者說，「這至少說明，曾經的兩河流域可以供養起一個文明古國，不是麼？」
「可能吧，確實有氣象學家認為巴比倫誕生之初兩河流域的水資源比現在要豐富，但誰都拿不出證據來證明這一點，只能拿出一些古河床來作為這裡曾經河網密布的證據。」
「但現在，中國人又把兩河流域變成了大片大片的農田。」
「是啊。」斯諾點點頭，「農耕民族真是可怕。」
「看那邊！」攝影記者指著機翼下方，「那看起來像灌溉工程。」
「不是看起來像，那就是人工修築的灌溉渠。」
斯諾說話的同時，攝影記者拿起照相機，咔嚓咔嚓的拍個不停。在快門聲中，隱約可以聽見斯諾在小聲嘀咕：「只用短短十年時間，中國人就在這邊建造起了這樣的水利工程……」
「他們真是天生的建設者。」
兩個美國人正讚嘆著，飛行員的聲音從駕駛室傳來：「我們馬上要降落了，再往下你們得乘坐非洲軍的直升機前往。」
「你聽到了麼斯諾，直升機！我們要稱作人類最新式的空中交通工具了！」
「我聽到了，聽得很清楚，別這樣拍我我也聽到了。」
伴隨著斯諾的話語聲，水上飛機轟鳴著降落在專門拓寬加深過的河面上。
靠上碼頭後，斯諾有些迫不及待的跳出飛機，走過長長的碼頭，爬上河岸。兩架看起來醜陋無比的直升機就停在河岸邊寬闊平坦的停機坪上。
「有武裝？」斯諾微微皺了皺眉頭。
「最近阿拉伯人鬧得很厲害。」負責迎接斯諾一行的軍官立刻用流利的英語說道，「這都是你們美國人的手筆，你們給阿拉伯人武器，訓練他們，然後把他們送上戰場，而我們負責殺掉他們，還真是配合完美的種族屠殺啊，美國人自然不用擔責任，而我們也不過是自衛還擊，把攻擊我們的人幹掉，這看起來是那樣的合情合理，不是嗎？所以沒人會譴責我們，整個過程不會有任何人要面對國際上的指責，沒有任何人要背負道義上的包袱，但阿拉伯人還是在不斷的死掉。」
斯諾看著眼前的非洲軍軍官，表情十分的複雜，他沉默了幾秒後問：「這是個人的看法？」
「當然是我個人的看法，官方不可能持有這樣的看法，不是嗎？」軍官聳了聳肩，「要我說在這件事上我們各有一半的責任，我們需要油田所以得把阿拉伯人趕走，美國人也要油田，所以需要用阿拉伯人的生命來把我們趕走。」
斯諾咬了咬嘴唇，然後點頭道：「你說得沒錯，看起來確實如此。不過我不是來報導這些的，我對你們在兩河流域的建設更感興趣。」
「而我們也正想對你們展現我們在兩河流域的成果。」軍官做了個請的手勢，並且向後退了一步，讓出登機的路。
直升機的螺旋槳已經開始旋轉，掀起的狂風掃過地面，讓斯諾和他的搭檔不得不壓低身姿，弓著腰跑向飛機。
飛機上的機槍射手抓住斯諾，把他拽上飛機。
「你們每次登機都得忍受這狂風麼？」斯諾隨口問道。
「當然。」機槍射手竟然也講英語，但明顯沒有剛剛那軍官那麼溜，「每次，都大風，嗚嗚的。」
說著機槍射手向斯諾露出一個老實說冒著傻氣的笑，不過這種毫無做作的笑容斯諾其實挺喜歡。
「我們什麼時候起飛？」
「哈？」射手顯然沒聽懂斯諾的問題。
於是斯諾放慢語速，一字一頓的問道：「什麼時候起飛？」
「腦兒（NOW）！」射手來了這麼一句。
緊接著飛機就離開地面升入空中，這個過程中明顯可以聽到飛機發動機的聲音增加了。
「顛簸得很厲害。」攝影記者評論道，「難道這一路都要這樣？」
「可能吧，忍一忍就好了……怎麼了？」
攝影記者指著機槍射手屁股底下。斯諾順著他的指尖看去，發現機槍射手正坐在一個鋼盔上面。
「為什麼你要坐在鋼盔上？」
「哈？」不知道是英文太爛，還是飛機飛行的巨大噪聲的影響，總之機槍射手又一次沒有聽清斯諾的話。
「為什麼、你、要坐在鋼盔上？鋼盔！就是這個……」斯諾用手比劃了一下，然後指了指射手屁股底下的鋼盔。
「啊，這個啊，是保護我的EGG的。」射手來了句怪得不行的英文，不過斯諾還是立刻理解了那個EGG指的是什麼。
他笑起來，似乎覺得這個是個玩笑，射手也笑了，三人就這樣笑了好幾秒，緊接著斯諾也把自己在來到波斯灣時領到的非洲軍鋼盔從頭上摘下來，墊到屁股下面去。攝影記者見狀，趕忙也照做。
「EGG好，人就好。」射手還用自己蹩腳的英文解釋道，還配了個豎起大拇指的動作。
飛行最開始的十幾分鐘，斯諾看到的景色和在水上飛機上看到的毫無二致，可隨著直升機深入沙漠，景色開始變得不一樣起來。
可以看見沙漠中建立了許多單獨的兩層或者三層碉堡。
「那些是軍事據點？」斯諾指著那些建築問。
「那是炮樓。」射手這一次理解了斯諾的話，「一個炮樓，一個排，阿拉伯人，拿公路沒辦法。」
斯諾點點頭，確實，在他的視野里，一連串的炮樓基本互相看得見，斯諾估計炮樓里如果有火炮或者大口徑機槍，它們甚至可以做到互相支援。
「不能飛近一點看看麼？」
這一句射手顯然也聽懂了，他立刻按住自己的麥克風，用中文對飛行員說了幾句——斯諾估計在現在的噪音中，不用內線通話和耳機，飛行員根本聽不到後面說了什麼，實際上他和射手交流都是互相對吼來著。
飛機隨即偏離了航向，靠近公路，這樣斯諾就能看清楚炮樓和炮樓下面自帶的小院子裡的一切。
斯諾看到了88毫米炮和40毫米博福斯，很快他就總結出規律：兩層的炮樓和三層的炮樓在級別上估計不一樣，三層炮樓配的院子更大，院子裡有曲射火炮。而兩層的炮樓一般就炮樓頂部設置了88毫米炮。
這樣的火力阿拉伯人確實沒什麼辦法，斯諾已經可以想像得出阿拉伯的騎兵隊在這些炮火中傷亡慘重的景象了。
斯諾還想繼續觀察一下炮樓的配置，飛機就離開了公路，一座接一座的炮樓長城也隨之漸漸離開了斯諾的視線。
「我們到底要去哪兒？」斯諾疑惑的問。
「去好地方。」機槍射手說著沖斯諾擠了擠眼睛。
斯諾的搭檔小聲說：「但願這個好地方不是天堂。」
「我們可是淡水河谷報業僱傭的記者，是自己人，不會有事的。」
這時候直升機艙門旁邊的紅燈亮了起來。
「操。」射手說了個斯諾也能聽懂的中國詞，隨後把機槍的槍托頂在自己肩膀上。
這時候斯諾也看見讓射手咒罵的原因了。
一隊駱駝商隊正走在沙漠中——這裡已經遠離中國人的農墾區了，所以地貌終於變得有點伊拉克的味道了。
機槍聲響起來。
射手不斷的進行三發或者五發的連射，每次連射他就大喊「草泥馬」「草泥馬」「草擬大爺」，伴隨著機槍聲，不斷有人和駱駝倒下，整個商隊四散奔逃。
「難道開火之前不應該先確認目標的身份麼？」
「用不著！」射手大聲回答，「沒有中國人會用駱駝來運送貨物，我們，先進！駱駝，落後！」
「可他們也許是不懷有敵意的阿拉伯商隊呢？」
「要分辨他們是不是游擊隊其實很簡單。」射手停下射擊，扭頭對斯諾咧嘴一笑，「只要向他們開火就知道了，如果聽到槍聲他們四散奔逃，那一定是阿拉伯游擊隊；如果他們聽到槍聲還鎮定自若，那說明他們是訓練有素的阿拉伯游擊隊。」
斯諾盯著射手，他突然覺得這人那憨厚的、透著點傻氣的笑容現在看起來有些可怕。
他突然有了採訪這射手的欲望，於是問道：「你像這樣殺了很多人嗎？」
「什麼？」
「殺人，很多嗎？」
「YEAH！我殺了發愛五汗卓爾（500）！都是GOODKILL！」
「……裡面有女人和小孩嗎？」
「我NO舒爾，因為你知道，他們都包著頭，空中看起來都一樣，哈哈哈哈。」
「那么小孩呢，小孩可以從身高來判斷。」
「也許殺了十多個吧，不記得了。」
「你怎麼能殺小孩呢？」
「很簡單。」射手頓了頓，鄭重其事的教導斯諾說，「瞄準的時候，提前量多算一點，小孩跑得快，哈哈哈哈。」
顯然，射手誤會了這裡斯諾的HOW問句的意思，以為斯諾在問怎麼樣才能射殺掉小孩。
斯諾舔了舔舌頭。
「我們是淡水河谷報業僱傭的記者。」攝影記者小聲提醒斯諾。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會全力以赴的報導中國人在伊拉克的建設，不過我會用另一個筆名把伊拉克的華人軍隊的另一面也報導出來。」
攝影記者似乎還想勸勸斯諾，但最終欲言又止。他太清楚斯諾的個性了，這人決定的事情不太會改變。
「我們快到了。」射手突然大聲說，「準備好，美國佬，你們會驚訝的。」
說罷直升機旋翼下面的地面突然「消失」了。
「謝特。」斯諾小聲說，「我從不知道這裡還有這樣的裂谷。」
直升機下面的裂谷有三十米到五十米的深度，寬度大約一公里，和美國的科羅拉多大峽谷當然沒得比，但斯諾在過去從未聽說過伊拉克的沙漠深處還有這種裂谷。
緊接著，斯諾看到了更加令他震驚的東西。
「謝特。」他小聲嘀咕，「那難道是……古巴比倫王國的遺蹟麼？」
「好像是。」射手嘿嘿笑著，「這幾周我運過來的那些專家，看到這玩意兒的時候都說了巴比倫這個詞。」
攝影記者已經咔啪咔啪的拍個不停了，一邊拍一邊自言自語：「不知道我的膠捲夠不夠。」
幾分鐘後，直升機在裂穀穀底降落。
斯諾跳下飛機，向迎接的軍官跑去。
「歡迎兩位。」軍官伸出手，「叫我傑克陳就好了。」
「這是什麼，陳先生？」
軍官似乎對斯諾的急切好不驚訝：「根據最初的發掘，我們相信，這應該是蘇美爾人建立的王朝歷代國王的陵墓。」
斯諾的搭檔皺著眉頭問：「蘇美爾什麼？巴比倫的別稱？」
斯諾搖搖頭，顯然這也在他的知識面之外。
而面前的軍官笑著解釋道：「蘇美爾人是兩河流域最初的主人。」
「所以……」
「所以這項發現，將會把兩河流域的歷史向前推移，之前歷史學家只是推測在巴比倫之前還存在一個發展到相當程度的文明，但一直沒有找到證據，而且很多人認為蘇美爾人是入侵者，建立巴比倫的閃米特人才是伊拉克的正統。但現在這個陵墓的發現，可以證明兩河流域最早的主人是蘇美爾人，閃米特人才是入侵者。」
「這確實是個非常偉大的發現。」斯諾連連點頭，「但是，我們接到的任務是為華人占據兩河流域製造輿論，這個考古發現……」
「阿拉伯人，是閃米特人的分支。」軍官笑著解釋道。
「啊，我懂了。」斯諾連連點頭，「我完全明白了，所以你們需要的是，把阿拉伯人占有兩河流域的歷史正統性給去掉？」
「是的，就是這樣。我們雖然是外來人，但阿拉伯人也是，蘇美爾才是這裡最初的主人。阿拉伯人是後來者，既然阿拉伯人能夠以後來者身份占據兩河流域，那麼我們華人也可以。」
「聽起來這個邏輯挺強盜的。」斯諾輕輕搖搖頭，「不過，好像確實沒什麼問題，我是說，純粹的以邏輯來考慮的話，這個邏輯是自洽的。」
「當然，我們從來都很注重邏輯自洽。」
「那麼，我們可以參觀一下這比巴比倫更早的古文明的遺蹟麼？」
「當然可以。我來給諸位帶路。順便，因為兩河流域缺少石頭和木材的原因，蘇美爾人的建築基本都是用泥巴來建造的，和後來的巴比倫以及更加晚的阿拉伯帝國都有顯著的區別，兩位在參觀的時候就能體會到，也希望攝影記者先生能多注意體現這點。」
「我會儘量的。」攝影記者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宏偉的陵墓吸引了。
斯諾抬頭仰望陵墓，他突然想起一個在淡水河谷公司中廣為流傳的傳聞，便問道：「這個遺蹟的發現，難道也是林先生……」
「不。」軍官搖搖頭，「這一次，林先生沒有提前給任何指示，我想這應該是個純粹的偶然。」
第1025章
「我們預計，載人航天可以在1960年之前實現。」馮布勞恩看起來十分的自信，「在這之前我們會研究更大的火箭，目前主要的問題是火箭的箭體直徑，要把火箭造得更粗，才能用更大的推力，並且攜帶更多的燃料。這需要我們在材料工程和製造工藝方面取得更多的進展。尤其是鍊金材料，想要短時間內製造出大推力火箭的話，就必須依賴鍊金材料。」
「除非鍊金材料的價格繼續降低，否則我不可能批准你們製造泰坦鋼火箭的請求。」伊瑟拉搖搖頭，然後看了林有德一眼，確定林有德沒有反對意見後才繼續說，「我們的終極目標是開拓宇宙，所以我們必須追求性價比，只有優良的性價比，才能保證宇宙開拓的順利。我們已經放棄了把投入宇航計劃的錢賺回來的想法了，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可以隨便使用經費，每一份經費都要掐著用，讓它儘可能的發揮出更大的效用，因此性價比才是關鍵。當然，你們如果想造一枚鍊金術火箭用來驗證技術，我可以批，但之後還是要掌握常規大型火箭的建造技術。我們的零號元素儲備並不多，而且近期內我們都不太可能再次進行虛數空間相關的實驗，這意味著零號元素沒有補充的途徑，用一點就是一點。」
「我們不是掌握了大片沙漠麼。」馮卡門博士疑惑的問，「再爆一個啊……」
「博士。」一直看著女兒發揮的林有德說話了，「理論上講，我們沒有控制任何的沙漠，在波斯灣確立新華人國家之前，那片沙漠都是無主的。順便，現在沙漠中的阿拉伯游擊隊數量不少，我們的軍隊還不能深入沙漠很遠的地方。在那裡準備一次實驗顯然不明智，就算我們這樣做了，也無法保證零號元素全部被我們開採走，非洲軍很可能無法保證從試驗場到我們的據點之間的安全。」
馮卡門聳了聳肩：「抱歉林先生，我不知道這點。我以為阿拉伯人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如果他們沒有得到美國人的支持，那確實，他們不可能再有繼續在阿拉伯半島東部和北部活動的能力，但遺憾的是，美國人支持了他們，所以他們有點捲土重來的意思。非洲軍和農墾部隊依然保證兩河流域的安全，但離開兩河進入沙漠，情況就變得複雜起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伊朗人不認為自己是阿拉伯人，他們以自己是波斯後裔自豪，這都是前任國王倡導的波斯復興主義的功勞。」
實際上林有德在中東對待伊朗採取的是典型的大棒加胡蘿蔔政策。現在的伊朗把自己看作波斯的繼承者，他們雖然也信仰伊斯蘭，但伊朗人主要是什葉派，而現在和非洲軍戰鬥的阿拉伯人主要是遜尼派。所以非洲軍採取了分化伊斯蘭的政策，對什葉派網開一面，允許他們繼續居住在兩河流域，並且保留他們的生活習慣。
目前這個策略的效果還算明顯，正是這個策略，使得即使非洲軍在侵吞伊朗的波斯灣海岸線，但伊朗王國依然在按兵不動，就是不受美俄的蠱惑——但林有德也不確定伊朗國王能抗住兩國壓力多長時間，所以還是得加快在中東確立新秩序的腳步。
一旦華人的國家建立起來，就可以在中東沙漠再次開啟虛數空間潛入實驗，就能繼續獲得零號元素的補給，還能進一步確立己方在虛數空間研究方面的優勢，更別提還能得到大量的石油——這樣的好事，必須儘快落實。
但之前和美國人定好的時間表上，分中東蛋糕還要等兩年，在這之前只能依靠硬實力在中東搶地盤。
「我會努力給諸位提供足夠的科研資源的。」林有德看著在座的科學家們，「諸位只要集中力量搞好你們自己的研究就好了。下面還有什麼問題麼？」
林有德掃視會議桌，所有研究所的代表們都搖搖頭。
「那麼就散會吧。」林有德站起來，「期待你們今後的表現。」
散會之後，林有德又閒了下來，他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里坐了一會兒，薇歐拉就推門進來。
「沒出什麼問題吧？」
「目前來講沒有，所有的科研項目都在順利推進，航天、核能、電子系統，所有這些都在穩步推進。航天系統光明年一年就有七個發射計劃，返回式衛星可能會在49年誕生，核彈大概也會差不多在那個時候完成，之後就是載人航天。雖然以現在的技術水平，要把活物送上太空再帶下來難度很大，但現在科技也發展得很快，說不定我們60年以前就能完成載人航天飛行，至少馮布勞恩博士對這點信心十足。」
「那我們什麼時候能登上月球？」
「我不知道，不過肯定不會晚於1969年7月。」
「那是另一個時空人類登上月球的時間？」
「是的，那是人類的一大步，可惜另一個時空的人類只邁出了這一步，第二步可能會成為永遠的傳說了。」
「那還真是令人遺憾。」
「是啊。」林有德嘆了口氣，「最可悲的是，深空探測還被很多人當作對納稅人稅金的浪費，這些短視的傻逼認為搞火箭不如把錢用來給孩子買營養午餐。沒有人想過，如果人類不開拓外星球，不殖民月亮、火星和木衛二，那我們就是在慢性自殺，因為地球的資源總有一天要用完，如果我們不殖民，不往外走，就只能通過屠殺來使人口數量保持在地球能承受的上限之下。所以我們必須走出去，不但如此，我們還要實現人類自身的進化。」
「進化？」
薇歐拉在林有德對面坐下，隔著會議桌看著林有德。
「什麼意思？」
「你還記得泛人類主義宣言有個被隱藏起來的版本麼？」
「你說那個人類要成為神的版本？」
「是啊，現在我想明白了，那個版本也許才是真正有價值的版本。我們應該做的不是用機械和科技來取代神的恩澤，我們應該自己成為神。當然了，成為神這個說法本身是非常模糊的，它有很多種解釋的途徑，比如說，你可以把他理解為人類的科技大發展，產生了許多高深的科技。這些高深科技在沒有見識過的人面前，就仿佛魔法一般。」
「沒錯，我聽你描述另一個時空的未來，感覺就像在看一個魔法世界。比如那些高速鐵路，我怎麼也想像不出來一個和現在的客機差不多快的火車在地面飛馳的景象。」
「不，實際上現在最快的客機已經有四百公里的時速了。」
「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五六年前我們的大型飛機只能飛兩三百公里一小時呢。你那大名鼎鼎的『容克老媽』最初只能跑兩百七十公里一小時不是麼？一想到這種被視作人類擁有的最快的交通工具，竟然還跑不過地面上的火車，我就覺得這簡直太魔法了。」
「你說得沒錯。」林有德點點頭，確實在這個時代的人看來，高鐵簡直就是不折不扣的魔法產物，就好像他那個時代的人眼中的哈利波特世界裡巫師們用的壁爐交通網，「回到剛剛話題，人類成為神確實可以這樣解釋，這也是最容易被接受的解釋。但是這些年我們的進展，讓我覺得也許我們不用這麼繞個彎子來解釋這個想法了。」
「哦？」
「你看，玻爾他們經過努力，已經把鍊金術給『白菜化』了，再也不需要師徒相傳的鍊金技師神神叨叨的折騰那些鍋和燒杯，鍊金產物被批量化生產，只要有零號元素就行了。另外，玻爾他們也一直在努力研究讓普通人可以使用魔導道具……」
「可現在他們不是只能讓普通人驅動一根能感應魔導的軟鐵絲左右搖擺而已嗎？」
「但這至少說明普通人也是可以產生魔導波動的。更直觀的證據就是妮婭的斯巴達們，雖然需要妮婭讓虛數空間具現化斯巴達們才能隨意的驅動自己的鎧甲，但誰說將來我們不可能造出普通人也能用的魔導裝甲呢？」
「嗯，你這說法符合邏輯，但也只是符合了邏輯而已。並不是符合邏輯的東西就一定會出現。」薇歐拉聳了聳肩。
「我知道。不過，親愛的老婆，你想想人類魔導技術發展史。一般來說，大家都認為近代對戰姬的發掘和運用，是因為魔導技術的提高，也就是說，過去也存在戰姬，只是人類沒辦法發現並且利用她們的能力而已。研究魔導技術史的專家還會指著古代量產的簡單魔導裝置說，這些武器的存在說明戰姬古已有之，如果只有神姬沒有戰姬，造那麼多量產魔導裝置做什麼？誰來用。」
「是啊，這個說法沒什麼問題吧？不然就無法解釋這些魔導武器的來歷了啊，作為個神姬用的武器，它們的威力太小了，給當時的戰姬用卻正合適……」
「有辦法解釋的。」林有德打斷妻子的話，「比如說，古代製造魔導器的技術十分低下，製造成百上千把，才能偶然誕生一把神兵。你看，那些仿製品的年代只能做大致的推算，它們和真品是同時代出現的，但沒人能證明被稱為仿製品、量產品的東西就一定是在真品誕生之後才誕生的。很可能恰好反過來，製造了無數的失敗品之後，誕生了一把真品，於是製造工作就被停下來了。」
薇歐拉皺著眉頭，她思考了片刻之後輕聲呢喃道：「有道理啊，這樣順便可以解釋為什麼有一些存在仿製品的神兵，卻從未找到真品的蛛絲馬跡。」
「有道理，就不說那些太過久遠的傳說武器，比如我們中國的軒轅劍什麼的，歐洲這邊最近兩千年出現的武器里，羅蘭聖劍、無毀的湖光等都是有實際戰例可以考證，羅蘭聖劍還被人從湖裡撈出來了，存放在西班牙的寶庫里，無毀的湖光則是有確切的被摧毀的記錄，那是法國神姬貞德的傑作。唯獨契約勝利之劍，從未有確定的事實證明它存在，連亞瑟王的最後一戰卡姆蘭戰役的戰場，都找不到使用威力強大的魔導兵器的痕跡。魔導史家認為它存在的主要原因就是有量產仿製品存世。」
林有德舔了舔舌頭：「所以，很有可能全世界的魔導發展史研究者都搞錯了，戰姬在近代之前並不存在，或者相對於人口的數量比現在要少，無法成軍。戰姬是隨著人類對魔導的理解和接受度的增長，才漸漸出現的。」
「你的意思，該不會是說……」
「我就是這個意思，斯巴達們現在體現出一種傾向，他們本來只能在妮婭周圍很小的範圍內作戰，但現在已經能離開妮婭十公里左右還保持戰鬥力，玻爾他們對此很奇怪，因為妮婭雖然力量逐漸加強，越來越接近成年神姬，但實驗時她對虛數空間的潛入程度，以及誘發的具現化效果並沒有提升很多。那麼只有一個解釋了，斯巴達們開始習慣於操作魔導裝甲了，或者用更激進一點的說法：他們已經開始萌發驅動魔導裝置的能力了。我幾天前產生這個想法之後就讓波爾他們測試了所有斯巴達在沒有虛數空間具現化的情況下對魔導裝置的影響。」
「結果呢？」薇歐拉急切的問。
「和普通人一樣。」
薇歐拉嘆了口氣，還埋怨的瞪了林有德一眼，似乎在表達「那你說那麼多廢話干毛」的意思。
「但是。」林有德頓了頓，「我讓他們改進了一下測試方式，那就是讓妮婭在場，並且欺騙斯巴達們說虛數空間具現化已經開始了，但實際上妮婭沒有進行任何的潛入行動，也沒有虛數空間具現化，然後，第二期24名斯巴達中，有三人成功的讓魔導裝甲進入了啟動的第一個環節，但之後就無法繼續了。」
「也就是說……他們使用魔導力量的能力確實加強了？」薇歐拉表情十分嚴肅，「這可是巨大的發現。」
「沒錯。所以我越來越經常的想起我們那時空的一些描述宇宙時代的科幻作品。比如一部日本人拍攝的動畫片，裡面就描述了一種叫做NEWTYPE的新人類，那是適應了宇宙時代的人類。其實這個概念不是日本人創造的，早在日本人之前，西方的科幻界就已經描寫過這一類人了。」
比如詹姆斯岡恩，他的《空間站》系列中篇中，就提到了人類在進入宇宙之後的不適應，頭兩個故事裡的太空人都因為宇宙空間的密閉性、無處不在的黑暗等等而產生了各種各樣的心理問題，但出生在宇宙中的新生兒卻沒有那些問題，他們是天生的太空人，對孤獨、黑暗等宇宙環境有著天然的適應力。
這個故事在高達動畫誕生前二十年，就已經在西方的科幻雜誌上發表了。
科幻三巨頭之一的阿瑟克拉克則寫過一部更加著名的作品：《童年的終結》，故事的最後，具備「超能力」的人類誕生了，林有德把以上這些都講給薇歐拉聽，他老婆聽得很專注，時不時還提出一些問題。
最終，薇歐拉說：「我是不知道你原來的時空是怎麼樣啦，也許你說的這些在那個時空永遠都是幻想也說不定。」
「不，在那個時空，新人類已經誕生了。只不過不是適應了宇宙的新人類，而是適應了計算機和高度信息化社會的新人類。但是這種新人類相比舊人類區別太小，所以沒人意識到而已。但我現在是穿越者，在看到這個時空的一切後，我很清楚，新人類已經誕生了。我舉個簡單的例子，這個時空多少人能熟練使用打字機？」
「大部分都能吧？」
「打字速度呢？」
「嗯，一分鐘五六十個單詞？」
「這已經是頂尖的打字員了，但在我們的時代，隨便一個小孩全力以赴打字的時候都能有一分鐘八十到一百的輸出。」
「這不可能！」
「可這就是事實。再往前看，19世紀，打字機剛剛發明的時候，會打字的人有多少？打字速度又有多少？」
薇歐拉沒有回答，而是琢磨著林有德的話。
「進化已經發生了，雖然很緩慢，但它確實在生效。同樣的，魔導技術也一樣，人類會越來越習慣魔導，比如說這次戰爭，很多人都和魔導兵器並肩作戰，他們長時間處於高強度的魔導波動中，這種人的身體，可能已經發生變化了，而斯巴達剛好把其中變化最大的人給選了出來，然後強化了這種變化。」
「等一下，照這樣說，理論物理所的那幫傢伙早就該適應魔導波動並且產生變化了。」
「你以為沒有嗎？回想一下，在他們第一次向我們提出『普通人也能用的魔導裝置』這個概念的時候，負責演示的人是誰？」
薇歐拉愣了一下，隨後咂了咂嘴：「你不說，我還真注意不到這點，所以這幫超級科學家其實很可能是最合適的斯巴達人選？不，等等，按你剛剛的話繼續推論，對魔導波適應度最高的應該是你啊！你不但整天置身於一票超級魔導波動源當中，還被你女兒噴火燒過，被刺客用魔導武器炸過，而且只要被刺殺就會處在超強力的魔導護盾的保衛當中……」
「理論上講，是的，但這東西也是有概率的不是嗎，要是每個人處於超強魔導波動中就會適應和變異，那進化之路就太簡單了對吧？理論物理所那幫人里，也有根本無法讓魔導裝置有任何反應的人存在啊，數量還不少。」
林有德話音還沒落，薇歐拉就掀起裙子從大腿上拔出自己隨身帶的魔導武器，丟到林有德面前。
「試試看親愛的，讓它發光就好。」
林有德拿起那武器，聳了聳肩：「我該怎麼做？」
「想像它發光的樣子。」
於是林有德想了想。
沒反應。
「你要聚精會神的想啊。」薇歐拉說，「集中精神力，如果我們神姬只要隨便想一想就能驅動魔導武器，作戰的時候也不會消耗這麼大了。」
林有德試著集中精神力，但那東西還是沒有反應。
「要不這樣，你就想像自己正在用這個東西插我。」
「喂，突然變成黃段子了啊！」
「想像一下嘛！」
於是林有德閉上眼睛，開始想像薇歐拉那除了胸部和身高以外都很完美的身體，接著他把手裡的棒狀魔導武器塞進了薇歐拉身體裡……
林有德沉浸在想像中好多秒，然後才意識到薇歐拉在叫他。
「你睜眼看啊！」
林有德睜開眼睛，看見手中魔導武器外側的符文，在散發出暗淡的淺綠色光芒。
「為毛是綠色的光啊！」
「你是不是綠了我？」薇歐拉顯然也知道綠色的那個寓意，「不，不對，你根本從頭到尾都在綠我啊，那麼多後宮！」
「是吐槽這個的時候嗎？這玩意發光了靠！」
「哦對，發光了！」
「我能不能發射它？」
「沒戲，能量太微弱。」薇歐拉搖搖頭，「不過，這說明你是對的，人類有可能進化成全員都具備使用魔導能量的力量的種族。」
薇歐拉盯著林有德：「我們該怎麼做？該怎麼應對這種可能性？」
「我不知道。」林有德聳聳肩。
「如果這個世界是熟知你們世界的文藝作品的神創造的，那麼在那些作品裡就有解答，告訴我，該怎麼應對？那本叫《童年的終結》的作品中，之後的發展是什麼樣的？」
「很遺憾，那本書寫到超人類誕生就結束了。」林有德搖搖頭，「我們還是先把這個想法告訴其他人吧。」
當然，林有德指的是自己的後宮們。
與此同時，窗外，喔醬正坐在樹梢上，用望遠鏡看著林有德和薇歐拉的交談。
看到
「幹得不錯啊，先知。」
她微微露出了微笑。
「再加把勁，銀河議會的第200個席位在等著你們呢。」
林有德在德國無聊的同時，遍布世界各地的他的部下們正在忙著實現他的宏圖大略。
攝影記者鐵球就是其中之一。
作為林氏家族宣傳計劃的一環，美國籍記者斯諾正在波斯灣採風。
「簡直不敢相信。」他對跟隨自己的攝影記者說，「我一直以為伊拉克都是沙漠。」
「實際上，我也這麼認為。」
說話的時候，兩人正坐在非洲軍的水上巡邏機上，沿著非洲軍所說的小長江飛行，機翼下面局勢連綿不絕的軍墾農場。
「之前我從非洲軍的氣象部門那裡拿到的資料說，最近兩年降雨量都有小幅度增長，我以為那只是正常的氣候起伏，現在看來，非洲軍的氣象專家們的自豪不是毫無根據的啊，如果有這麼多綠色，環境因此改變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畢竟，這裡可是誕生了人類最早的文明之一啊。」
「會誕生文明，是不是說明那時候這裡很濕潤？」攝影記者好奇的問。
「不，在兩河文明誕生之前，這裡就是半乾旱氣候了。」斯諾立刻講解道，「人類早期的文明都誕生在半乾旱地區，而不是土壤更加肥沃水分更加充足的氣候潮濕地區。這是因為那些水分充足的地區要麼覆蓋了大量的森林，要麼有密集的河網和沼澤，早期的人類文明只有石器，根本無法開墾這些地方。人類大規模開拓濕潤地區那是金屬工具普及之後的事情，中國人的鐵器普及最早，所以他們在兩千年前就開始從黃河流域向南遷徙，從而把文明保持了下來，印度人雖然鐵器普及較晚，但他們在青銅器時代就漸漸從印度河流域的發源地向著更加濕潤更加肥沃的恆河流域遷徙。」
斯諾兩手一攤：「但巴比倫和埃及都比較慘，有了青銅器之後放眼四顧，沒發現可以遷徙的更加肥沃的土地。埃及人好不容易了解到在地中海那邊的歐洲有肥沃的土地，但這時候巴爾幹地區的古文明已經崛起，埃及人失去了遷徙的好時機。巴比倫更慘，直到他們被沙漠吞噬之前，他們都不知道該去哪兒找更多的耕地。」
「但是。」攝影記者說，「這至少說明，曾經的兩河流域可以供養起一個文明古國，不是麼？」
「可能吧，確實有氣象學家認為巴比倫誕生之初兩河流域的水資源比現在要豐富，但誰都拿不出證據來證明這一點，只能拿出一些古河床來作為這裡曾經河網密布的證據。」
「但現在，中國人又把兩河流域變成了大片大片的農田。」
「是啊。」斯諾點點頭，「農耕民族真是可怕。」
「看那邊！」攝影記者指著機翼下方，「那看起來像灌溉工程。」
「不是看起來像，那就是人工修築的灌溉渠。」
斯諾說話的同時，攝影記者拿起照相機，咔嚓咔嚓的拍個不停。在快門聲中，隱約可以聽見斯諾在小聲嘀咕：「只用短短十年時間，中國人就在這邊建造起了這樣的水利工程……」
「他們真是天生的建設者。」
兩個美國人正讚嘆著，飛行員的聲音從駕駛室傳來：「我們馬上要降落了，再往下你們得乘坐非洲軍的直升機前往。」
「你聽到了麼斯諾，直升機！我們要稱作人類最新式的空中交通工具了！」
「我聽到了，聽得很清楚，別這樣拍我我也聽到了。」
伴隨著斯諾的話語聲，水上飛機轟鳴著降落在專門拓寬加深過的河面上。
靠上碼頭後，斯諾有些迫不及待的跳出飛機，走過長長的碼頭，爬上河岸。兩架看起來醜陋無比的直升機就停在河岸邊寬闊平坦的停機坪上。
「有武裝？」斯諾微微皺了皺眉頭。
「最近阿拉伯人鬧得很厲害。」負責迎接斯諾一行的軍官立刻用流利的英語說道，「這都是你們美國人的手筆，你們給阿拉伯人武器，訓練他們，然後把他們送上戰場，而我們負責殺掉他們，還真是配合完美的種族屠殺啊，美國人自然不用擔責任，而我們也不過是自衛還擊，把攻擊我們的人幹掉，這看起來是那樣的合情合理，不是嗎？所以沒人會譴責我們，整個過程不會有任何人要面對國際上的指責，沒有任何人要背負道義上的包袱，但阿拉伯人還是在不斷的死掉。」
斯諾看著眼前的非洲軍軍官，表情十分的複雜，他沉默了幾秒後問：「這是個人的看法？」
「當然是我個人的看法，官方不可能持有這樣的看法，不是嗎？」軍官聳了聳肩，「要我說在這件事上我們各有一半的責任，我們需要油田所以得把阿拉伯人趕走，美國人也要油田，所以需要用阿拉伯人的生命來把我們趕走。」
斯諾咬了咬嘴唇，然後點頭道：「你說得沒錯，看起來確實如此。不過我不是來報導這些的，我對你們在兩河流域的建設更感興趣。」
「而我們也正想對你們展現我們在兩河流域的成果。」軍官做了個請的手勢，並且向後退了一步，讓出登機的路。
直升機的螺旋槳已經開始旋轉，掀起的狂風掃過地面，讓斯諾和他的搭檔不得不壓低身姿，弓著腰跑向飛機。
飛機上的機槍射手抓住斯諾，把他拽上飛機。
「你們每次登機都得忍受這狂風麼？」斯諾隨口問道。
「當然。」機槍射手竟然也講英語，但明顯沒有剛剛那軍官那麼溜，「每次，都大風，嗚嗚的。」
說著機槍射手向斯諾露出一個老實說冒著傻氣的笑，不過這種毫無做作的笑容斯諾其實挺喜歡。
「我們什麼時候起飛？」
「哈？」射手顯然沒聽懂斯諾的問題。
於是斯諾放慢語速，一字一頓的問道：「什麼時候起飛？」
「腦兒（NOW）！」射手來了這麼一句。
緊接著飛機就離開地面升入空中，這個過程中明顯可以聽到飛機發動機的聲音增加了。
「顛簸得很厲害。」攝影記者評論道，「難道這一路都要這樣？」
「可能吧，忍一忍就好了……怎麼了？」
攝影記者指著機槍射手屁股底下。斯諾順著他的指尖看去，發現機槍射手正坐在一個鋼盔上面。
「為什麼你要坐在鋼盔上？」
「哈？」不知道是英文太爛，還是飛機飛行的巨大噪聲的影響，總之機槍射手又一次沒有聽清斯諾的話。
「為什麼、你、要坐在鋼盔上？鋼盔！就是這個……」斯諾用手比劃了一下，然後指了指射手屁股底下的鋼盔。
「啊，這個啊，是保護我的EGG的。」射手來了句怪得不行的英文，不過斯諾還是立刻理解了那個EGG指的是什麼。
他笑起來，似乎覺得這個是個玩笑，射手也笑了，三人就這樣笑了好幾秒，緊接著斯諾也把自己在來到波斯灣時領到的非洲軍鋼盔從頭上摘下來，墊到屁股下面去。攝影記者見狀，趕忙也照做。
「EGG好，人就好。」射手還用自己蹩腳的英文解釋道，還配了個豎起大拇指的動作。
飛行最開始的十幾分鐘，斯諾看到的景色和在水上飛機上看到的毫無二致，可隨著直升機深入沙漠，景色開始變得不一樣起來。
可以看見沙漠中建立了許多單獨的兩層或者三層碉堡。
「那些是軍事據點？」斯諾指著那些建築問。
「那是炮樓。」射手這一次理解了斯諾的話，「一個炮樓，一個排，阿拉伯人，拿公路沒辦法。」
斯諾點點頭，確實，在他的視野里，一連串的炮樓基本互相看得見，斯諾估計炮樓里如果有火炮或者大口徑機槍，它們甚至可以做到互相支援。
「不能飛近一點看看麼？」
這一句射手顯然也聽懂了，他立刻按住自己的麥克風，用中文對飛行員說了幾句——斯諾估計在現在的噪音中，不用內線通話和耳機，飛行員根本聽不到後面說了什麼，實際上他和射手交流都是互相對吼來著。
飛機隨即偏離了航向，靠近公路，這樣斯諾就能看清楚炮樓和炮樓下面自帶的小院子裡的一切。
斯諾看到了88毫米炮和40毫米博福斯，很快他就總結出規律：兩層的炮樓和三層的炮樓在級別上估計不一樣，三層炮樓配的院子更大，院子裡有曲射火炮。而兩層的炮樓一般就炮樓頂部設置了88毫米炮。
這樣的火力阿拉伯人確實沒什麼辦法，斯諾已經可以想像得出阿拉伯的騎兵隊在這些炮火中傷亡慘重的景象了。
斯諾還想繼續觀察一下炮樓的配置，飛機就離開了公路，一座接一座的炮樓長城也隨之漸漸離開了斯諾的視線。
「我們到底要去哪兒？」斯諾疑惑的問。
「去好地方。」機槍射手說著沖斯諾擠了擠眼睛。
斯諾的搭檔小聲說：「但願這個好地方不是天堂。」
「我們可是淡水河谷報業僱傭的記者，是自己人，不會有事的。」
這時候直升機艙門旁邊的紅燈亮了起來。
「操。」射手說了個斯諾也能聽懂的中國詞，隨後把機槍的槍托頂在自己肩膀上。
這時候斯諾也看見讓射手咒罵的原因了。
一隊駱駝商隊正走在沙漠中——這裡已經遠離中國人的農墾區了，所以地貌終於變得有點伊拉克的味道了。
機槍聲響起來。
射手不斷的進行三發或者五發的連射，每次連射他就大喊「草泥馬」「草泥馬」「草擬大爺」，伴隨著機槍聲，不斷有人和駱駝倒下，整個商隊四散奔逃。
「難道開火之前不應該先確認目標的身份麼？」
「用不著！」射手大聲回答，「沒有中國人會用駱駝來運送貨物，我們，先進！駱駝，落後！」
「可他們也許是不懷有敵意的阿拉伯商隊呢？」
「要分辨他們是不是游擊隊其實很簡單。」射手停下射擊，扭頭對斯諾咧嘴一笑，「只要向他們開火就知道了，如果聽到槍聲他們四散奔逃，那一定是阿拉伯游擊隊；如果他們聽到槍聲還鎮定自若，那說明他們是訓練有素的阿拉伯游擊隊。」
斯諾盯著射手，他突然覺得這人那憨厚的、透著點傻氣的笑容現在看起來有些可怕。
他突然有了採訪這射手的欲望，於是問道：「你像這樣殺了很多人嗎？」
「什麼？」
「殺人，很多嗎？」
「YEAH！我殺了發愛五汗卓爾（500）！都是GOODKILL！」
「……裡面有女人和小孩嗎？」
「我NO舒爾，因為你知道，他們都包著頭，空中看起來都一樣，哈哈哈哈。」
「那么小孩呢，小孩可以從身高來判斷。」
「也許殺了十多個吧，不記得了。」
「你怎麼能殺小孩呢？」
「很簡單。」射手頓了頓，鄭重其事的教導斯諾說，「瞄準的時候，提前量多算一點，小孩跑得快，哈哈哈哈。」
顯然，射手誤會了這裡斯諾的HOW問句的意思，以為斯諾在問怎麼樣才能射殺掉小孩。
斯諾舔了舔舌頭。
「我們是淡水河谷報業僱傭的記者。」攝影記者小聲提醒斯諾。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會全力以赴的報導中國人在伊拉克的建設，不過我會用另一個筆名把伊拉克的華人軍隊的另一面也報導出來。」
攝影記者似乎還想勸勸斯諾，但最終欲言又止。他太清楚斯諾的個性了，這人決定的事情不太會改變。
「我們快到了。」射手突然大聲說，「準備好，美國佬，你們會驚訝的。」
說罷直升機旋翼下面的地面突然「消失」了。
「謝特。」斯諾小聲說，「我從不知道這裡還有這樣的裂谷。」
直升機下面的裂谷有三十米到五十米的深度，寬度大約一公里，和美國的科羅拉多大峽谷當然沒得比，但斯諾在過去從未聽說過伊拉克的沙漠深處還有這種裂谷。
緊接著，斯諾看到了更加令他震驚的東西。
「謝特。」他小聲嘀咕，「那難道是……古巴比倫王國的遺蹟麼？」
「好像是。」射手嘿嘿笑著，「這幾周我運過來的那些專家，看到這玩意兒的時候都說了巴比倫這個詞。」
攝影記者已經咔啪咔啪的拍個不停了，一邊拍一邊自言自語：「不知道我的膠捲夠不夠。」
幾分鐘後，直升機在裂穀穀底降落。
斯諾跳下飛機，向迎接的軍官跑去。
「歡迎兩位。」軍官伸出手，「叫我傑克陳就好了。」
「這是什麼，陳先生？」
軍官似乎對斯諾的急切好不驚訝：「根據最初的發掘，我們相信，這應該是蘇美爾人建立的王朝歷代國王的陵墓。」
斯諾的搭檔皺著眉頭問：「蘇美爾什麼？巴比倫的別稱？」
斯諾搖搖頭，顯然這也在他的知識面之外。
而面前的軍官笑著解釋道：「蘇美爾人是兩河流域最初的主人。」
「所以……」
「所以這項發現，將會把兩河流域的歷史向前推移，之前歷史學家只是推測在巴比倫之前還存在一個發展到相當程度的文明，但一直沒有找到證據，而且很多人認為蘇美爾人是入侵者，建立巴比倫的閃米特人才是伊拉克的正統。但現在這個陵墓的發現，可以證明兩河流域最早的主人是蘇美爾人，閃米特人才是入侵者。」
「這確實是個非常偉大的發現。」斯諾連連點頭，「但是，我們接到的任務是為華人占據兩河流域製造輿論，這個考古發現……」
「阿拉伯人，是閃米特人的分支。」軍官笑著解釋道。
「啊，我懂了。」斯諾連連點頭，「我完全明白了，所以你們需要的是，把阿拉伯人占有兩河流域的歷史正統性給去掉？」
「是的，就是這樣。我們雖然是外來人，但阿拉伯人也是，蘇美爾才是這裡最初的主人。阿拉伯人是後來者，既然阿拉伯人能夠以後來者身份占據兩河流域，那麼我們華人也可以。」
「聽起來這個邏輯挺強盜的。」斯諾輕輕搖搖頭，「不過，好像確實沒什麼問題，我是說，純粹的以邏輯來考慮的話，這個邏輯是自洽的。」
「當然，我們從來都很注重邏輯自洽。」
「那麼，我們可以參觀一下這比巴比倫更早的古文明的遺蹟麼？」
「當然可以。我來給諸位帶路。順便，因為兩河流域缺少石頭和木材的原因，蘇美爾人的建築基本都是用泥巴來建造的，和後來的巴比倫以及更加晚的阿拉伯帝國都有顯著的區別，兩位在參觀的時候就能體會到，也希望攝影記者先生能多注意體現這點。」
「我會儘量的。」攝影記者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宏偉的陵墓吸引了。
斯諾抬頭仰望陵墓，他突然想起一個在淡水河谷公司中廣為流傳的傳聞，便問道：「這個遺蹟的發現，難道也是林先生……」
「不。」軍官搖搖頭，「這一次，林先生沒有提前給任何指示，我想這應該是個純粹的偶然。」
第1025章
「我們預計，載人航天可以在1960年之前實現。」馮布勞恩看起來十分的自信，「在這之前我們會研究更大的火箭，目前主要的問題是火箭的箭體直徑，要把火箭造得更粗，才能用更大的推力，並且攜帶更多的燃料。這需要我們在材料工程和製造工藝方面取得更多的進展。尤其是鍊金材料，想要短時間內製造出大推力火箭的話，就必須依賴鍊金材料。」
「除非鍊金材料的價格繼續降低，否則我不可能批准你們製造泰坦鋼火箭的請求。」伊瑟拉搖搖頭，然後看了林有德一眼，確定林有德沒有反對意見後才繼續說，「我們的終極目標是開拓宇宙，所以我們必須追求性價比，只有優良的性價比，才能保證宇宙開拓的順利。我們已經放棄了把投入宇航計劃的錢賺回來的想法了，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可以隨便使用經費，每一份經費都要掐著用，讓它儘可能的發揮出更大的效用，因此性價比才是關鍵。當然，你們如果想造一枚鍊金術火箭用來驗證技術，我可以批，但之後還是要掌握常規大型火箭的建造技術。我們的零號元素儲備並不多，而且近期內我們都不太可能再次進行虛數空間相關的實驗，這意味著零號元素沒有補充的途徑，用一點就是一點。」
「我們不是掌握了大片沙漠麼。」馮卡門博士疑惑的問，「再爆一個啊……」
「博士。」一直看著女兒發揮的林有德說話了，「理論上講，我們沒有控制任何的沙漠，在波斯灣確立新華人國家之前，那片沙漠都是無主的。順便，現在沙漠中的阿拉伯游擊隊數量不少，我們的軍隊還不能深入沙漠很遠的地方。在那裡準備一次實驗顯然不明智，就算我們這樣做了，也無法保證零號元素全部被我們開採走，非洲軍很可能無法保證從試驗場到我們的據點之間的安全。」
馮卡門聳了聳肩：「抱歉林先生，我不知道這點。我以為阿拉伯人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如果他們沒有得到美國人的支持，那確實，他們不可能再有繼續在阿拉伯半島東部和北部活動的能力，但遺憾的是，美國人支持了他們，所以他們有點捲土重來的意思。非洲軍和農墾部隊依然保證兩河流域的安全，但離開兩河進入沙漠，情況就變得複雜起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伊朗人不認為自己是阿拉伯人，他們以自己是波斯後裔自豪，這都是前任國王倡導的波斯復興主義的功勞。」
實際上林有德在中東對待伊朗採取的是典型的大棒加胡蘿蔔政策。現在的伊朗把自己看作波斯的繼承者，他們雖然也信仰伊斯蘭，但伊朗人主要是什葉派，而現在和非洲軍戰鬥的阿拉伯人主要是遜尼派。所以非洲軍採取了分化伊斯蘭的政策，對什葉派網開一面，允許他們繼續居住在兩河流域，並且保留他們的生活習慣。
目前這個策略的效果還算明顯，正是這個策略，使得即使非洲軍在侵吞伊朗的波斯灣海岸線，但伊朗王國依然在按兵不動，就是不受美俄的蠱惑——但林有德也不確定伊朗國王能抗住兩國壓力多長時間，所以還是得加快在中東確立新秩序的腳步。
一旦華人的國家建立起來，就可以在中東沙漠再次開啟虛數空間潛入實驗，就能繼續獲得零號元素的補給，還能進一步確立己方在虛數空間研究方面的優勢，更別提還能得到大量的石油——這樣的好事，必須儘快落實。
但之前和美國人定好的時間表上，分中東蛋糕還要等兩年，在這之前只能依靠硬實力在中東搶地盤。
「我會努力給諸位提供足夠的科研資源的。」林有德看著在座的科學家們，「諸位只要集中力量搞好你們自己的研究就好了。下面還有什麼問題麼？」
林有德掃視會議桌，所有研究所的代表們都搖搖頭。
「那麼就散會吧。」林有德站起來，「期待你們今後的表現。」
散會之後，林有德又閒了下來，他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里坐了一會兒，薇歐拉就推門進來。
「沒出什麼問題吧？」
「目前來講沒有，所有的科研項目都在順利推進，航天、核能、電子系統，所有這些都在穩步推進。航天系統光明年一年就有七個發射計劃，返回式衛星可能會在49年誕生，核彈大概也會差不多在那個時候完成，之後就是載人航天。雖然以現在的技術水平，要把活物送上太空再帶下來難度很大，但現在科技也發展得很快，說不定我們60年以前就能完成載人航天飛行，至少馮布勞恩博士對這點信心十足。」
「那我們什麼時候能登上月球？」
「我不知道，不過肯定不會晚於1969年7月。」
「那是另一個時空人類登上月球的時間？」
「是的，那是人類的一大步，可惜另一個時空的人類只邁出了這一步，第二步可能會成為永遠的傳說了。」
「那還真是令人遺憾。」
「是啊。」林有德嘆了口氣，「最可悲的是，深空探測還被很多人當作對納稅人稅金的浪費，這些短視的傻逼認為搞火箭不如把錢用來給孩子買營養午餐。沒有人想過，如果人類不開拓外星球，不殖民月亮、火星和木衛二，那我們就是在慢性自殺，因為地球的資源總有一天要用完，如果我們不殖民，不往外走，就只能通過屠殺來使人口數量保持在地球能承受的上限之下。所以我們必須走出去，不但如此，我們還要實現人類自身的進化。」
「進化？」
薇歐拉在林有德對面坐下，隔著會議桌看著林有德。
「什麼意思？」
「你還記得泛人類主義宣言有個被隱藏起來的版本麼？」
「你說那個人類要成為神的版本？」
「是啊，現在我想明白了，那個版本也許才是真正有價值的版本。我們應該做的不是用機械和科技來取代神的恩澤，我們應該自己成為神。當然了，成為神這個說法本身是非常模糊的，它有很多種解釋的途徑，比如說，你可以把他理解為人類的科技大發展，產生了許多高深的科技。這些高深科技在沒有見識過的人面前，就仿佛魔法一般。」
「沒錯，我聽你描述另一個時空的未來，感覺就像在看一個魔法世界。比如那些高速鐵路，我怎麼也想像不出來一個和現在的客機差不多快的火車在地面飛馳的景象。」
「不，實際上現在最快的客機已經有四百公里的時速了。」
「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五六年前我們的大型飛機只能飛兩三百公里一小時呢。你那大名鼎鼎的『容克老媽』最初只能跑兩百七十公里一小時不是麼？一想到這種被視作人類擁有的最快的交通工具，竟然還跑不過地面上的火車，我就覺得這簡直太魔法了。」
「你說得沒錯。」林有德點點頭，確實在這個時代的人看來，高鐵簡直就是不折不扣的魔法產物，就好像他那個時代的人眼中的哈利波特世界裡巫師們用的壁爐交通網，「回到剛剛話題，人類成為神確實可以這樣解釋，這也是最容易被接受的解釋。但是這些年我們的進展，讓我覺得也許我們不用這麼繞個彎子來解釋這個想法了。」
「哦？」
「你看，玻爾他們經過努力，已經把鍊金術給『白菜化』了，再也不需要師徒相傳的鍊金技師神神叨叨的折騰那些鍋和燒杯，鍊金產物被批量化生產，只要有零號元素就行了。另外，玻爾他們也一直在努力研究讓普通人可以使用魔導道具……」
「可現在他們不是只能讓普通人驅動一根能感應魔導的軟鐵絲左右搖擺而已嗎？」
「但這至少說明普通人也是可以產生魔導波動的。更直觀的證據就是妮婭的斯巴達們，雖然需要妮婭讓虛數空間具現化斯巴達們才能隨意的驅動自己的鎧甲，但誰說將來我們不可能造出普通人也能用的魔導裝甲呢？」
「嗯，你這說法符合邏輯，但也只是符合了邏輯而已。並不是符合邏輯的東西就一定會出現。」薇歐拉聳了聳肩。
「我知道。不過，親愛的老婆，你想想人類魔導技術發展史。一般來說，大家都認為近代對戰姬的發掘和運用，是因為魔導技術的提高，也就是說，過去也存在戰姬，只是人類沒辦法發現並且利用她們的能力而已。研究魔導技術史的專家還會指著古代量產的簡單魔導裝置說，這些武器的存在說明戰姬古已有之，如果只有神姬沒有戰姬，造那麼多量產魔導裝置做什麼？誰來用。」
「是啊，這個說法沒什麼問題吧？不然就無法解釋這些魔導武器的來歷了啊，作為個神姬用的武器，它們的威力太小了，給當時的戰姬用卻正合適……」
「有辦法解釋的。」林有德打斷妻子的話，「比如說，古代製造魔導器的技術十分低下，製造成百上千把，才能偶然誕生一把神兵。你看，那些仿製品的年代只能做大致的推算，它們和真品是同時代出現的，但沒人能證明被稱為仿製品、量產品的東西就一定是在真品誕生之後才誕生的。很可能恰好反過來，製造了無數的失敗品之後，誕生了一把真品，於是製造工作就被停下來了。」
薇歐拉皺著眉頭，她思考了片刻之後輕聲呢喃道：「有道理啊，這樣順便可以解釋為什麼有一些存在仿製品的神兵，卻從未找到真品的蛛絲馬跡。」
「有道理，就不說那些太過久遠的傳說武器，比如我們中國的軒轅劍什麼的，歐洲這邊最近兩千年出現的武器里，羅蘭聖劍、無毀的湖光等都是有實際戰例可以考證，羅蘭聖劍還被人從湖裡撈出來了，存放在西班牙的寶庫里，無毀的湖光則是有確切的被摧毀的記錄，那是法國神姬貞德的傑作。唯獨契約勝利之劍，從未有確定的事實證明它存在，連亞瑟王的最後一戰卡姆蘭戰役的戰場，都找不到使用威力強大的魔導兵器的痕跡。魔導史家認為它存在的主要原因就是有量產仿製品存世。」
林有德舔了舔舌頭：「所以，很有可能全世界的魔導發展史研究者都搞錯了，戰姬在近代之前並不存在，或者相對於人口的數量比現在要少，無法成軍。戰姬是隨著人類對魔導的理解和接受度的增長，才漸漸出現的。」
「你的意思，該不會是說……」
「我就是這個意思，斯巴達們現在體現出一種傾向，他們本來只能在妮婭周圍很小的範圍內作戰，但現在已經能離開妮婭十公里左右還保持戰鬥力，玻爾他們對此很奇怪，因為妮婭雖然力量逐漸加強，越來越接近成年神姬，但實驗時她對虛數空間的潛入程度，以及誘發的具現化效果並沒有提升很多。那麼只有一個解釋了，斯巴達們開始習慣於操作魔導裝甲了，或者用更激進一點的說法：他們已經開始萌發驅動魔導裝置的能力了。我幾天前產生這個想法之後就讓波爾他們測試了所有斯巴達在沒有虛數空間具現化的情況下對魔導裝置的影響。」
「結果呢？」薇歐拉急切的問。
「和普通人一樣。」
薇歐拉嘆了口氣，還埋怨的瞪了林有德一眼，似乎在表達「那你說那麼多廢話干毛」的意思。
「但是。」林有德頓了頓，「我讓他們改進了一下測試方式，那就是讓妮婭在場，並且欺騙斯巴達們說虛數空間具現化已經開始了，但實際上妮婭沒有進行任何的潛入行動，也沒有虛數空間具現化，然後，第二期24名斯巴達中，有三人成功的讓魔導裝甲進入了啟動的第一個環節，但之後就無法繼續了。」
「也就是說……他們使用魔導力量的能力確實加強了？」薇歐拉表情十分嚴肅，「這可是巨大的發現。」
「沒錯。所以我越來越經常的想起我們那時空的一些描述宇宙時代的科幻作品。比如一部日本人拍攝的動畫片，裡面就描述了一種叫做NEWTYPE的新人類，那是適應了宇宙時代的人類。其實這個概念不是日本人創造的，早在日本人之前，西方的科幻界就已經描寫過這一類人了。」
比如詹姆斯岡恩，他的《空間站》系列中篇中，就提到了人類在進入宇宙之後的不適應，頭兩個故事裡的太空人都因為宇宙空間的密閉性、無處不在的黑暗等等而產生了各種各樣的心理問題，但出生在宇宙中的新生兒卻沒有那些問題，他們是天生的太空人，對孤獨、黑暗等宇宙環境有著天然的適應力。
這個故事在高達動畫誕生前二十年，就已經在西方的科幻雜誌上發表了。
科幻三巨頭之一的阿瑟克拉克則寫過一部更加著名的作品：《童年的終結》，故事的最後，具備「超能力」的人類誕生了，林有德把以上這些都講給薇歐拉聽，他老婆聽得很專注，時不時還提出一些問題。
最終，薇歐拉說：「我是不知道你原來的時空是怎麼樣啦，也許你說的這些在那個時空永遠都是幻想也說不定。」
「不，在那個時空，新人類已經誕生了。只不過不是適應了宇宙的新人類，而是適應了計算機和高度信息化社會的新人類。但是這種新人類相比舊人類區別太小，所以沒人意識到而已。但我現在是穿越者，在看到這個時空的一切後，我很清楚，新人類已經誕生了。我舉個簡單的例子，這個時空多少人能熟練使用打字機？」
「大部分都能吧？」
「打字速度呢？」
「嗯，一分鐘五六十個單詞？」
「這已經是頂尖的打字員了，但在我們的時代，隨便一個小孩全力以赴打字的時候都能有一分鐘八十到一百的輸出。」
「這不可能！」
「可這就是事實。再往前看，19世紀，打字機剛剛發明的時候，會打字的人有多少？打字速度又有多少？」
薇歐拉沒有回答，而是琢磨著林有德的話。
「進化已經發生了，雖然很緩慢，但它確實在生效。同樣的，魔導技術也一樣，人類會越來越習慣魔導，比如說這次戰爭，很多人都和魔導兵器並肩作戰，他們長時間處於高強度的魔導波動中，這種人的身體，可能已經發生變化了，而斯巴達剛好把其中變化最大的人給選了出來，然後強化了這種變化。」
「等一下，照這樣說，理論物理所的那幫傢伙早就該適應魔導波動並且產生變化了。」
「你以為沒有嗎？回想一下，在他們第一次向我們提出『普通人也能用的魔導裝置』這個概念的時候，負責演示的人是誰？」
薇歐拉愣了一下，隨後咂了咂嘴：「你不說，我還真注意不到這點，所以這幫超級科學家其實很可能是最合適的斯巴達人選？不，等等，按你剛剛的話繼續推論，對魔導波適應度最高的應該是你啊！你不但整天置身於一票超級魔導波動源當中，還被你女兒噴火燒過，被刺客用魔導武器炸過，而且只要被刺殺就會處在超強力的魔導護盾的保衛當中……」
「理論上講，是的，但這東西也是有概率的不是嗎，要是每個人處於超強魔導波動中就會適應和變異，那進化之路就太簡單了對吧？理論物理所那幫人里，也有根本無法讓魔導裝置有任何反應的人存在啊，數量還不少。」
林有德話音還沒落，薇歐拉就掀起裙子從大腿上拔出自己隨身帶的魔導武器，丟到林有德面前。
「試試看親愛的，讓它發光就好。」
林有德拿起那武器，聳了聳肩：「我該怎麼做？」
「想像它發光的樣子。」
於是林有德想了想。
沒反應。
「你要聚精會神的想啊。」薇歐拉說，「集中精神力，如果我們神姬只要隨便想一想就能驅動魔導武器，作戰的時候也不會消耗這麼大了。」
林有德試著集中精神力，但那東西還是沒有反應。
「要不這樣，你就想像自己正在用這個東西插我。」
「喂，突然變成黃段子了啊！」
「想像一下嘛！」
於是林有德閉上眼睛，開始想像薇歐拉那除了胸部和身高以外都很完美的身體，接著他把手裡的棒狀魔導武器塞進了薇歐拉身體裡……
林有德沉浸在想像中好多秒，然後才意識到薇歐拉在叫他。
「你睜眼看啊！」
林有德睜開眼睛，看見手中魔導武器外側的符文，在散發出暗淡的淺綠色光芒。
「為毛是綠色的光啊！」
「你是不是綠了我？」薇歐拉顯然也知道綠色的那個寓意，「不，不對，你根本從頭到尾都在綠我啊，那麼多後宮！」
「是吐槽這個的時候嗎？這玩意發光了靠！」
「哦對，發光了！」
「我能不能發射它？」
「沒戲，能量太微弱。」薇歐拉搖搖頭，「不過，這說明你是對的，人類有可能進化成全員都具備使用魔導能量的力量的種族。」
薇歐拉盯著林有德：「我們該怎麼做？該怎麼應對這種可能性？」
「我不知道。」林有德聳聳肩。
「如果這個世界是熟知你們世界的文藝作品的神創造的，那麼在那些作品裡就有解答，告訴我，該怎麼應對？那本叫《童年的終結》的作品中，之後的發展是什麼樣的？」
「很遺憾，那本書寫到超人類誕生就結束了。」林有德搖搖頭，「我們還是先把這個想法告訴其他人吧。」
當然，林有德指的是自己的後宮們。
與此同時，窗外，喔醬正坐在樹梢上，用望遠鏡看著林有德和薇歐拉的交談。
看到
「幹得不錯啊，先知。」
她微微露出了微笑。
「再加把勁，銀河議會的第200個席位在等著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