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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記得片子有一段老年戲,剛好你不用化老年妝了,多真實,沒準還能幫助化妝師拿個最佳造型獎呢。」看著沈掠影異常衰老的皮膚,肖逸沒有一絲疑惑嫌疑的情緒,甚至還開起了玩笑。

  「這件事情沒那麼可怕,你能解決的,對嗎?」肖逸握住沈掠影的手,安撫地說道。

  「不,我不能解決……」沈掠影使勁搖頭,「別給我灌雞湯,沒用!」

  「好吧,那我們去把罪魁禍首找出來,揍他一頓。」肖逸鍥而不捨地想安慰。

  「打不過。」沈掠影委屈巴巴。

  「那我們可以膈應一下他,他想讓你挫敗,退出娛樂圈,你就偏不!我們跟導演溝通把後面的老年劇情提前!」肖逸舉起手機晃了晃,徵詢沈掠影的意見。

  沈掠影愣住,覺得腦里都是漿糊,她只想逃,太窒息了。

  「你先睡一覺吧,休息一下。」肖逸捂住沈掠影的雙眼,聲音輕柔,像是輕飄飄的羽毛拂過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中帶著溫柔,沈掠影不自覺地閉上眼睛,呼吸漸緩。

  不知睡了多久,等她醒來已經在空蕩蕩的化妝間裡,她坐在鏡子前發呆,鼓起好大的勇氣才用哆哆嗦嗦的手取下面上的口罩以及墨鏡。

  鏡子裡的自己,白髮蒼蒼,滿臉溝壑縱橫,眼尾的皺紋顯示著蒼老的事實,沈掠影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沒事沒事,我看起來還挺和善慈祥的,沒事沒事……」她不住地安慰自己。

  一扭頭發現旁邊放著一套素白花紋的衣服,顯得穩重而典雅,她又看了自己身上穿的青春運動套裝,是有點太艷麗了,閉了眼深呼吸幾口氣,她換了衣服。

  「穩重慈祥。」她給與自己一個精確的點評,並隨手盤了個髮髻。

  「我可以進來嗎?」房外傳來了肖逸敲門的聲音。

  「進吧。」沈掠影話音剛落,就見一個老年版的肖逸出現在她面前。

  和她如出一轍的白髮蒼老,皺紋布滿他那本來帥氣的臉,他還故作佝僂的樣子。

  「你看,我們一起變老了。」肖逸湊到沈掠影跟前,向她眨了眨眼,俏皮的語氣實在跟他的外表很違和。

  沈掠影癟了癟嘴,心裡湧現一種很複雜洶湧的情緒,讓她一瞬間很想哭,有委屈不忿,也有一種被包容的感動。

  「走吧,我的老伴。」肖逸朝她伸出手,笑容溫暖。

  ☆、在場的都是孫/子!

  「這老年妝化得太逼真了吧。」沈掠影聽到有劇組人員小聲驚嘆道,心想那可不,貨真價實的。

  不知道是年齡一下子上來了心態受影響,還是受到的刺激太多已經麻木,她現在心裡有一種看開了的感覺,進入一切皆空的飄渺境界;看誰都像孫子。

  「那個沈掠影,你這狀態不錯啊,待會演的時候保持住!」嚴導拿著個大喇叭喊道,被沈掠影一個眼色看過去,本來氣勢洶洶的氣勢頓時弱了下來,他莫名從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威嚴?

  「ACTION!」隨著嚴導一聲令下,肖逸和沈掠影很快就進入童標和明雅亭的狀態里。

  兩位老人年輕時就倔強,到了年老了脾氣更是不減,拒絕了孩子們的居家照看,讓他們該上班上班,該照顧小家庭照顧小家庭去,他們兩人能互相照顧好自己。

  但話是說得好聽倔強,實際上童標的狀態並不好,尤其是精神狀態,總會陷入一種恍惚的情況,可能是年輕時太拼太勇,到了老年就傷到了。

  「你怎麼又跟著我了?都讓你別跟著我了!」童標對著旁邊的明雅亭說道。

  「不是,我怎麼不能跟著你了?以前我們不是都一起出門的?你腦子壞掉了?」明雅亭話說得直接。

  「都說了,跟我在一起危險,你不能跟我一起在外邊露面。我仇人那麼多,他們要是找上你,就麻煩了。」童標很是著急。

  「得了吧,真把自己當回事了,那麼多年過去了,誰還在乎你呀?什麼仇人呀?這麼年都沒見他們出現過。」明雅亭樂了,覺得童標腦迴路清奇,但也不想跟他多計較了,老了就糊塗了很正常的。

  「明家啊,我把他們全家都送進監獄了,明老大的財路都被我斷了,損失慘重,他們還不得找我麻煩啊!我跟你說,明家就沒一個好東西,都是心狠手辣,你可小心咯,別招惹他們。」童標抓起明雅亭的手,顫巍巍說道。

  看著童標認真的神情,明雅亭沉默了很久,才說道:「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傻了?你是我老伴啊。」童標回答得飛快。

  「那你知道我姓明嗎?」明雅亭低聲呢喃道。

  「什麼?」童標沒聽清,問道。

  「沒什麼。」明雅亭突然不敢再深問下去了,他們之間隔著家仇。兩人用了很長時間才克服了心理障礙在一起的,她不想再次掀開被塵封的掙扎。

  「行行行,你出去吧,我不跟著你。」明雅亭煩躁地一揮手,自己打開電視看了起來,不想去理會童標。

  「那你乖乖在家哈。」童標像吩咐小孩一樣對明雅亭說道。

  明雅亭氣地換了個坐姿,背對童標,眼不見心不煩。

  這一看電視,看著看著就打起盹來,再打著哈欠醒來時,發現天已經黑了,她摸出手機一看,已經晚上八/九點了,童標還沒回來,打給他也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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