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名門貴女宋姑娘都不介意丈夫有妾室,阿秀一個鄉下丫頭哪有資格在魏瀾面前爭風吃醋?

  命比醋重要多了,阿秀最怕魏瀾父子,不怕那些女人。

  可是不嫁魏瀾,她的名聲已經壞了,阿秀還能嫁誰?就算她願意出家當姑子,爹娘留在京城也會繼續被人嘲笑,難道她要爹娘兄弟放棄在京城的麵館,灰溜溜再搬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嗎?

  阿秀捨不得。

  停下手,阿秀抬眉,看著爹爹腳上的黑布鞋道:「爹,我嫁。」

  李氏、劉福、劉貴都笑了!

  劉孝山吐口煙,視野里是女兒沒有絲毫喜悅羞澀的樣子。

  他想說點什麼,轉眼瞥見妻兒的高興勁兒,頓時又說不出口了。

  顯國公府。

  太夫人、國公爺魏松嚴也在與魏瀾商議這門婚事。

  太夫人嘆息:「觀山,你不必委屈自己,當初訂婚的是老二,現在老二禍害了阿秀的名聲,合該他娶阿秀。」

  魏松嚴瞪眼次子魏沉,厲聲道:「你們祖母說得對,一人做事一人當。」

  魏沉低著頭。

  魏瀾笑得不甚在意,道:「祖母,父親,我玩世不恭,娶誰都一樣,話都說出去了,就不要再為難二弟吧。」

  提到魏瀾的私生子魏明珠,魏松嚴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怒容道:「你若送他出府,誰家貴女會不願嫁你?」

  堂堂世子,未婚先多了個私生子本就難看了,兒子居然還給那生母不知是誰的混球起名叫明珠,各種縱容溺愛,這種情況下,但凡要臉的名門,都不會看上兒子。

  魏松嚴越想越氣,長子什麼都好,前途也好,唯獨婚事上叫他煩惱。

  「明珠是我的兒子,我若生而不養,豈不更令人不齒?」魏瀾淡淡道。

  眼看父子倆又要為魏明珠吵起來,太夫人揉揉額頭,起身道:「罷了罷了,此事就依觀山的意思辦吧,要怪就怪老爺子糊塗,你們都別吵了。」

  魏松嚴孝順母親,聞言立即追上來,一邊扶住太夫人一邊自責:「都怪兒子教子無方,累母親費心了。」

  太夫人哼了聲。

  娘倆並肩離去,客堂里靜了下來。

  確定祖母、父親走遠了,魏沉才神色複雜地看向兄長:「大哥,你當真要娶那女人?」

  魏瀾斜他一眼:「那是你未過門的大嫂,你給我放尊重些。」

  魏沉皺眉:「可……」

  魏瀾無心聽他廢話,漫不經心地走了。

  三日後,魏瀾如約託了媒人去劉家提親。

  敲鑼打鼓,此事驚動了整個京城。

  魏家此舉給足了劉家面子,劉孝山夫妻笑著應了下來,街坊鄰里得知阿秀不但要嫁進國公府,而且嫁的更好了,竟然要去做顯國公府的世子夫人,對劉家越發地殷勤起來,只有先前悔婚的林秀才愁雲滿霧,很是擔心阿秀高嫁了會報復他。

  宮裡,年輕的帝王惠文帝聽說此事,笑著召魏瀾來御花園陪他垂釣。

  魏瀾八歲起便給九歲的惠文帝當伴讀,當時的惠文帝還只是三皇子,兩人共有長達十年的同窗之誼。後來三皇子繼位稱帝,魏瀾一躍成為惠文帝身邊最受倚重的紅人,可以說,魏瀾與惠文帝既是君臣,又是知己。

  「老爺子定下的娃娃親,朕記得明明是你們家老二,怎麼變成你了?」

  藍天白雲,湖面無風,惠文帝放下釣竿,戲謔地問旁邊的魏瀾。

  魏瀾道:「強扭的瓜不甜。」

  惠文帝:「難道你娶她是心甘情願?」

  魏瀾唇角上揚,道:「二弟有心上人,我沒有,娶誰都一樣,也算心甘情願了。」

  一身藍色錦袍的國公府世子,側臉俊美出塵,如朗月當空,無人能出其右。

  惠文帝莫名想到了深受魏瀾寵愛的私生子魏明珠,繼而想到了魏明珠那位神秘的生母。據惠文帝對魏瀾的了解,魏瀾少時並不喜女色,十六歲後去了一次戰場,不知為何開了竅,回府後便陸續收了四位美婢,後來,魏瀾更是直接將一個一歲多的男娃帶回府,認了私生子。

  照魏瀾對魏明珠的寵愛,那位生母在魏瀾心裡的分量肯定更重。

  可惜魏瀾只肯告訴他魏明珠的生母已經死了,其他的再不肯多說一字。

  惠文帝雖為帝王,卻不能強迫臣子兼好友傾吐私密。

  「準備何時成親?」

  「八月二十一。」

  惠文帝揚眉:「這麼快?」只剩三個多月了。

  魏瀾笑:「臣年紀不小,該有個嫡子了。」

  ——

  阿秀的嫁妝早在她及笄後就開始準備了,備齊了七七八八,現在要嫁給魏瀾,劉家也拿不出更貴重的嫁妝足以匹配魏家。劉孝山並不想打腫臉充胖子,繼續按照原來的嫁妝單子準備,大大小小的物件加在一起,統共湊了三十二抬。

  對於小門小戶的人家來說,三十二抬嫁妝已經很體面了。

  這三個月,阿秀只做了一件事,繡嫁衣。

  從九歲到十六歲,阿秀一直養在深閨,跟著女先生學讀書寫字,學禮節女紅,學京城官話,學算帳管家,甚至還學了兩年音律,可惜她沒有器樂上的天分,各種樂器換著嘗試,竟無一樣可學,最後女先生就放棄了。

  去年阿秀及笄後女先生才離開劉家,臨走之前,女先生溫柔地鼓勵阿秀,說她現在的才學,當個尋常的官夫人綽綽有餘,只要阿秀有勇氣,便能夠遊刃有餘地接人待物。

章節目錄