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明珠最不能原諒的就是自己居然對轉世莫染,沒了愛意。

  怎麼可能呢?難道時間真的可以沖淡一切?難道自己已經忘了怎麼去愛?

  那一場期待的琴瑟和鳴,令她更真切的感覺到,自己對孟若隱,也許只是種可怕的執著,應該有的愛,應該再燃起的愛火,在他身上都點不起分毫。

  反而是那個黑袍的神秘魔尊,每次見到他,都會有種奇異的熟悉之感,閉上眼就會覺得,他就是莫染。那個深愛的男子並沒有死。

  明珠忽然就沒了方向。

  是不是因為孟若隱是轉世莫染,自己才對他這樣緊追不捨呢?可如果他不是轉世莫染,自己又該怎麼辦?

  都說愛人之間會有種奇異的直覺,會有種就算閉著眼睛,也能分辨出對方的熟悉感,這種要命的感覺,和若隱與蕭燃相處的時間越久,明珠就越迷茫。

  為什麼應該有的人身上卻沒有?不該有的人身上卻處處流露令她心悸的熟悉?

  她心亂如麻,恨自己對那麼刻骨的一段愛居然也會動搖。

  見明珠拼命地按壓額角,若隱猶豫了一下,從袖子裡掏出塊帕子,腳步遲疑著走到她面前,遞過去,見她接了帕子,他竟有了一絲雀躍。

  帕子很涼,方才若隱偷偷為帕子施了一點法力,聽說頭痛的時候,冰涼的東西會緩解痛苦。

  離開玄冰洞若隱的法力已經恢復,沒想到很快就用到了。

  這是他第一次,不為收妖,卻動用法力。

  偷眼看她,她正緊蹙著眉頭,看起來像是有很多難題解不開,可一個像她這樣樂觀開朗又可愛的女子,還會有煩惱麼?

  在心底掂量了半響,若隱緊張地開口:「如果你很累,就早點回去歇息吧」。

  話出口突然覺得很不妥,這樣她會不會以為自己討厭她,趕她離開?於是又恨起自己的笨嘴拙舌來。見她並沒有氣惱的意思,不由笑話自己,如此不淡定。

  所謂修行,一定要修心,至少也該保持必要的冷靜。可和她在一起的時間越久,經歷的事情越多,若隱越不能冷靜的來看問題。

  患得患失中,若隱只想知道,該怎麼修行才能對著她,不緊張?

  「我不累,很快就會到下次月圓,恐怕我們一日弄不清當年雲霞公主為什麼走,一日就無法想出令她感動的方法」,明珠嘆氣。忽覺眼前一亮,像是發現了天大的好事一般,跳下床,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起花城來。

  花城被她看的有點打怵,用力搓搓胳膊上嘩啦啦豎起的汗毛,問道:「你幹嘛這樣看著我?我怎麼覺得,要被你賣了呢?」。

  明珠雙手環在胸前,像是在看一頭待宰的羔羊,明顯的誘騙道:「我當然不會賣了你。不過,也許你就是大家的救星。既然你和那雲霞有點不得不說的故事,乾脆就做個好人,也不用你懸壺濟世,只要能醫了雲霞女王的心病就成。」。

  「打住打住。我可不同意啊!我不覺得自己可以醫了她的心病。而且別怪我沒提醒你們,我和她是怨偶,也許沒有我出面你們還有半數以上的機會出去。多了我,你們就做好老死在此的準備吧」。

  花城像是被一百頭餓狼追著一般,話未說完就急急跳窗逃走,風送來他遠去的聲音;「何況,我不能原諒她當年的不告而別」。

  地上只剩下他的一雙硝皮靴子,似乎被主人遺忘了。

  第二十九章 誰欺騙了誰

  這間屋子如果不仔細看,你會以為還是花城那間。

  屋子裡依然是白,可卻沒了油燈。

  漂亮奢華的宮燈照著雲霞的臉,她的樣貌和當年一樣美麗,絲毫未變。可也只剩面貌不變了,這些年變得東西太多。就連心,都似乎老了。

  「公主,為什麼不直接問他怎麼沒去找你?」,微露拿著象牙梳子,為正痴痴出神的雲霞公主梳頭。

  公主每夜都會這樣不停梳頭,公主每夜都只能坐在這盞宮燈下,挨到天明。

  「還有什麼好說的呢。當年是我輸了。而且輸得徹底。他沒有去,即使我在信中說得很明白。卻終歸忘了,他最討厭被人騙」。雲霞看著菱花鏡里的自己,那鏡里的人越發消瘦了。

  「當年那信里你到底說了什麼啊?」,微露好奇地問道。她已經問過很多遍,可每次雲霞公主都會忘了回答。

  可這次雲霞公主卻抬眼看她,幽幽道:「當年我在信中說明了一切,包括我為愛使的小手段,末了在信的最後說——我和自己打了賭,就用一輩子的幸福來賭。也想和你打個賭。今夜你會到玄冰洞。和我走」。

  那一夜果真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雲霞抱著孩子躲在玄冰洞,一雙眼裡卻是期待又恐懼。

  她不知道這次自己會贏會輸,她只知道,她必須回去。

  雨越下越大,她的心也越來越沉。原來她真的不夠了解他。這場賭局她輸得很明顯。

  他終歸沒有來。

  回到精靈道後,她就成了新一任的精靈王。義父病重,精靈國此時內憂外患,這種時候如果她不力挽狂瀾,恐怕會後悔一輩子。

  忙著穩定人心,忙著對抗外敵,忙著處理老精靈王的身後事。雖然精靈的生命很長,卻並不能長生不死。

  這一忙也就忘了去找花城。捫心自問,不去找他也是因為自己心中最後的那點尊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